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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的脚边,一把小提琴躺在地上,琴底磕出一块伤口,十分明显。
看来这就是刚才释放噪音的家伙了。
陆见屿将琴捡起来,塞回妹子的手里,妹子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拉小提琴的水准真是不敢恭维。
沈知鱼摸索了一番,手指触摸到琴底的位置,眉头微皱:“坏了?”
转而她又对陆见屿说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琴弓在哪里呀,我刚才没找到。”
她的声音绵绵软软,让陆见屿想到他小时候曾经养过的小兔子。
陆见屿环视了一圈,发现琴弓落在了刚才妹子蹲着的位置。
“你刚才,是在找这个?”他拎着琴弓,询问道。
“不然呢?跳楼?”沈知鱼露出两颗牙齿:“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珍惜还来不及呢,这位先生。”
笑起来的样子更像小兔子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揉她的头发。
小兔子留着齐耳短发,五官小巧,红红的嘴唇像果冻一般,看上去十分乖巧。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眸里似乎带着雾气,朦朦胧胧的,十分好看。
像个小神仙。
“叮叮当,叮叮当,主人,您有新的电话~”
陆见屿习惯性把手中的东西往兜里揣,他摁下接听,耳边传来姚春诚的咆哮:“陆崽,你跑哪儿去了,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快点回来!”
陆见屿将电话移开耳朵:“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他挂下电话,刚想问妹子住在哪个病房,要不要他送她回去,却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妹子失去了踪影。
不过是说话间的功夫,一眨眼就消失了?
想到这里是医院,陆见屿打了个哆嗦。
该…该不会是遇上灵异事件了吧?
陆见屿拒绝自己吓唬自己,但环顾四周也没看到那妹子的身影,他越发不敢想,急忙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匆匆地跑下楼去。
门后,沈知鱼抱着她的小提琴,听到陆见屿的脚步声消失,舒了一口气。
哎呀,这个傻子没发现呢。
她随意拨弄了两声琴弦,发出咚咚难听的声音,随后猛地一拍头:“我的琴弓!”
“砰。”
陆见屿脚步凌乱,几乎是冲着向楼下冲去,他速度太快,又没看前方,在拐角处与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他受惯性后退几步,对方更惨,直接一屁股坐到楼梯上,单手抓着扶手,十分狼狈。
“哎哟我的妈呀,你这走路这么快,赶着投胎呀!”
陆见屿理亏,先道了歉:“对不起。”
他瞥见对方的白大褂,胸前还挂着姓名牌。
神经科主治医师。
Joel。Lee。
若非这声道歉足够诚恳,他又赶着找人,Joel非要和陆见屿好好掰扯掰扯什么才叫诚恳的道歉。
那一副死人脸是给谁看呢!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走高冷路子了吗!
Joel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下次小心点,幸好我反应迅速抓住了扶手,不然一个绝世神医就要死在你的面前了,行了,我也不跟你瞎扯了,走了走了。”
Joel说完,揉着屁股,两步并作一步,向着楼上冲去。
望着Joel消失的背影,陆见屿:“……”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楼顶可能有个鬼…
不过好像医生都不怕这些吧,陆见屿安慰自己,他抛弃杂念,和姚春诚汇合去了。
Joel好不容易才爬上顶楼,常年没有锻炼的身体发出抗议,他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沈知鱼坐在高处,冷风吹起她的头发,散在空中。
她听到喘息声,偏过头:“你来了。”
少女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弄:“十四分钟了哦,Joel。”
Joel简直快被沈知鱼气死了,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沈知鱼好好的B市不呆,转院到了S市。
没事玩失踪,哪个医生能受得了!
他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小鱼鱼,你这样玩失踪是没有好处的,就凭着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绝对会治好你。”
沈知鱼从高台上跳到平地,眼神中茫茫一片。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在这里坐着等你找到我,而不是跳下去。”
少女笑的软软:“放心啦Joel,我怎么可能让你年纪轻轻的就背上了人命呢。”
“但愿如此。”Joel走过去拍她的头:“行行好吧好妹妹,哥哥下半辈子是成名还是进监狱,都压在你身上了。”
沈知鱼嘴角的笑容逐渐淡化,她缩了缩身子,转移话题:“Joel,我好冷呀,我们回去吧。”
知道了冷还穿着个单薄的病号服跑到天台!
Joel忍住骂娘的冲动,拼命告诉自己眼前的人不仅是病人还是他的金主爸爸,要爱她,疼她,尊重她!
他扶住沈知鱼沈知鱼,在她耳边碎碎念叨起来。
与此同时,陆见屿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少女的手白皙冰冷。
要是能握暖她的手就好了。
陆见屿这么想着,姚春诚从背后把走神的人拍醒:“陆崽,想什么呢?诶,你这兜里什么东西?”
陆见屿低头。
一把琴弓,躺在他的口袋里,安安静静。
第3章
陆见屿本身不是多事的个性,那日他直到体检结束,也没有再回去找过人。
他照常吃饭、训练,仿佛那天发生的意外从未有过。
HC的训练时间是在下午2点,上午的时间是选手的自由支配时间,往常陆见屿这个时候都是在基地睡觉,不到中午开饭绝不起床,可这两天他睡得不好,姚春诚震天的呼噜吵得他睡不着觉,他干脆早早起来,吃了饭,在一边打游戏。
不一会,运营部的童含推来了基地的门,见到陆见屿,带了几分惊讶。
“哟,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起的这么早呢?”
