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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一元钱而已。”
“那也必须给。”说着,将钱硬塞进冯尉的笔盒,却不小心看到一个东西,“我的笔?”
柳勤送过冯尉一支笔,旧的。
却没想到,他还留着。
“你送我,就是我的了。”冯尉抢了下来,生怕某人再要回去。
讲台上的魏老师不高兴了,“冯尉!”
冯尉惊,“到!”
“我说没说过,不让你影响柳勤?”魏老师是真正的护犊子。
冯尉都快哭了——哪是他影响柳勤,分明是柳勤主动拉着他聊天。
柳勤憋着笑,嘴唇不动,透过嘴巴缝儿发出小小的声音,“对不住。”
然而魏老师是生气了,“冯尉你上来,如果今天听写单词有一个错误,你就在门旁站一节课听课。”
冯尉如打蔫的茄子,站起的瞬间,快速低声道,“我不管,再送我一支笔做赔偿。”说着,人已经上了讲台。
柳勤很担心,毕竟冯尉被魏老师盯上是因为她。
只能暗暗祈祷,魏老师今天听写内容能简单点,别真让冯尉在门旁站一节课。
魏老师自然是开玩笑的,看向同学们,“还有谁自愿上来听写吗?”
突然有一人举手。
魏老师笑了,“好,蓝雨祁,来吧。”
蓝雨祁起身,上了讲台。
司亦瑾见蓝雨祁主动,也举手,“老师,这里,这里。”
“司亦瑾。”
哗。
全班哗然。
大家隐约猜到了司亦瑾和蓝雨祁之间有什么,从两人亲昵的态度上便能看出。
还有最后一个位置,魏老师巡视一圈,“周雅琪同学,你来。”
“好。”周雅琪乖巧地起身,上了讲台。
四人便凑齐,准备开考。
柳勤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黑板上时,偷偷将体温计拿了出来,看了看——38度3!
MD!
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脏话,一咬牙,又塞了一粒退烧药进嘴里。
把窗外的纯净水拿进来,继续冰额头。
听写开始,但柳勤实在不想拿笔,便闭上眼,跟着老师的听写回忆单词。
五分钟后,听写完毕。
今天魏老师听写了二十个单词,都是上节课的内容,不算难。
四人到一旁站好,魏老师开始批卷打分。
最后的结果,四人全对。
班里人震惊,毕竟冯尉是体育生、蓝雨祁是艺考生。
当然,对蓝雨祁的吃惊更多一些。
冯尉回了座位,柳勤道,“可以呀,表现得不错。”
按照道理,被柳勤夸奖,冯尉应该开心,但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多少度?”
柳勤道,“温度降下来了,没事了。”
“你……”
“请尊重我。”
“……”最后,冯尉只能作罢开始听课,心中的忐忑只有自己知道。
又下雪了。
因为下雪,间操再次停。
蓝雨祁过了来,“柳勤怎么又睡了?”
冯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困了吧,刚刚还听讲呢。”
“真的?”蓝雨祁不放心。
“真的,快下课时才睡。”冯尉道。
“好吧。”蓝雨祁离开。
装睡的柳勤刚要爬起来,突然听见冯尉的声音,“别起来,她还要回来。”
“……”柳勤赶忙又趴了回去。
果然,蓝雨祁回来了,还拿着自己大衣,“盖在她头上。”递给冯尉。
“没问题。”冯尉将蓝雨祁大衣直接盖在柳勤的头上。
也不知是周围黑暗还是什么,本来打算装睡的柳勤,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冯尉轻轻推她。
“怎么?”柳勤起身,“有什么事吗?”
“第三节 上课了。”冯尉看着面色苍白的柳勤,很是担忧。
“哦,谢谢。”柳勤赶忙打起了精神,下意识伸手去碰自己水杯,这才想起来,刚刚吃药时喝光了水。
而令她惊讶的是,明明应该空着的杯子,此时竟装满了热水。
“这是你帮我接的水?”柳勤问。
“不然呢?”冯尉没好气。
柳勤笑着点头,“谢了。”
冯尉没接话,过了好久,才问了一句,“你讨厌我吗?”
柳勤已经振作了精神,披着蓝雨祁的大衣,将自己大衣盖在腿上,“你之前不是问过一次?曾经讨厌过,后来时间久了就忘了,我的注意力从来不放在这种爱恨情仇上。”
“如果以后我尊重你,你能不能别讨厌我?”冯尉声音很小,带着一点点恳求。
“当然,既往不咎。”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也不知是睡了一觉的原因还是加大了退烧药的药量,柳勤精神好了许多,最起码视线比英语课上清楚了。
……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
刚下课,蓝雨祁就冲了过来,“冯尉,让让。”
冯尉拿了大衣,嬉皮笑脸,“蓝老大发话,小的怎么敢不听?”刚离开,又想到一件事,“今天柳勤不舒服,我建议别到食堂了,把饭买回来直接在教室吃吧。”
蓝雨祁也认为很有道理,“也对。”
“你在这照顾柳勤,我和司亦瑾去买饭。”
蓝雨祁惊讶地看了一眼,“好。”
冯尉便去找了司亦瑾,两人结伴去校外买饭。
柳勤看着冯尉远去的身影,道,“其实冯尉,是个好人。”
第545章 女老大变成管家婆(一更)
蓝雨祁冷笑,“他是不是好人不重要,体温计呢?”
“什么体温计?”
“你给我装糊涂?”
柳勤见糊弄不住,只能乖乖交了出来,“没,没,谁敢和我们蓝老大装糊涂?”模仿着冯尉嬉皮笑脸的语气。
蓝雨祁突然面色怔了一下。
“怎么?”柳勤观察敏锐。
蓝雨祁呐呐道,“突然发现,我不是很反感别人叫我蓝老大了。”
“哦?”
