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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菲忍俊不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脸上还有残存的笑意,杜温然看在眼里,有些不舒服,“晚上八点,蓝天鹅酒店,有个宴席要参加。”
“是,杜总。”
白菲菲走到资料架子旁,按照重要等级,开始分门别类。
杜温然无意识回眸,只见她淡妆粉黛,笑容温雅,一头笔直的黑发披散在肩头,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魅惑十足!
一错眼,他仿佛看到的不是白菲菲,而是另外一个女人,急忙收回目光,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他的失态。
晚上八点,白菲菲跟在杜温然的后面,走进一间大包房。
那群男人赤果果的眼神,盯着白菲菲浑身不舒服。
她感到自己就像一只小白兔,突兀地闯入狼群里。
为了躲避这种活剥生吞的目光,她站在杜温然的阴影里,笑容很僵硬。
围着一张大圆桌,已经坐了七八个中年男人,个个肥头大耳,肚子圆鼓鼓,长的都是一个模型。
其中一个男人打招呼,“杜总,新换的小秘吗,这个不错,我喜欢。”
“哈哈,你喜欢有什么用,要看杜总肯不肯割爱?”
杜温然淡淡点头,“只要她愿意,我没意见。”
虽然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但白菲菲听到这话,心痛得差点落泪。
酒过三巡,这群男人露出了猥琐的真面目。
有个男人睁着血红的眼,死死盯着白菲菲,话却说给杜温然的,“杜总,光喝酒没劲,找几个小妞来陪陪,只要让我们舒服了,你要的那块地皮,随时都可以签字。”
杜温然轻笑,“刘局爽快,我马上安排。”
他打了个电话,很快,一群浓妆艳抹的莺莺燕燕走进来,坐在男人的怀里,打情骂俏。
白菲菲看得脸红耳赤,急忙低头,拨弄裙子上的纽扣。
以前有这种饭局,杜温然从来都不会带上她,难道是因为她设计他了,才故意带她来?
白菲菲的一颗心,起起伏伏,明明他就坐在她身旁,触手可及,可两人的距离,却隔了万水千山。
叫刘局的男人推开腿上的妖艳女人,踉跄地挤到白菲菲的身边,肥腻的双手搭在她的肩头,“美女,哥哥喜欢你,晚上跟我走,好不好?”
“刘局,不好意思,我想去趟洗手间。”仿佛一只毒蛇盘旋在身上,白菲菲倏然站起身,甩掉那两只咸猪手。
“没事,去吧,快去快回。”
去了趟洗手间,站在包厢门口,白菲菲一点都不想进。
恰好,房门没关拢,透过一丝缝隙,能清晰听到里面的谈话。
耳边是刘局猥琐的声音,“杜总,呃……你一直洁身自好,我是打个比方,如果有个你不想娶的女人,怀了你的小孩,你会怎么办?”
她清楚听到杜温然的回答,“打掉。”
“哈哈,不愧是杜总,干净利落。”
后面的对话,白菲菲再也没心思听下去。
万一她中奖了,杜温然同样会甩给她“打掉”两个字,绝不留情!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白菲菲心如死灰。
再没有虚与委蛇的心情,她拎着挎包,垮着双肩回到公寓。
安海棠在里面,打开门,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菲菲,你终于回来啦,可想死我了。”
白菲菲揉了揉额头,整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像只霜打的茄子,“我头疼,让我先眯一下。”
安海棠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喂喂喂,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还一身的酒气,难道……”
安海棠露出八卦的嘴脸,“让我猜猜,是不是失恋了?”
“魂淡。”
白菲菲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兔子,立刻炸毛,抓住个抱枕一把扔过去,“乌鸦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呦!”
安海棠夸张地呼痛,从冰箱里取出一罐鲜牛奶递过去,一脸正色地安慰,“菲菲,要我说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以后,就我和你两姐妹一起过日子,相伴到老!”