陆见屿抬头和童含打了声招呼:“诚哥太吵了,我睡不着。”
姚春诚的呼噜声在整个联盟都赫赫有名,童含了然一笑,她随手拍了几张陆见屿玩游戏的照片,道:“今天联盟那边来人采访,正好你起来了,一会去化个妆?”
陆见屿才想拒绝,童含的电话响起,她喂了两声,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童含的骂了两句,挂下电话。
“真的是,小方那边也太不靠谱了,说好她去拿你们的体检表,结果告诉我临时有事,她能有什么事啊!”
童含揉了揉太阳穴:“我今天还得跟拍你们……”
“含姐,我去拿吧。”陆见屿收回手机,站起身来。
“别呀,你好歹是一队主力,采访的时候人不在我这边不好说啊!”童含连忙拒绝,可陆见屿那边已经走出了门。
“诶!你这孩子!”童含追了出去,可外面哪儿还有陆见屿的影子。
不就是不想接受采访嘛,跑那么快干嘛!
童含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还没告诉陆见屿去哪儿拿呢。
算了,给他发个微信吧。
HC的基地距离医院并不远,走路仅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陆见屿确定童含不会抓到自己后,特意放缓了脚步。
清晨的太阳才升起不久,空气格外清新,十一月份,树干秃成一片,就连绿化带的绿色也灰成一片。
就算是故意放满了脚步,半个小时之后,他还是看到了“S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标志。
陆见屿抬脚走进了住院部。
他是在这儿体的检,那体检表也应该在这里领吧。
他有心闲逛,随便找了一个楼层溜达,楼梯的转角处,两个小护士正贴在一块咬耳朵。
“诶,你听说了没,特护病房那位,就是前两天刚转院过来的那位,她和我们新来的Joel医生好像是老相识了。”
“哇,是真的吗?怪不得Joel对她那么好,真是羡慕嫉妒恨,我也想让Joel对我笑笑啊!”
“那又怎样,Joel笑的再好看她也看不见啊,她是个瞎子啊,我还听说了,那个小姑娘家里贼有钱,说是准备过两天要请专护呢,开的价钱是我们平时工资的两倍,也不知道谁会这么走运。”
“还能有谁,我估计就是张婷了,护士长那么喜欢她,有这种好事,肯定留给她!”
“这可不一定是好事!”小护士A声音降了下来:“我听B市的熟人说了,那病人可不好搞,说是有很严重的自杀倾向,没事还喜欢闹失踪,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会不会被家属记恨上,你说……”
她没有说下去,医闹那点事儿嘛,两个人都了然于心。
“诶,对了,你知不知道特护那位叫什么名字啊?”小护士B问道,她得留个心眼,见到了得赶紧绕着走。
“好像是姓沈,叫沈……沈知鱼!”
“你们在那儿偷偷干什么呢!没看见病人来了吗,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陆见屿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墙角被发现了,见两个小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后才发现说的不是自己。
他摸了摸鼻子,还好还好,这要是被抓包了,他辛辛苦苦维持的高冷形象就没了。
他不是故意听墙角,只是走到这里的时候两个小护士讲的正欢快,他不好意思打断人家。
再加上他听到了一个还算是有点印象的名字。
Joel。
他那天不小心撞到的医生。
能和那种自大狂是多年好友的人,想必也是相当自恋,陆见屿暗自吐槽了一番,不过很快他就忘了这码事,继续在医院里游荡。
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两下,陆见屿拿出来一看,是姚春诚。
肯定是要他回去接受采访的。
陆见屿果断把人送进了黑名单。
基地,姚春诚气的跳脚:“这小崽子,还学会拉黑了,等他回来我非要揍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谁是大哥!”
童含无奈:“要不要我再给他打个电话,我的电话他还是会接的。”
“不用了,接了电话他也不会回来。”宋晨弘对自家崽的性格非常了解:“等他回来再说他,先把张晓子他们给叫起来,收拾收拾采访了!”
“好嘞!”
无人打扰,陆见屿悠哉悠哉地往上爬楼梯,很快,他爬到了十一楼。
标明紧急通道的大门敞着,陆见屿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他眼前闪过,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地躲了过去,不然又要撞脑袋了。
白色的人影猛然刹闸,转过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是你?”
陆见屿定睛,是上次的医生。
他暗道了一声倒霉,他就来医院两次,两次都撞到了这位精神科医生。
Joel脸色焦急,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陆见屿脸上:“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她大概到我肩膀,齐耳短发,长得挺好看的。”
陆见屿摇摇头:“没。”
满医院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就他这种含混不清的描述,就算遇见了也不知道是谁吧。
Joel道了一句谢,寻思着沈知鱼可能没往这个方向跑,连忙换了个方向找人去了。
陆见屿目送Joel离开,心道这医生还真是毛躁,真不愧是神经科的医生,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他刚欲离开,裤脚却被人攥住。
“喂。”
一只小兔子蹲在门后,一只手攥着他的裤脚。
“嘿,你有没有兴趣,来一场盛大的冒险?”
第4章
“嘿,你有没有兴趣,来一场盛大的冒险?”
小姑娘对他这样讲道。
陆见屿脑子一热,脱口问道:
“冒险?”
沈知鱼嘴角勾起,鱼儿上钩了。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