“从前,只要有人叫我蓝老大我就非常厌恶,但刚刚冯尉突然称呼蓝老大,我却没有丝毫感觉,这是为什么?”
柳勤道,“自信。”
“自信?”
“从前因为自卑而敏感,现在自信了,自然能从容面对一切。”柳勤歪着头,“恭喜,你很棒。”
蓝雨祁怔了三秒钟,而后僵硬的岔开了话题,“给我夹体温计。”
柳勤无奈,“一会就吃饭了,要不然吃完饭再说?”
“不行,就现在。”
柳勤无奈,只能接了体温计,借着大衣的遮盖,塞腋下夹好,“真是的,怎么好好的女老大变成管家婆了?”
蓝雨祁哭笑不得,“别废话,夹好!”
好在,这一次,温度控制住了。
五分钟后,柳勤拿出体温计,蓝雨祁看了下,“37。1度。”
柳勤心中暗喜,“我说的吧,我没事,这个温度不用打针。”
蓝雨祁无话可说,“下午每节课下课你都得给我量,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柳勤吐了下舌头,“管家婆。”
十分钟后,司亦瑾和冯尉回了来。
两人走了一路也聊了一路,因为冯尉进行了专门篮球训练,司亦瑾极有兴致,一直在聊。
蓝雨祁见两人回来,“勤勤,你说一会我们坐在哪,怎么坐?”
柳勤扫了一眼司亦瑾眉飞色舞的样子,“我们俩坐这里,让他们去你座位。”
“不坐一起?”
柳勤揉了揉耳根,“可别了,你没听见两个人叽叽喳喳个不停?我现在有些耳鸣,可别让他们俩来虐待我了,再说,他们两人也肯定想找个地方继续聊。”
“好。”
于是,还没等两人靠近,蓝雨祁便提前做了拦截。
本以为两人会坚持坐过来,却没想到,两人很痛快地去了司亦瑾的座位。
蓝雨祁将午饭取了回来,有盒饭、炸鸡和饮料。
一边拆包装,蓝雨祁一边随口聊着,“你还真是料事如神,那两人果然想继续聊。”
柳勤将一次性筷子掰开,垂下眼,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米饭。
蓝雨祁见柳勤没有聊天的欲望,便也没再挑起话题,两人默默吃午饭起来。
柳勤吃得很慢、很少,全然没有胃口。
“勤勤,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担心姚香林?”思索了很久,蓝雨祁才犹豫着问。
“想听实话吗?”
“实话。”
“担心姚香林。”
蓝雨祁真想抓到姚香林那家伙狠狠给丫几个耳光,但她实在了解柳勤的性格,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别担心了,姚香林和姜越两个人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明天肯定就和好如初。”
柳勤依旧垂着眼,不说话。
“怎么?”蓝雨祁问,“你觉得他们两人还能怎么着?”
“我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柳勤猛然抬头,“雨祁你回答我,我这样想会不会好像在咒自己朋友?但我的预感真的不好,我觉得……觉得……”
蓝雨祁的心也顿时凉了半截,“你觉得,两个人会分手?”
柳勤面颊白了一白,随后点了下头。
蓝雨祁依旧安慰着,“听说两人分分合合很多次,没什么问题的。”说是这么说,但心中却道——分了才好!
……
中午饭,柳勤没吃多少,看了一会书便被蓝雨祁打发着吃药,吃完药便又被按在座上睡了。
只不过这次不是趴着,而是躺在椅子上。
原本柳勤是不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在教室里睡,但拗不过蓝雨祁,最后在两只椅子铺上蓝雨祁的衣服,身上盖着自己的羽绒服,腿上又盖上冯尉的大衣,被迫入睡。
为什么叫被迫?
因为蓝雨祁就坐在前面的空位置,虎视眈眈,柳勤不睡不行。
蓝雨祁实在了解柳勤,知道如果不看着,丫肯定会爬起来偷偷看书。
柳勤只能睡。
椅子虽然垫着羽绒服,但依旧不舒服,窄窄的也不好翻身。
柳勤迷迷糊糊的睡了去,质量也不高。
一直在做梦。
她梦见了姜越和姚香林,梦见两人吵架、分手。
……
一晃,周四。
柳勤的病已经全好,但姜越和姚香林两人依旧没来上课。
操场上积雪清理的清理、化的化,东山省属于华东,虽然冬天很冷,但和东北地区比还是暖和许多。
同学们又可去做间操、上体育课了。
间操时间。
操场上一片热闹。
按照道理,这个时间是柳勤的背单词时间。
虽然身边女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说八卦,但柳勤从来都是拿着单词本背,但今天却全然没有兴致。
“他们又没来上学。”柳勤叹了口气。
蓝雨祁道,“听说,那两人从前在一班时便经常旷课,一两个星期不来上学是常有的事,你别担心。”
柳勤低下头,“我知道,姚香林说过,周三到周五要去学专业课,但为什么姜越也没来?”
“也许在集训?”
“也许吧。”柳勤努力说服自己不去想这些,打开了单词本,但一个个字母却变得陌生,“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揠苗助长了?是不是急于求成了?”
蓝雨祁还能怎么办,只能尽力安慰,“不是,你别多想了。”
说是这么说,但柳勤又怎么不多想?
……
周五。
姜越和姚香林的座位上依旧空空如也!
柳勤再也坐不住了。
下午第四节 课刚下课,柳勤就跑到司亦瑾的座位,“中午我约了闫月她们,要回宿舍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