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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如麻的白菲菲忽略了他的打量,抛弃了女人的矜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杜总,你喝茶还是咖啡?”
杜温然嘴角划过一丝淡笑,“下班时间,你来干什么?”
明明是杨佳若打电话给他的,让他在这里等待,怎么她没来,倒是白菲菲来了,怎么回事?
白菲菲屏住呼吸,从皮包里取出两份文件,“杜总,这是刚从m国发来的传真,急需你签字。”
杜温然取出钢笔,刷刷两笔签完,“你可以走了。”
“是,杜总。”
不料,白菲菲转身的动作太仓促,踩上杜温然的左脚,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头顶传来他温柔的戏谑,“如果不是对你太熟悉,我会认为你根本不是白菲菲!”
“我……对不起!”
白菲菲脸蛋涨得通红,羞涩地想要爬起来。
她刚抬头,却被眼前的美色惊呆了。
男人面容清俊,气质尊贵,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想起此行的目的,她慌忙把手里的那个盒子悄无声息地塞入沙发的角落。
很快,白菲菲的鼻端里闻到一股清香的气味,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杜温然刚应酬完一个聚会,接到杨佳若的电话,马不停蹄来到这里,片刻不曾歇息。
他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大概有七八分醉意,闻到白菲菲身上的清香,鬼使神差地,伸手抚摸她红润的唇瓣。
白菲菲吓得一跳,慌忙去捂嘴。
随着她的动作,掌中的手机“铛”的一声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响,挂坠上的一黑一白小兔子,只剩下白兔子孤零零地躺着。
可是,白菲菲已经无暇去拾捡了,因为杜温然居然在柔柔地亲吻她。
醉意朦胧中,杜温然柔情似水地吻上她精致的眉眼,小声呢喃,“佳若,告诉我,这不是梦,对不对?”
白菲菲想不通,明明是她,杜温然怎么就看成了杨佳若?
她想起那个盒子,大概和它有关系,不过,奇怪的是,那玩意对她却没有一点作用。
后来,白菲菲才知道,那盒子就是个普通的香料,关键是杜温然喝酒过量,神志不清,才把她当成了杨佳若。
杜温然温柔地摩挲她的耳垂,“佳若,你是真的吗?”
白菲菲压抑内心澎湃的心酸,乖巧地回答,“温然哥,是我。”
一室缠绵里,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情。
清晨,杜温然猛然惊醒,宿醉的结果,是大脑里面如针扎般的疼痛。
他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却发现臂弯里的根本不是杨佳若,而是白菲菲,记忆渐渐回笼。
杜温然恼怒地蹙眉,紧紧抿着嘴唇。
昨晚,他居然把她看成杨佳若,这是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白菲菲悠悠苏醒,身边的位置,空无一人。
“穿好衣服,我们谈谈。”
听到凉薄的声音,白菲菲犹如置身于冰窟,这就是他对待一个不爱女人的态度,冰冷如西伯利亚平原的冷空气。
她苦笑,如果换做是杨佳若,他肯定悉心呵护,笑脸相迎。
可这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白菲菲咬紧牙关,偏偏越急心越乱。
站在地板上,她双股颤抖,双手捡起凌乱一地的衣衫,抖索着套好,累得她气喘咻咻,几乎站立不稳。
一个趔趄,白菲菲扑倒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摔得四脚朝天,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想到在杜温然的面前狼狈不堪,白菲菲懊恼不已,恨不得地板上裂开一道缝隙,能让她钻出去逃避。
杜温然虽然恼恨白菲菲钻了空子,但看她泫然欲滴的模样,本着绅士风度,还是伸手把她扶起来,安置在对面的沙发上。
杜温然点上一根烟,“出了这事,我无法再让你呆在公司里,你知道我的原则。”
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忽隐忽现,仿若永远都无法得到他的真心。
白菲菲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就生出一股豪气,“杜总,如果我不答应呢?”
第275章 老同学,好久不见
杜温然弹了弹香烟灰,“随你。”
这句话没有感情和温度,白菲菲再也无法忍受他的冷淡,拖着两腿,落荒而逃。
在她走后,杜温然静默了许久。
他漆黑的眸子不经意扫到床单上干涸的点点红梅,不由又想起昨晚她的热情似火,像只妖精一样,柔软的身体不断的蹭过来……
拿起搁在床头的腕表戴上,杜温然扣上宝石蓝的袖扣,平静地离开。
白菲菲神色匆忙的走出酒店,被折腾一晚,浑身酸痛。
她神色憔悴,走进药店买了止疼药,招了辆出租车,回到她租的公寓。
今天是周六,她的室友兼大学同学安海棠窝在沙发上,懒懒地啃着饼干,“菲菲,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去哪儿了?”
“海棠,你没出去约会?”想到昨晚的事,安念暖紧紧将药攥在掌心。
安海棠没回答,看了一眼她落在身侧握成拳的手,关心的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昨天半夜来大姨妈,买点止疼药。”
白菲菲这样的行为让安海棠觉得不正常,连白菲菲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说谎的时候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她不说,安海棠也不追问,大大咧咧地挥手,“你赶紧回房休息,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你随意点,我不挑。”
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白菲菲闭紧眼睛,嘴里一团苦涩。
她来自a省的某个小镇,进入大学的第一天,就被杜温然所吸引。
那是迎新晚会上,他担任主持人,温润的五官,儒雅的谈吐,瞬间撞入她的心脏,从此,再也拔不出来。
就在她想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却听说他暗恋杨佳若。
从那以后,她和他一样,陷入甜蜜而隐晦的暗恋中。
时间久了,白菲菲都要忘了自己是真的爱他,还是陷入了执念中!
