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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佳若大概已经有点烧迷糊了,任由楚风扬用力挤压脚后跟,感觉到痛了,才痛苦地“嘶嘶”呻吟几声。
山洞外面还在不间断地下着瓢泼大雨,打开探照灯,楚风扬从包里取出一个喝汤用的勺子,伸到洞口外面装满雨水。
然后,他走到杨佳若面前,弯下腰,用手沾了沾雨水,打湿手掌后,手心覆盖在她光洁的额头,给她进行物理降温。
楚风扬来来去去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探了探她的额头,还是滚烫得厉害。
最后,沉吟了一刻,他掀开她的米色外套,紧紧地揽她在怀里,用他的体温给她降温。
他一整夜都没有睡,睁着墨黑的双眼,静静地看着沉睡中才女人,惟愿这样一直抱下去,岁月悠远。
楚风扬用尽力气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永远不再分开。
天亮后,大雨初歇,天空放晴,一缕明媚的阳光,穿过层层绿色,洒在了洞口。
怀中的女人扭了扭腰部,见她要醒转过来,楚风扬轻轻放手,悄然移到山洞口,侧脸看外面的动静。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杨佳若从睡梦中醒了。
她看了看四周,见楚风扬离她远远的,美丽的杏眸里闪过落寞。
难道是她昨晚做梦了?她居然梦到那厮温柔地搂着她,两人温暖地拥抱在一起的。
他离她那么远,就差走出洞外了,怎么可能抱她?
丫的,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山洞外面,沿着绳索攀爬下来的方洲,看到洞口的自己老大,胡子拉碴,光着膀子,吓得一跳。
再想到老大和杨小姐昨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哦,是共处一洞,不由得了然。
原来如此,看来昨晚绝壁发生了少儿不宜的好事!
老大就了老大啊,神速!
楚风扬不悦地扫了方洲一眼,他急忙低头,表示什么都没瞄到,递过去一个鼓鼓的包裹,“老大,衣服鞋子全部在里面。”
“你先上去!”
冰冷地下了逐客令,楚风扬转身走进洞里面,把包裹丢在杨佳若的脚下,“穿上!”
捡起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套女款衣裳和一套男款衣裳,取出里面的女款衣服,没有立刻换上,而是大眼睛眨呀眨,无辜地看着楚风扬,“呃……那个,我换衣服,你能不能回……回避一下?”
“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转身,楚风扬背对杨佳若,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背着她,杨佳若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能从他低沉的嗓音中犀利地感觉到这厮的心情,貌似非常不错!
“……”
杨佳若匆忙地套好衣服,还不等她反唇相讥,脖颈处突然一麻!
原来!
楚风扬居然转身,一个轻轻的吻印在她的左侧脖子上!
杨佳若感到那块柔嫩的肌肤,麻麻酥酥。
“还疼吗?”
男人冰冷的薄唇,覆盖在她上次用啤酒瓶刺穿的地方,那里已经完好,只剩下粉红色淡淡的痕迹。
他突然的举动,让她仿若触电般,浑身麻痒!
一时间,杨佳若变得张口结舌,“不,不疼了!”
心脏在胸腔里,像打鼓一样咚咚咚咚跳的非常欢快,就在她觉得心快要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楚风扬放开她,拾起包裹里剩下的男款衣裳,动作额外优雅地穿上。
“我们上去!”
洞口外面,方洲已经把架梯放了下来,楚风扬跟在杨佳若的后面,两人抓紧钢索,一步一步往悬崖上面攀爬。
大概是因为后面跟着楚风扬的缘故,杨佳若一点都不害怕,很快,爬到山顶,被方洲一把拉了上去。楚风扬紧随其后,翻身一跃而上。
悬崖上,雨过天晴,草地上沾染满晶莹的露珠,杨佳若深深吸了口气,空气分外清新。
方洲后面,几个黑衣男子,垂首而立。
“老大,我把他们几个都带过来了。”
不同于山洞里的气势,楚风扬气场全开,阴沉如水的脸,冷酷狠戾,“去查个清楚!”
