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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三个月后,随着一些公开表演场合的增多,她被普通科一些深知夏家丑事的人认了出来,他们威胁她说,如果不服从他们的意思,就会让她那个懦弱的弟弟在他的学校混不下去,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同他们妥协了。
两年时光,他们变本加厉的要求她,公然抓她到处挥霍、享乐。她缺课的次数越来越多,很快,学校内便不再见得到她努力训练的身影,也不再见得到那一对神采奕奕、被希望填满的灼亮眼眸。
如今,学校里没有人不知道她‘浪&女’的绰号,不是学生们嘴巴毒,的确是眼见为实,大家屡屡瞧见她坐上不同男生的车子,光明正大地周旋在学校普通部几个富豪子弟之间,于是,都讥讽她换男友如同换衣服,小小年纪,却已深诣魅惑男人之道。
没有人愿意单纯的和她成为好友,走近她的,都是想要探听些刺激的‘内幕’,得到了消息就马上疏远她了。对于那些难听的流言,她解释过,可是,很快就不再有人信她的话,因为,没有什么比眼睛看到的更有说服力了。
☆、牵绊(一)
某天傍晚后。
林国栋和李旌宇从酒吧出来时,天空正下着微雨。
“要不要我送你?”李旌宇撑开伞,也替他遮掉部分雨水。
他摇摇头:“不用,正好我需要一个人想想。”
李旌宇开了车门,将伞塞进林国栋手里:“好好考虑下我说的,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总比什么也不做要好。”
“嗯。我会的。”
他目送他开车离去。
然后转身,手里拿着李旌宇给他的伞,却没打,这样淋着雨,头脑也能变得冷静。
他望着眼前漫无边际的长路,想着如果这么走下去尽头不是那个家该多好。
林家,一个拥有太多荣耀,一个每当提起来都会被世人称为奇迹的家族。
可是,却从来没有真的令他觉得骄傲过,甚至,对于自己那个盛名在外的家,他从心底感到排斥。
因为它的表里不一……
林家,其实早就千疮百孔。
在这个家里,每天都上演着实实在在的同床异梦。
他的父亲、母亲都有各自的情人,却不辞辛劳的几十年如一日在镁光灯下扮演情意绵绵、夫唱妇随,欺瞒着世人的欣羡眼光,让他们沉浸在所谓的情比金坚、一生相随的感动中。
在林家内部,这样的事早就已是公开的秘密,甚至那些个新旧爱人还会同时出现在家里的走廊上,微笑着打招呼。
而他的爷爷,林家拥有绝对权威的人,亦是整个亚洲电影界的泰山北斗,对这样的状况竟是放任之,不曾过问分毫。在他眼里,看中的,只是林家的声誉和地位,一直以来,他都一心一意的维护着它们,绝不容许任何家族成员损害那些跟了他一辈子的至高殊荣。凭着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巨大影响力,他不着痕迹的打压着有实力的新人,一步步为林家未来的道路扫清障碍。
这些,他一点点的看在眼里,失望却无能为力。
他不想做爷爷手下的提线木偶,他想要创造自己的艺术和价值,而不是在别人的蓝图上耀武扬威、尽享繁华。
但只要呆在这里,他就永远抓不住自己想要的,因为林家的影响力早就渗透进整个亚洲的娱乐版图。于是,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便迫切的想要出国留学,他很喜欢法国,认定那里是艺术者的天堂。他含蓄的向爷爷表达了自己的愿望,被毫无转寰余地的拒绝了,他被告之,作为父亲唯一继承人的他,绝不能离开这片林家的根基。
可是,他的渴盼却没有因为这些话而消逝,反而随着他的成长愈演愈烈,简直快要将他撑炸了。
》 前些天刚刚度过了18岁生日,他觉得很悲哀,已经这么大了,从半大小子开始规划的梦想,却到了成年礼还一步都没有迈出。
他不甘心哪,不甘心到寝食难安,做梦都是不断奔跑的画面。
他的这些个真实想法,只告诉过李旌宇一个人,也只有和李旌宇呆在一起时,他才会除却人前的伪装,终于,他那日复一日的郁郁寡欢让李旌宇都看不下去了,今天晚上将他拉到酒吧告诉他:“你要想离开,有个办法,虽然不一定会成功,但总比你这样下去将自己逼疯的强。”
“什么办法?”
“装病,因为一直以来心理压力太大,不管走到哪,总有记者的围堵,时刻都要谨言慎行,维护家族的形象,不能被媒体抓到任何不利讯息,因为长期紧绷的神经,于是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
他当时眼光一亮,但很快就又黯淡下去,想着,要骗过爷爷那双苛刻、身经百战的眼,谈何容易?
但他还是没有立即放弃这个想法,而是一路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要想让爷爷相信,就一定要有心理医生的证明,贿赂么,不行,爷爷请来的医生一定是他认定可靠的人,那要怎么样才能连医生都辨别不出呢?
他很容易的联想起许久之前有人私下里询问他需不需要的东西,这会儿,他突然像是看到莫大的希望似的,寻思吃了那种东西后,想要装不像也很难吧?脸上划过一丝疯狂,他相信没有什么是比真实更可靠、更有说服力的了,如果一定要装出那种患了焦虑症的模样,倒不如来些真的。
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李旌宇,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牵绊(二)
转天课间的时候,林国栋悄悄来到教室后面,季明勋正在他的桌上趴着。
见到他过来,有些意外,抬起头来。
林国栋问道:“你放学后有时间吗?”
他愣了下:“有,怎么了?”