她辗转难眠,干脆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开记录。
却发现有好几个的未接来电,电话都是妈妈打来的。
白菲菲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安母一听是她的声音就哭了起来,等她听晚电话内容,脸色骤变!
“菲菲,吃饭啦!”安海棠走进来,担忧地看着她,“你脸色很难看,发生什么事?”
“我爸爸突然中风住院了……”
“那你赶紧请假回家一趟,钱够不够,我这里有一些,你先拿去垫付医药费。”
“谢谢你,海棠。”接过银行卡,白菲菲心里很感动。
“不客气,我不是说了吗,你是我最爱的闺蜜,我要养你一辈子。”
安海棠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听不出特别,白菲菲只当她是说笑,压根没放在心上。
草草吃完早饭,她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拎着小皮箱,直奔h市机场。
登记之前,她给杜温然打电话,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对方的态度不愠不火,仿若没发生任何事情,白菲菲鼻头一阵阵酸涩,率先挂断电话。
四个小时后,飞机抵达a省的省会。
下机后,白菲菲跳上去市里的汽车,两个半小时,抵达梧桐市。
等她急匆匆感到市立医院时,她的父亲白书话已经推出了手术室,进入了重症监护病房。
杨兰看到女儿,刚刚止住的又落了下来,“菲菲,你总算来了,打你手机都关机,你爸又……”
白菲菲看着躺在是症病房戴着氧气罩的父亲,心里又慌又乱,妈妈已经哭成这样,她如果再不坚强可怎么办?
她眨去眼底的湿润,安慰的抱住妈妈:“妈妈,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妈妈,爸爸的身体一向很好,好好的怎么突然来医院?”
“是你爸爸,你爸爸一直最近大概是中邪了,听说炒股赚钱,把所有的积蓄,还有你邮寄回来的那些钱,全部拿去买股票……结果,唉,一夜之间,钱全部没有了,为了扳本,你爸爸去借高利贷,结果,又被套牢,……最近一段时间,高利贷的人天天来催债,你爸一时激动突然就晕了。”杨兰哽咽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白菲菲安慰道:“妈妈,没事的,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杨兰摇着头,她哭着看着女儿,想起白书话倒在地上口吐唾沫的模样,她的身体发着抖,捂着嘴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
“姐,你回来了。”刚刚下楼去买午餐的白俊走了过来,他将餐盒放到杨兰手里,似乎有什么想说的,最后他看向白菲菲。
看着白俊杀马特的造型,甚至耳朵上挂了好几个耳钉,白菲菲皱眉,“送你去影视学院读书,你怎么成这样子?”
“姐,这不是流行嘛!”白俊不服气地耸耸肩,“姐,你一年到头只回来一次,还知道关心我和爸妈啊,你到底知不知道,爸妈都是由我来照顾,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人家女儿的。”
白菲菲:……
她张口想辩驳,却发现白俊说的是事实,她根本无从反驳。
确实,整整七八年,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杜温然身上,把自己的亲人都忘记在脑后。
杨兰睁大眼睛瞪白俊,“怎么说话的,你姐刚回来,你就要把她气走是不是?俊儿,你长大了,我和你爸老了,也管不了你,只希望你在外面,别去不三不四,整天没个正经样。”
“知道了。”白俊翻白眼,“姐,你过来一下。”
两人站在走廊上,白菲菲问道,“什么事?”
白俊比她足足小八岁,小时候,这个弟弟非常乖巧可爱,一晃眼,成了这种非主流的半大男孩,她真心看不惯。
“自然是好事。”白俊上下打量白菲菲,年轻的脸上充满渴望,“姐姐,你知道老爸欠了多少钱吗?连本带利足足要五百多万,我们家哪里拿得出来怎么多钱,但是,王老板说了,只要姐姐答应他的条件,不仅这笔帐一笔勾销,他还给我们两百万聘礼,花钱把我送去帝都最有名的电影学院。”
听完这些话,白菲菲气得浑身颤抖,“白俊,你是打算卖掉我吗?”
“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难听……你没有男朋友,王老板也没有妻子,男未婚,女未嫁,这种事情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我一定要嫁给那个王老板?”
白菲菲看着白俊,已经明白他把她喊出来的目的。
爸爸一向老实巴交,怎么可能结识放高利贷的恶徒?她甚至怀疑,那些心怀不轨的恶人都是白俊招惹来的。
“姐,我这还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瞧咱爸那样,每天的医药费都是上千块,全部是王老板垫付的,这么肯出力的男人,去哪里找?你说是不是?”白俊越说越顺溜,不断地口沫横飞。
白菲菲握紧拳头,“胡说,你说的王老板我根本不认识,就因为爸借了他的钱,我就要嫁给他,白俊,你不觉得这很可笑?”
白俊冷笑,“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爸妈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想到自己的积蓄加上海棠的钱,只能凑到五十万,白菲菲垂头丧气,终是在事实面前败了下来,“是不是只要这样就有救了?”
“姐,人家王老板有权有势,亏不了你。”
“他多大年纪?”
白俊言辞恳切,“比你大两岁。”
白菲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病房。
一天时间过去了,白书话依旧没有清醒的动向。
白菲菲是上午起床找零钱的时候看到昨天自己随意扔在包里的止疼药。昨晚忙了一天,也没想起这方面,就着水吞了下去,大概是心理作用,她感到身体的疼痛缓和了一些。
“妈,今天白俊不是有个角色试镜吗?我陪他一起去。”
“是的,妈,有姐陪着,我肯定会超常发挥。”白俊放下碗筷,眼睛有些红。
白菲菲冷意看着他演戏,心中腹诽,不愧是学影视的,眼眶说红就红。
其实哪里是去角色试镜,分明就是去和王老板见面,也亏的白俊这小子,演起戏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杨兰平日就对白俊过多宠溺,这会儿听到他上进,慈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