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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元茗的看向这些裙装,几乎每件裙子上面都点缀着耀眼的水晶,裙子下摆处的纱非常柔软,像水雾一样,摸在手里也是薄如蝉翼。
她看了三件,终于在最底下翻出一条简约的黑色长裙。
万宝玲没有像以前一样挑剔她的品味,反而笑着道:“这件也不错,我就想着你可能会喜欢这一件,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说着万宝玲伸手过来在杜元茗的脸上掐了一下,脸上挂着“果然如此,被我猜中的表情。”
万宝玲咯咯地笑了好一会儿,这种情绪也感染着杜元茗,她心道,爱情的力量果然神奇。
杜元茗将衣服在身上比了一下,万宝玲收起剩余的三件,放进一只纸袋子里面。
她道:“你的尺寸妈妈很清楚,待会儿你自己可以换上看看。这衣服可是名设计师的作品哦!妈妈还有好多事,就先走啦,你在家里乖乖的!”
说完还过来搂了杜元茗一下,做了个贴面吻。
婚礼这天,刚好是周末,杜元茗没有课。
万宝玲还专门派了一个化妆师过来。
杜元茗对她道:“简单一点儿就可以了。”
虽说简单,光是打底妆也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最后描唇的步骤,杜元茗拒绝了化妆师手上那只艳红色的口红,转而挑了只偏暗的红色。
化妆师犹豫道:“这。。。这是不是有些成熟了?”
杜元茗微笑着摇头,等她化完妆穿上黑色长裙后,连化妆师本人也怔了几秒钟。
二人从楼上下来,季如宪的车已经停在这里。
这么重要的日子,也只有他的身份最合适过来接杜元茗。
他坐在驾驶座上抽烟,等待着。
不期然间,就扫到从楼道里面走出的女人。
黑色的头发柔和地顺到肩颈部,落在那里卷着自然内扣的弧度。
右边的长发落在侧脸上,将脸型勾勒得小巧柔美。
一双精细的眉目,眼尾的微微上挑带着清浅的柔媚,而那双眼睛,不是纯黑色,有点类似深棕色的猫眼,却是淡淡的,望过来的时候,又仿佛带着眨眼而逝的柔和。
斜肩的黑色长裙,配上偏暗红的哑光唇色,给人一种奇异的神秘感。
而这种神秘感又不同于成熟女人身上游刃有余的状态。
难以形容的,又冷有淡,偏偏眼神里还有微些的柔和。
季如宪将烟掐掉,副驾驶座上的张秘书要下车,被他阻止了。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踱步绕道另外一边,拉开车门,等待杜元茗过来。
待杜元茗走近了,他闻到她身上清雅的香水味。
化妆师有自己的车,他将人送下来后驱车先走。
季如宪在车上交代自己的助理,等会儿到了会场,让他照顾好元茗。
半个月未见,杜元茗却觉得仿佛是过了很久很久,有点儿怀疑是不是上辈子才见过季如宪这个男人。
她从后座往前看,男人正在专心的开车,时不时地跟秘书交代等会儿的注意事项。
杜元茗将眼神收了回来,转头侧身看向车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到了会场,季高阳和万宝玲万分般配地站在大厅入门的地方,跟同来道和的亲戚朋友交谈握手。
季高阳看到杜元茗的时候,赞叹的点头,道:“宝玲,不愧是你的女儿啊,以前真是太低调了。”
万宝玲看到女儿的第一眼,差点儿没认出来,恍惚了几秒钟。
杜元茗原本的眉眼很淡,上过妆后有些奇异的风采。
万宝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终于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熟悉的神色,这才将人拉了过来拥抱了一下。
季如宪很忙,这种时候,最是需要他来帮忙应酬。
杜元茗的身份,最理想的状态是没有人主动上来问询,避免出现一些比必要的状况。他便把她交给了自己的秘书,让他陪伴在侧,一直到婚礼正式开始。
一同来的,自然还有杜衡和方兴周。
方兴周本欲帮忙,因赵渃歆随后的到来,又自动地去照顾她一个人。
杜衡很是帮忙应酬了一番,等差不多了,才一屁股坐到季如宪安排的那一桌。
他的旁边是季如宪的助理,助理跟他打了声招呼,说道自己去一下洗手间。
杜衡点头,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将里面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他歇了两口气,身后的座椅往外推了几厘米,转头就看到静坐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深深怀疑自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面对作者这个脆弱的,流血流泪的女人,尽管去收藏作者的专栏吧!不要客气!多多收藏作者本人!