“是。”
躬了躬身体,方洲朝后面的男人打了几个手势,很快,他们都跳上车,迅速地离开。
顿了顿,楚风扬吩咐他,“你送杨小姐去医院。”
见楚风扬有点忙,杨佳若退后几步,低头打量身上的衣裳,黑白相间的裙子套装,是她喜欢的款式,意外的是,尺寸非常合适,难道楚风扬知道她的size吗?
“七天后,我会和紫欣怡订婚。”
“你说什么?”
杨佳若有点没反应过来,楚风扬走到她前面,深深地凝望着她,似乎想要把她牢牢地记住心底,然后,他一把打横抱起她,扔在迈巴赫的后座。
驾驶位上坐着方洲,等她坐稳,打火,开车,车子平稳迅速地往市立医院疾驰。
杨佳若回头,看着站在路中间的男人,高大挺拔,姿态高雅,渐渐地,他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到最后,无论她把眼睛睁得多大,也看不到他的影子。
泪水,不知不觉盈满了眼眶。
他说七天后,他和紫欣怡订婚!
七天后,他和紫欣怡订婚!
七天后,他和紫欣怡订婚!
晶莹的泪水,终于淋湿了脸颊,一滴,一滴,掉落在车厢内。
胡乱地摸了把脸,对着前座的方洲,杨佳若低声问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
方洲点头,透过后视镜,看到眼睛哭得红红的杨佳若,猛然也产生一种要抱头痛哭的冲动。
老大和杨小姐,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回到家里,杨佳若黯然神伤。
与此同时,一个偏僻的角落,有人的性命被惦记上了,随时准备死于非命!
第55章 去死吧!
h市城中村,光线黯淡,小巷口狭窄,挤满了各色各样来挖掘金钱的贫苦穷人。
本市村民的宅基地,建起一座又一座大部分七八层的楼梯房,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在一起,密不通风。
晚上,昏黄的路灯下,老黄从一家小酒馆里酒足饭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摇一摆晃到最里边的一栋房子,从裤袋里摸出钥匙,打开大门,然后踏着楼梯,东倒西歪地上楼。
他住在三楼,刚打开房门,对面的房间也打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有七八分醉意的老黄娇笑,“等你很久了,还愣着干什么,请我进去啊!”
看到个子魁梧浓妆艳抹的女人,老黄张大嘴巴,愣在原地,“你……你怎么来了?”
提着手中的挎包,女人扭着丰满的臀部,率先走了进去。
里面装修简陋,除了必要的生活必需品,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大概是常年单身,没有女人好好收拾,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和腥臊味,女人挥了挥手,捂住鼻子,“老黄,你就住这么个地方啊,也不找个好点的地儿住。”
“噢,你坐,你请坐。”老黄找出一个相对干净的红色椅子,递了过去,“事情都办妥了,你还来找我,有什么事?”
前几天,老黄家中突变,老母亲突然发了疾病,住院花了好几万块,很快花完了他所有的积蓄。
就在他彻底感到绝望的时候,眼前的女人给了他一大笔丰厚的钱,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前提是要答应她的合作。
最后,在老母亲和杨佳若之间,老黄选择了让自己的老母亲能继续活下去。
于是,蓝天鹅幼儿学院去白玉山郊游的途中,老黄借口校车出了问题,让杨佳若在后面推车,他在驾驶位置上偷偷移动了方向盘。
在快要掉进悬崖的瞬间,老黄自己飞快地跳出车,回头惊恐地发现楚天阳也跟随着车掉了下去,接着,杨佳若也跳下了悬崖。
不敢再去管那一大一小的死活,老黄沿着山上的公路,一路狂奔下了山,回到出租屋,他除了出去吃饭喝酒,哪儿也不敢去。
这是一向老实本分的老黄第一次干杀人的勾当,他获得的报酬,一分不少地邮寄到老家,他不敢留这钱在身边,上面血淋淋都沾满了鲜血,那会让他整夜没完没了地做恶梦。
女人妩媚地笑出声,“老黄,别怕,我来是告诉你,事情办了很好,我再给你一笔钱,你离开学校,去哪里都可以。”
“我哪里也不去,除了会开车,我什么都不会干,你行行好,让我呆在学校开一辈子的车,行吗?”
