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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al group(真实之声)是瑞典皇家级天团,拥有几十年的老招牌。而北方点子来自澳洲,相对前者年轻,却比肩世界顶尖水平。
臻霓确认汤胤向自己微微凑近了一分,“你很有品味,大多数人都会更喜欢真实之声。”
她笑言:“只是个人偏好啦,爵士风的阿卡贝拉很难唱,这两个团都完全不需要提前给出标准音,现场版也与录音版无差,根本不用修音。”
“你去听过现场?在什么地方?”
“去年在日本听过北方点子的,真实之声应该是前年在韩国听的了,”臻霓微抬头看他,恰到好处地勾唇一笑,“你呢?”
“在美国听的,两个团的都听过。”
“来华演出是少了些。”
“也不是没有,我有朋友去过一场上海的,可惜那时候我比较忙。”
“是吗?”臻霓睁大眼睛,眼底光芒流转,“我都没有注意过,下次要有演出,你记得告诉我呀。”
汤胤笑了,“好。”
一旁的女同事沉默很久了。
这场无烟之战,纪臻霓完胜。
……
音乐会结束后,三人一同往门口走。
女同事率先问汤胤:“你开车吗?”
汤胤说:“没有,吃完了饭走过来的。”他家到音乐厅不过二十分钟脚程。
女同事终于有了笑意,“我也是,那一块走吧。”显然,他们同路。
这边臻霓心里正一声“卧槽”,就听见汤胤说:“你呢?怎么回?”
还能怎么回?她说:“门口有公交直接到我家。”
汤胤还没接话,不远处有人抬声喊:“——阿花!”
臻霓看过去,不远处站着个抹着复古红唇的窈窕女人,一袭黑色紧身裙勾勒出性感身材,正冲她招手。是咖啡馆的美女馆长。
她很快走到臻霓跟前,“你怎么在这里?”
臻霓说:“来听音乐会,刚散场,准备回家。”
“我也准备回,走,我有车,送你。”
之前聊天时就知道了彼此家近,臻霓没拒绝。她转向汤胤:“那我跟我朋友回去了,先走,再见。”
汤胤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美女馆长开始倒车时,坐在副驾的臻霓冲外头渐行渐远的一男一女翻了个白眼。
馆长早注意到汤胤了,打趣问:“这就是你那个国家栋梁?”
“你怎么知道?”
“那木头样,一看就是理工男。”
臻霓扑哧一声笑,“大美女馆长,你看人这么准啊。”
“别叫我馆长了,”美人侧脸看她,笑靥很迷人,“我叫杨珊妮。”
“啊?”臻霓面露惊悦,“我叫纪臻霓。”
“我是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四目相对,片刻后,两人同时笑了。
车上路了,杨珊妮想起刚才那一幕,说:“国家栋梁身边怎么还跟着个女的啊?”
“别提了。”臻霓又翻白眼。
杨珊妮说:“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小龙虾,离我们家都不远,去喝两杯?”
臻霓一挑眉,“好啊。”
……
龙虾店生意很火爆,夜间正是高。潮,杨珊妮拉着纪臻霓找到角落的位子坐下,先点了一大盘龙虾,再要两瓶啤酒。
才点完单,杨珊妮迫不及待掏出手机,说:“阿花今天太美了,趁着妆没吃花,赶紧跟你拍张照。”
臻霓也很乐意,两人凑近摆好pose,珊妮高举手机,纯自带的前置里,定格了两张俏丽脸蛋。珊妮拍了很多张,选照片时乐呵道:“今天的微博有了!”
臻霓:“说到这个,上次因为你啊,我微博涨了两千粉。”
“你不也是,我也涨了一千!”
纪臻霓微博有十万粉丝,都是喜欢她的画的读者。而杨珊妮是个小网红,坐拥三十万粉丝,做过模特,开过网店,现在闲来无事又开咖啡馆,工作内容就是美出新高度。
臻霓觉得她美得惊人,是区别于网红脸,独具一格的美。
上菜后,两人戴上手套,抓起龙虾开膛破肚。
臻霓热泪盈眶:“——好吃哭了!”
“我说吧!”
两人边吃边聊,臻霓把之前买票装偶遇汤胤,又遇到女同事的事说了一遍,珊妮听完挑了挑眉:“可以啊你,有我当年撩汉的风范,那女的遇到你这个懂行的也是倒霉。”
臻霓乐不可支,“你是没看到她尴尬那样儿,他出于礼貌才时不时跟她搭话,根本没有搭得上的话,哈哈哈……”
“我跟你讲啊,撩汉点到为止,让他get到意思,接下来就该让他主动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木头脸这种类型。”
臻霓先是嘚瑟,继而惊觉,“——啊?”
珊妮没理解她的反应,接着说:“不过那个国家栋梁是真的帅啊,够配你。”
臻霓心跳骤升,缓了好一会儿,开口时却变结巴了,“我,我……我没说喜欢他啊……”
珊妮皱眉,“不喜欢?不喜欢你撩他干嘛?”
“我……”她一时语塞,更惊愕于,难道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作为,真的是在撩他?且,是无意识的。
“还打扮得这么精致,不是想撩,难道你想约他打麻将?”
纪臻霓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莫名发慌。
她这才意识到,自从遇到汤胤以来,她主动的每一步,耍的所有小心机,以及闻到他身上那抹柑橘冷香时的羞赧,全都来自心底按捺不住的,悸动。
……怎么会这样?