喝了口牛奶之后,白菲菲忍不住翻白眼,“我可记得,你是有男朋友的?”
想到自己送上门,却被杜温然嫌弃鄙夷,白菲菲突然就觉得心累,闭口不说话,低头闷闷地喝牛奶。
“狗屁男朋友?”安海棠俏脸扭曲,“就是个贱男,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菲菲,别提我了,告诉我,是不是杜温然欺负你?”
想到一整天他都冷着脸,白菲菲满腹委屈,“你知道吗,从大学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他,可他把我当成陌生人还不如,我要怎么办?”
忍了许久的酸楚,在心底发酵,杨佳若喉咙哽咽着,眼眶有些泛红。
“乖,不哭。”安海棠挥手打气,“不就是个男人吗,四条腿的癞蛤蟆不多,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姐给你介绍一个,保证比杜温然好上百倍。”
白菲菲哭笑不得,“我不要,留给你自己享用。”
除了男人,她还要上班还债,根本没心情无病呻吟。
第二天,白菲菲盯着两只黑眼圈去上班,杜温然没有责备她开溜的事,全程和她零交流。
白菲菲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手机,盯着屏幕上杜温然的照片发呆。
16g的内存卡,存的全部是他,都是她趁工作之便,偷拍的。
凭借女人的直觉,她能感受到,杜温然对她越来越冷淡,就连她分内的工作,也转交给另外一个男秘书去处理,她变成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白菲菲明白,他故意冷处理,是要自己知难而退。
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作为他的秘书快七年,可他其实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下午,杜温然飞往m国,身边带了新上任的男秘书。
公司是个滋生八卦的天堂,很快,她失宠的消息,连守大门的保安都知道。
以往对她笑脸相迎的职员,一个个骄傲地抬起头,对白菲菲视而不见。
半个月后,杜温然回到办公室,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他居然迫不及待想看到白菲菲,见鬼了!
白菲菲等人都走光后,推门而进。
她挺直背脊,神色坦然,“杜总,我想和你谈谈。”
杜温然敲了敲黑色办公桌,清冷的目光射向她,“你有什么事?”
白菲菲直截了当地说道,“请问杜总是把我放在私人秘书的位置,还是可有可无的位置?”
“身为秘书,却临阵脱逃,我的手下不需要这种员工。”
白菲菲捏紧手掌,尖锐的指甲刺入肌肤,“谢谢杜总,我明白了。”
早就预料到这种结局,但白菲菲还是很难过。
她重新启动电脑,打了一份辞职报告。
检查了三遍,看没有任何不妥,递到杜温然的面前,“杜总,麻烦你签个字。”
杜温然的眸色冷了冷,却没有开口说话,在空白处,写下龙飞凤舞的签名,下面,还加了一行小字:按公司规定,另外多付三个月工资。
“谢谢。”
心里的悲伤汹涌成湖水,但白菲菲收敛情绪,镇定地捏着报告走出去。
她拿了个纸箱子,把属于自己的物件统统扔在里面。
最后,箱子只装了一半空间,她呆在杜氏集团六年多,最后,只留下这些东西是完全属于她。
抱着箱子,白菲菲强忍着酸痛,坚强地没有回头。
第278章 谁在外面?
白菲菲回到公寓,把箱子扔在角落,一头倒在沙发上,神情恍惚。
冲动是魔鬼啊,她一气之下辞掉工作,还欠王小宝的四百五十万债款怎么办?
安海棠下班回来,就看到沙发上苦着一张脸蛋的白菲菲,“亲爱的,你这又是怎么了?”
白菲菲翻了个身,有气无力,“我辞职了!”
“辞就辞呗,没什么大不了,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等等……”安海棠发出夸张的怪叫,“你说你炒掉杜温然的鱿鱼?哈哈,菲菲,你太棒啦,我早就想怂恿你这么干。”
白菲菲无奈地抚额,“图一时痛快,后果就是我没钱吃饭,没钱还债!”