老黄慌了,“噗通”,跪在女人的脚下,苦苦哀求。
学校给的工资很高,待遇也不错,他也很喜欢学校的工作环境,离开了,他去哪里找到比这份工作更好的地方?
“不走也行。”女人阴毒的目光闪了闪,身体挨进老黄的怀里,嗓音娇声娇气,“你把事情干得那么漂亮,今晚啊,我就是你的人!”
老黄很久没有接触女人,飞快地把女人搂在怀里,嘴里呼呼喘着粗气,“你这么漂亮,我以前……想……想都不敢想,只敢偷偷在梦里想想。”
脱下红色外套,女人掩口娇笑,“那你是怎么想的?”
老黄被眼前的美景刺激得浑身颤抖,猛地扑了上去,就在这时,他捂住胸口,像条快要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快……帮我……在,在第二个抽屉里拿药!”
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一激动,就会心跳加快,仿佛整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蹦出去,呼吸越来越急促。
女人打开抽屉,把一罐白色瓶子捏在手心里,细细把玩,“是这个吗?”
“是……是……是!”老黄已经开始翻白眼,口吐唾沫,“求……求你,快……快给……给我!”
闻言,女人笑了,笑得非常大声,整个房间里充满她阴冷而放荡的笑声,笑了一段时间,她才停止了冷笑。
“去死吧!”打开窗户,女人松开手,救命的药丸随着她这个轻飘飘的动作掉落在外面的空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你……你真狠……狠毒!”
指着女人得意忘形的笑脸,老黄猛地双腿一瞪,两眼一翻白,死鱼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害他的女人,死不瞑目。
“哼,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想打我的主意,找死!”女人从挎包里翻出一双白色的医用手套,仔细清理干净一切痕迹。
大概一个半小时以后,女人推开大门,警惕地四处张望,见没有任何动静,踩着平底鞋,悄无声息地离开。
等方洲赶到的时候,老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来晚了!”
他一声令下,带来的男人各就各位,仔仔细细地搜寻每个角落,这一次,他甚至带了专业的痕迹检测专家,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收队!”
回到楚氏集团,方洲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房门,惴惴地推门而进。
里面,楚风扬和程阳一坐一站,很明显,都在等着他。
迎着楚风扬冷酷的眼神,方洲硬着头皮汇报,“老大,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司机老黄是心肌梗塞而死。”
“老方,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程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朗地笑着,“我这里倒有个不错的收获。”
这小子,就爱在老大面前抢他的风头!
方洲黑着脸,回道,“快说,没看到老大脸色不好吗?”
“那是因为你办事不力!”程阳神补了一刀,才正色说道,“我通过电脑破译了蓝天鹅幼儿学院的财会部,发现账目有点不对劲,最近一个星期,有一笔三十万的款项去向不明,继续追踪下去,你知道是去了谁的私人账户吗?”
“别卖关子了,快说!”
打不赢老大,还打不赢程阳你这小子吗,白面书生一个!
“砰”地一声,方洲一拳打在程阳的左肩,疼得他龇牙咧嘴,怒目相视。
最后,程阳缩了缩肩头,屈服在绝对的武力值下,抬眼,看到自己老大脸色越来越黑,急忙报告,“是蓝天鹅幼儿学院的校长刘智勇的账户。”
楚风扬突然猛地站起身,嗓音冷厉如极地之冰,“方洲,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哪怕是跟随楚风扬多年,此刻,方洲也被他浑身笼罩的戾气吓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