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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绿野江南,江云晖再次接到路馨的电话,因为刚才知道的消息让他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路馨,所以心烦意乱的关机,开车去了酒吧。
路馨一直在家等到睡着都没有等回江云晖。
而谢晓月则一番精心装扮后踏着月色走进了歌舞喧嚣的酒吧。
江云晖一人独坐,独斟独饮。
搭讪的男人女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络绎不绝,他却只专注于杯中物,将自己隔绝于喧闹之外。
桌上散落着大大小小酒杯酒瓶,各类颜色鲜艳液体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然后悉数被一只手端起,饮下。
不知谁说过,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他仿佛看见正相思那人出现在眼前,似真似幻。
“路馨……小馨……”
江云晖突然抱住眼前婉约温柔身影,轻声叹息:
“老天为何,让我,遇见你,在这……七年之后?”
他已然沉醉不知今夕何夕身处何地,大脑混沌话语不清。
谢晓月听到他念叨的还是路馨的名字,心中闪过怨愤不甘,却还是乖乖任由江云晖抱紧,柔顺得把脸贴在他心口听他紊乱心跳节奏。
“亲爱的,我陪你喝酒好不好?”
谢晓月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中一个纸包里的粉末倒进酒杯中。
江云晖看到那张一贯冷漠自持的脸变得温情脉脉,又听她声线柔美温言软语,就是铁汉也要化为绕指柔,哪里还有反驳的余地?
“好!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谢晓月看他乖乖喝下自己特意加了料的酒,眉目间满是得意神情。
☆、078、错爱一夜
第二天在帝华酒店装修奢华的总统套房中醒来。
因为宿醉和纵欲的江云晖头痛欲裂,揉揉眉心坐起身来。
满室狼藉,两人的衣服散落满地,提醒着昨夜在这里发生的那些饮食男女深夜故事。
昨晚的记忆回笼,他记得自己在酒吧喝酒,然后遇到路馨,两人一路从酒吧纠缠到这里来。
他记得自己勇猛异常,记得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妩媚姿态。
记得一整晚激烈缠绵不死不休。
门口,地毯,沙发,浴室,落地窗前,还有身下这张大床,都记录了那疯狂点滴。
浴室传来哗啦啦水声,江云晖掀开被子,光溜溜走过去。
滑动玻璃门上印出一道窈窕妖娆身影,昨夜某些画面重回脑海,男人身体不自觉就有了反应。
冲进去将正在淋浴的女人从身后抱住,引来一阵惊声尖叫。
赤条条两条人影缠绕,不多时喘息渐起,合着水声淅沥,奏响清早第一篇乐章……
情到浓时,江云晖还嫌不够,空出一只手大力转过她的头,吻上那张粉嫩菱唇。
突然一道天雷轰下,一切截然而止。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云晖推开眼前脸色潮红深陷**中的谢晓月,厉声质问。
“云晖……”谢晓月没想到他会如此动怒,委屈得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你忘了吗?昨晚我去酒吧找你,你抱着我说,好想我。然后……你就带我来了这里……”
“你是说,昨晚的那个人是你?”
谢晓月含泪点头,凄凄楚楚我见犹怜姿态回忆昨晚浪漫邂逅:
“昨晚你一直抱着叫我阿月,你都忘了吗?”
又低着头羞涩万分抬眼绞手指,“还那么用力……人家好几次都受不了……”
“闭嘴!”江云晖一手握拳狠狠的锤了自己的脑袋几下。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记得那个人是路馨的,完全没印象遇到过谢晓月,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
就算他喝醉酒会认错人,也不可能一整晚都不清醒……他酒量一贯不差!
可是现实摆在眼前,他根本找不到理由来解释。
“云晖,分手这段时间我是真的很想你,你也想我的对不对?”谢晓月走过来再次抱住他,“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任性了,我求名分地位,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滚开!”
江云晖再次推开她,转身一拳打碎了洗脸台的玻璃。
谢晓月被吓得瑟缩了一下,还是贴上去抱住愤怒的男人,“云晖……”
江云晖转过身,脸色黑沉,眼神冰冷吓人: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
江氏集团这几天一直是人心惶惶,特别是江云晖的办公室,寒意刺骨的低气压让人噤若寒蝉。
自从那天的快递事件之后,公司一半以上的高层领导被骂得狗血淋头。
其实也不是大家近来工作不给力,实在是江总内分泌失调看什么都不爽,不管你做成什么样都有理由被骂。
所以大家都变得聪明,没大事尽量不去触霉头。
可是并非人人都躲得了,总秘艾米小姐就避无可避。
☆、079、此身非我有
踌躇再三,只能硬着头皮敲门。
“进来!”
战战兢兢走进门,她言简意赅表述来意:
“顾氏集团那边传来消息,江北那块地的竞标出了问题,顾总约了您下午两点面谈。”
江云晖抬起头,面露不悦:“什么问题?”
顾正庭就是为了竞标那块地能得到江家的支持才会答应顾江两家联姻的,顾江联手,这块地根本就是手到擒来,根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梓曦国际也参与了这次竞标,而且他们的标书比顾氏的更有希望,所以……”
江云晖听完将手中的文件用力摔在桌上,冷笑连连:
“顾钧颜你还真是大手笔啊,不惜浪费人力物力,还与亲生父亲分庭抗礼?不要以为我江云晖就会怕了你!”