安海棠拍打自己的胸脯,豪爽地挥手,“怕什么,一切有我!”
白菲菲苦笑,“四百五十万,你拿的出来借给我?”
她知道海棠家比较有钱,又是独生女,但几年前因为逼婚的事和家里人吵了一通,这个任性的妮子一直没回家。
就算海棠父母拿的出来这笔钱,出于很正常的考虑,也不一定会借给她。
安海棠得意地笑,“菲菲,我还真的能拿出来这笔钱,你忘记了吗,我有一套婚房在市中心。”
白菲菲惊呆了,瞪圆了双眸,“你要卖婚房?可是……你不是一直打算国庆节和男朋友结婚吗?”
“结个屁婚,他都劈腿了,看到那套房子我就心烦,干脆卖掉。”
白菲菲愣了很久,才动容地说道,“海棠,谢谢你!”
“好基友,一辈子!让男人都见鬼去吧!”
翌日,安海棠开车载着白菲菲去二手楼交易中心。
安海棠的这套房子,是复式楼,面积两百二十个平方,市值六百多万,两人急于出手,最后以五百八十万现金成交。
白菲菲从安海棠手里接过四百五十万,第一时间打到王小宝的卡里,并且发短信通知他。
王小宝回了条信息:老同学放心,我手下的人不会再去纠缠你的家人。
看到这里,白菲菲松了一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海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债权人,说吧,想要什么样的服务?”
接着,她的下巴就被安海棠笑嘻嘻地捏着,“小妞,走,先陪爷吃顿饭。”
白菲菲:……
和安海棠嬉闹了一番,她的心情恢复了许多。
吃完大餐,白菲菲感觉肚子撑的很,靠在安海棠的身上,沿着步行街漫无目的地边走边消食。
突然,她看到前面隐约是杨佳若的身影,手里牵着杨笑笑,母女两个走进一家童装店。
安海棠问,“菲菲,你怎么了?”
白菲菲回道,“看到一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
她刚要起步跑过去,眼尖地瞄到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男人,正站在店铺的角落里,痴痴地注视里面杨佳若的背影。
赫然是杜温然!
他的眼神,温柔而执着,仿若整条街道上,只有杨佳若一个人值得他注视!
一股心痛的感觉从胸口,冲向大脑里的每一条神经,白菲菲忍不住蹲下身,抱着头发出低吟。
她一直都明白杜温然的心意,却没有想到,杨佳若早已经和楚风扬结婚了,他还舍不得放弃这份感情。
堂堂的杜氏集团大总裁,像做贼一样,偷偷跟踪在后面,只为能多看一眼最心爱的女人!
真是可怜又可笑!
可这些关自己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心痛,为他无望的爱感到酸涩绝望?
白菲菲吸了吸鼻子,“海棠,我肚子疼。”
其实,更多的是心口疼。
安海棠慌了,“是不是刚才吃的太多撑了?”
旁边有一条供游客休息的凳子,白菲菲被安海棠扶了过去。
按着肚子,白菲菲忍不住再次看向角落。
空荡荡的,没人!
再看向童装店,早没有杨佳若母女的踪影。
原来如此!杜温然大概一路追随而去了。
突然,白菲菲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像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烧烤,她重重地朝后面倒,“海棠,我肚子疼!”
好疼,疼的她以为就会这样死掉!
白菲菲恍惚听到安海棠惊慌失措的叫喊,她想出声安慰,眼前却一片漆黑,彻底失去知觉。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触目皆是白茫茫的颜色,鼻子里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白菲菲知道,一定是安海棠送她来的医院。
安海棠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菲菲,昨晚差点吓死我了,饿了吧,来,快点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海棠,谢谢你。”
白菲菲刚好饿了,跑进浴室刷完牙洗完脸,半靠在床上,吃完一大碗饭菜。
等她吃完,刚抬头,就对上安海棠探究的小眼神,“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