☆、新来之猫
纪臻霓彻夜难眠。
喜欢汤胤这件事,让她看不清以后的方向。
可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他?为什么会重新喜欢上他?她明白八年前的心悸,哪个怀春少女抵挡得住那样如彩虹般美好的大哥哥,他可是她在饱受欺负之时,唯一曾站出来的人。
高考后将凤大新闻学院作为第一志愿,也只因为记住了他那一句话。
而八年后她遇到的他几乎判若两人,他曾那么灿烂、开朗、温文尔雅,现在却寡淡、清冷、不苟言笑。八年光景,她的心境性情也迥然不同,可还是情动得那么猝不及防。
罢了,世间万物,最道不清的,便是情啊。
杨珊妮想给咖啡馆找个新馆长,约了臻霓上午一同去宠物市场。
臻霓以为自己听错了,“——宠物市场?”
杨珊妮:“对呀,我们的新馆长将会是一只猫咪哦。”
臻霓为她的新奇想法点赞,陪着她在集中猫舍的街道走了整个上午,却遇不到一只心仪的。臻霓问她想买什么猫,她说:“品种不重要,怎么也得跟我有缘吧。”
宠物进了家门就是一辈子的家人,缘分的确重要。
上午一无所获,中午她们进一家咖啡店休息,于是看到了墙上张贴的领养猫咪的海报。
两人相视一笑,“走!”
……
收养所离得不远,一共收留了三十多只猫咪,大多是个把月大的小奶猫,最大的也不过周岁。自然也都不是什么品种猫,但谁说它们就不可爱呢。
这边臻霓手捧一只小虎斑逗乐,另一边,饲养员在严格盘问杨珊妮的经济状况。这些小猫都被照顾得很好,健康干净吃得饱,生病的也都会及时医治。
要求的领养条件不低,凤城户口,经济独立,有车有房。杨珊妮全齐了。
饲养员审查清楚后,才放心让她去选猫。
杨珊妮走到臻霓身边,她正蹲着跟一只渐层玩,珊妮也蹲下,臻霓说:“要不就这只?你看,多亲人啊,长得还这么好看。”
珊妮才要抚摸它,突然感觉到裙摆被股力道从身后一扯,轻轻的,弱弱的,她回头一看,一只躺倒的小奶猫两只爪子伸出笼子外,扯住她裙子。
是只橘猫,小脸愁的像是还没睡醒,可怜巴巴的。
珊妮转身凑近它,看清了它琥珀一样的瞳孔,唇角不自觉上扬。她说:“我觉得,这猫碰定我的瓷了。”
臻霓也看过去,眉头折了,“橘猫吃很多的,饭量是别的猫三倍。”
“怕什么,妈妈我有钱。”
就这样,流浪的小橘猫摇身一跃,成了网红美人的亲儿子,兼咖啡馆馆长。
手续办理好了,收养所最后送了她们一个纸箱,装猫用的。两人一猫从店里出来,准备再去宠物市场给儿子买生活用品。
走到一段下坡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站住!别跑!”
两人回头,眼见一个成年男子正奋力向前冲来,而在他身后穷追不舍的,是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察。
臻霓一怔,“俞然?”
眨眼间,男子已冲到近处,沿途路人纷纷闪躲,却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人手脚不够利索,还来不及退避,竟被男子猛地撞开,婴儿车翻倒,孩子急速往坡下滚。
一时间,妇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路人的惊呼,乱作一团。
臻霓还在愣怔,只见身旁珊妮迅速将猫往自己身上一推,甩掉脚上高跟鞋,赤脚奔着孩子冲去。
眼看坡底就是川流不息的马路,珊妮终于在最后一刻赶上,屈身捞起孩子,再一个翻身攀起,把哇哇大哭的孩子紧抱在怀里。
另一边,由于冲撞的缓冲,俞然也已追上歹徒,一脚袭向他腘窝,歹徒被制服倒地。俞然给他拷手时,路人纷纷鼓掌,臻霓和妇人一起跑向珊妮,孩子手脚有些擦伤,并无大碍。
俞然也很快过来,首先问:“孩子没事吧?”接着看到了臻霓,“你怎么在这?”
臻霓说:“路过,这人怎么回事?”
俞然凛若冰霜,“偷钱包,幸好孩子没事,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妇人把孩子抱走了,杨珊妮却坐在地上不动,臻霓上前:“怎么了?你受伤了?”
珊妮脸颊泛红,压低声音说:“我裙子破了……”
俞然听见了。这时刚好赶来了另一位民警,俞然将歹徒交付过去,二话不说脱掉制服,单膝跪下,往杨珊妮腰上绑。
杨珊妮瞪大眼睛看他。
俞然把珊妮扶起来,这“裙子”系的,还别有风情。
珊妮有点无措,“谢,谢谢你啊……”
俞然面无表情,“不客气,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臻霓对他说:“这是我朋友,回头我把衣服洗好了给你拿过去。”
“不用了,用完扔了就行。”
俞然说完,转身压着小偷上警车走了。杨珊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痴迷他八块腹肌的精壮上身。
……
回到咖啡馆,杨珊妮先去换衣服,臻霓坐下来跟小猫玩耍。
好友姜莉忽然发过来微信:“臻霓,我们接了一个商演,后天给一家酒吧的开业式助场,来看吗?”
姜莉是臻霓的大学好友,担任一支阿卡贝拉乐团的主唱。
……阿卡贝拉。纪臻霓想起了什么人。
杨珊妮端着咖啡回来了,一坐下来表情就不太对,“哎,你刚才说,那个警察,是你朋友啊?”
臻霓还没回神,“嗯。”
“多少岁啊?”
“27。”
“那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还没有。”
杨珊妮的表情更微妙了,臻霓却毫无察觉。注意到她有点走神,珊妮问:“你怎么了?突然有点丧啊,不会又想起你那个国家栋梁了吧?”
被读了心思,臻霓面带涩意看了她一眼。
“我说你瞎纠结什么呢?”
臻霓慢慢趴下,“……是不是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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