艾米惊讶,“梓曦国际的神秘总裁居然是顾家唯一的儿子?”
只是作为顾氏唯一的继承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多年前说顾家父子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至今不再来往的传言是真的?
“你去回复顾氏,下午我亲自去见岳父。”
“是!”
艾米答应着就要退出去,到门口又被叫住。
“晚上定个包间,我有宴请。”
*
另一边高档法国餐厅,俊雅绅士与名门淑女相对而坐。
小提琴独奏乐声悠扬,美酒佳肴精致可口。
可惜银质餐具一整晚没人动。
“诗语,我们相识七年了吧?”
顾钧颜端起酒杯细细端详,看光影拂过,杯中色彩变换液体沉浮,就像这苦难人生不可一日安宁,总有一只上帝之手改变大家命运。
孟诗语今天还是优雅大方妆容细致,她看着对面的男人,浅笑:“不,我认识你已有十年!”
只是那三年凄苦暗恋,他无从知晓罢了。
顾钧颜也笑,“不管多少年,总之我感谢你,帮我照顾女儿,陪我度过人生最艰难时刻。”
“无以为报,我喝了这杯酒,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连举三杯,杯杯见底一饮而尽,当真豪气干云。
她的笑容却涩涩发苦,还要强忍眼底心中酸涩,维持淑女微笑:
“当真我说什么你都应?”
“只要你觉得合理,而我力所能及,我绝无二话。”
她拿起桌上酒瓶,站起身,将两人的酒杯都倒满。
紫红色液体注入杯中,像是染色的泪珠,她的声音亦在此时传来:
“既然钧颜你觉得无以为报,那便以身相许如何?”
说完时她已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她饮下杯中酒,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这么多年话到嘴边没问过,今天终于要来问一个答案,求一个了断。
他看着她,没碰那杯酒,笑容平静,理所当然。
“你早就知道的,此身非我有,心亦然。我哪里还能以身相许报答你?”
意料之中却也意料之外的答案,她就算是做好了心理建设都枉然。
还是无法接受,心痛到不能呼吸。
十年痴恋,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她为他成魔,堕入地狱不得超生。
他轻飘飘一句“此身非我有”就要让她从此打住。
凭什么?
她孟诗语从来不是固执的人,此生唯一执念就是顾钧颜,怎能轻易放弃?
☆、080、我只要你
“钧颜,我不介意你心中那个她,更愿意把梓曦视为己出,我只要顾太太的名分,你一辈子不爱我都行!”
孟诗语知道,他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活人再好也争不过死人一根头发,所以她不争不抢,她立志做最伟大心胸的妻子。
顾钧颜却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她。
“我今生都不可能再结婚,我的妻子和梓曦的妈妈,永远都只能是她一个人。”他眸中深情永远不是为她,“你是个好女人,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我不值得你付出!”
“她究竟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多年念念不忘?我究竟什么地方比不上她?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努力改,还不行吗?”
从来不屑于与人相比较的人也开始变得委曲求全。
他却势必要打碎最后一个梦幻泡泡,撕开所有的伪装,直刺人心:
“她并没有多好,任性调皮,倔强强势,还动不动就发脾气使性子。霸道不讲理,不准我干这干那,她却总是犯错气得我跳脚,我拿她根本没有办法。”顾钧颜陷入回忆,眼角眉梢都是情意,缱绻万千,“可是这世上好女孩千千万万,我却独独遇上她,从此万劫不复。所以就算你再好,于我来说都无所谓。自从遇见她后,我已经看不到其他任何女人,无所谓好坏!”
可是他的温言软语与孟诗语来说无异于穿肠毒药,锋利尖刀!
孟诗语双腿一软跌倒在地,“顾钧颜,你怎么可以……这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也从一开始就跟你言明,我不想你为我蹉跎岁月,你该清醒了。”
顾钧颜去扶她,被狠狠推开。
“对,一切都是我自作孽不可活。我不该不自量力以为陪在你身边为你做尽一切就能抚平你心里的伤口。更不该妄想有一天能取代你心中那个人,成为你的妻子,梓曦的妈妈。呵呵……孟诗语,你看看你,真是可怜又可笑!”
孟诗语完全失态了,坐在地上笑得很大声,眼泪却止不住淌了满脸。
“你不要这样子!”
顾钧颜抽了纸巾递过去,准备拉她起来。
孟诗语却顺势站起来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劲瘦腰身,眼泪都抹在他胸口的衬衫上,哭得肝肠寸断。
“钧颜,我从十年前开始爱你,这世上除了你就没人能给我幸福。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再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女人面对爱情都是盲目而疯狂的。
她们可以无师自通的撒泼撒娇,也能丢开自尊让自己低到尘埃里开出花来。
可是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面前,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顾钧颜掰开她的手,温柔细致帮她擦眼泪,“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孟诗语泣不成声,只是摇头。
“就算做不了恋人我们也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一家人会感激你一辈子,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我必定义不容辞。”
他唯一不能补偿她的就是爱。
“可是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顾钧颜转开脸不再看她,“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这般纠缠实在没意义。”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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