“我有些事问你,放学后,学校南门等你,我们找地方说话。”
“哦……”季明勋有些纳闷,林国栋这个素来眼高于顶的人找上他能有什么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和他扯上关系的人大多都不会为的什么太光明正大的事。
没准是看上了哪个妞儿,想要和他搞些助兴的东西,他想着想着就猥琐的笑了起来。
放学后,林国栋先到了南门,老远看见季明勋过来,向他使了个眼色,自己先走掉。
季明勋是多识相的人,当然明白这个大名人的意思了,于是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林国栋兜转了很久,拐了无数个弯,终于在一片空场停下脚步,季明勋看了看四周,心想,果然是经验老道的高手,找地点都找这种一眼就可以看个通透、连蚂蚁都难以藏身的地方。
夏芝芯一路狂奔,仓皇的躲避,好不容易将一路穷追不舍的那伙人甩掉,却自己也迷了路。四处瞧瞧,不知道这是到了哪?身旁都是将整片空间分割开的围墙,阻断了视野,虽是容易藏身,可是也令她难以知晓对方的位置。于是很小心的压低脚步,生怕被那些人听到动静,追过来。
她正兀自平静下来紊乱的心跳,冷不丁从围墙外侧传来说话声,几乎是瞬间发根倒竖了起来,要不是条件反射的捂住了嘴,她一定会狼狈的尖叫出声。
“你帮我弄点,那次你和我提得那个东西。”
“哪次啊?我和你提得东西多了,可哪次你也没照顾过我的荷包。”
他白了他眼,意思是他话太多了。
季明勋仿佛悟到什么:“‘快乐丸’?”他问得有些不自信。
“嗯。”这种东西在富家子弟中间很流行,他身边就有个朋友因为长时间服用这种药丸现在整个人疯疯癫癫。那人头脑清醒时曾经同他描述过他的感受:“这种东西,起初偶尔服用时,只是让人特别兴奋、没有睡意和疲惫感,精力非常好,和我在一起女生都夸我棒。我渐渐接受不了那个药效过后变回正常人的自己,着迷于那种超人一样的感觉,开始大量的连续服用起来,很快情绪开始变得不受控制,时常觉得亢进急躁、特别容易冲动,再后来,想法变得极端偏执,甚至产生幻觉,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法停止想要
它的欲望了,而且服下去的量越来越大,次数也越来越频繁。”那会儿,听了他的话后,他直觉想到这种叫做‘快乐丸’的东西很可能是种新型的毒品……
果然,不久之后,他的判断便被证实了……
“啊哈。”季明勋其实很意外,于是用轻松的态度刻意掩饰一下,“终于开窍了你?想找点乐子?要不要我顺便帮你找几个靓妹?”
他仍是冷着脸孔:“不用,你帮我弄来东西就行。”
“我现在身上就有,你要多少?”
“标准计量是多少?”
“一次两颗,不过没人天天吃吧,都是关键时刻拿来助兴的。”
“好,我要60颗。”他不理会他后面的话,说的很果断。
季明勋瞪大眼:“你不是吧?一次就玩这么大?小心上瘾!”
他冷笑:“那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么?”
“我哪有?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毁人前程的事我可不做。”
他不耐:“别浪费时间,我要得数量你有没有?”
“有,这可是抢手货,当然要备足。”说着取□上书包,从里面加装的暗层里,取出个透明的塑料袋。他边数着边说道:“你可别吃过量,会有反效果的,到时候,折腾死你。”
他接了药,表情有些古怪:“嗯,我知道。” 他想要的就是那些服用过量后的反效果,比如,亢奋、暴躁、不安、偏执……
“虽然是小本生意,可是我还是很有良心的,害人的事我可不做。”
他将一摞现金递过去:“这些钱你拿着,多出来的,当作是封口费。”
季明勋的眼都直了,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厚的一摞钱呢,估计多出了不止一倍的数目:“好好,你放心,我嘴向来很严,尤其是这样的事,我说什么都不会讲的。”忙不迭的将钱收进了包里。
“行了,你先走吧,我们不要同时在人前出现。”
“我明白的,林少,那小的先告辞了,谢谢您的慷慨,以后有什么需要再找我啊。祝您消费愉快。”说着,一路小跑着离开。
林国栋看着他消失于巷口,又等了会儿,向四周看看,确定没有任何异常状况,这才转身,却毫无预期听到了声金属挨上地面的脆响。
他心一紧,敏锐的找到声音的来源,直奔过去,面对一人多高的围墙,利落的手臂一撑,翻越而过。
夏芝芯一字不漏的将墙那边的对话听完了,没什么过大感觉,这样的事,原本在学生中也算不得什么新鲜的,待得对面安静下来,她便蹬上了墙根,打算从另一边寻找
能通到大道上的路。
却没想到双手才刚扒上墙缘,身上的钥匙就掉了下去,落在了地上,立时划破了一片静谧,她心中暗呼不好,一时间紧皱着眉,祈祷着没人听到刚刚的声音。
谁知,意外却超乎她的想象,来得那样急——
她来不及躲避,被翻墙过来之人径直踢中眉心下端,因为双手扶着墙,尚且勉强稳住了身体,却阻止不了疼痛的泛滥,一阵酸气恁地充斥进鼻腔,急速延伸进泪腺和咽喉,眼泪条件反射的淌出,完全不受情绪控制。然后,很快的,一股温热加诸上来,有些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淌出来。她使劲往里吸着,但止不住。
那个从墙头跃下的人显然不在乎伤到她的事,身子一落地,便一把从围墙上拽下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