哇哇,作者已经写到肉渣了。。。。哦我不会剧透的不要逼我。
☆、呛水
说是女人也不完全正确,年纪很轻,也不像是那种经历过情/欲的女人。
但是又有种跟本身年纪不符的气质。
杜衡锐利的眼神扫过去,女人微微偏过头来,正好对上,她没有羞涩的躲开,也没有格外的惊讶和热情,朝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礼貌性的笑容。
能安排在这一桌的,都是跟季如宪有亲密关系的人。
这个女人是谁?
杜衡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就那么随意地帮杜元茗身边一坐。
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蹿进杜元茗的鼻腔,她觉得这个味道很适合他。
杜衡作为男人的气势很强,随意瞟向女人的眼神,带着与生俱来的侵略性。
即使他不说话,浓厚的男人气息,饱满的胸膛和大长腿,都让人轻易不能忽视。
杜衡跷起腿,右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左手朝后杵在椅背上,整个身体放松的姿势都似乎他才是这个场合的男主人。
他对着杜元茗道:“你跟张助理一起来的?”
杜元茗点头,道是。
杜衡一听她的声音,便知这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年轻一些。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这人也不可能是张助理的女朋友,若是这样,张助也太不知道分寸了。
女人身上高定的服装价格绝对不低,却没有相匹配的珠宝装饰,显得有些寒酸。
好在她的整体效果还不赖。
杜衡脑中弯弯绕绕了一圈,眼睛看向大厅那边站在季父身边的万宝玲,猜测这个估计就是那个女人名不见经传的女儿。
张助理很快就回来,他站在杜衡和杜元茗身后的位置,喊了一声:“杜先生。”
杜衡站了起来,将位置还给他,百无聊赖地坐了回去。
接下来,宾客渐渐满座,有两个同季家相对亲近的夫妇过来同杜衡打招呼。
男士跟杜衡聊天,而女士,目光自然就落在这桌唯一的女人身上。
体面和友好,起码是表面上的友好,才是这个圈子里人的必备品质。
他们不需要特地打听,从穿着细节,身上佩戴的首饰以及谈吐,基本上可以判断面对的人跟自己属不属于同一个社会阶级。
女士笑着问杜元茗是跟谁过来的,一个人坐在这里无不无聊。
杜元茗回到自己是季家的远方亲戚,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场合。
女士夸了一下她的裙子,便礼貌地离开了。
随后杜元茗应对了三四位,都是如出一辙的解释。
杜衡虽在和男士交谈,他的眼光却不着痕迹地朝那边望过去。
他在心里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女人起码懂得分寸,没有乱攀关系。
方兴周跟赵渃歆走了过来,他们在这边入座。
方兴周坐在杜元茗的隔壁,赵渃歆在他的另外一边。
季如宪很快也回来,婚礼正式要开始了。
张助理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他。
赵渃歆看到这个座次,一双眼睛几乎要冒火。
方兴周在桌子下面拉了一下她的手腕,赵渃歆气鼓鼓地看过来。
方兴周凑过去小声道:“渃歆,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让如宪哥看到了。。。”
赵渃歆连忙转过来,身体往后面退了一点,这样能挡住季如宪的身影。
她瘪着嘴巴跟方兴周撒娇,道:“她算什么呀,为什么要坐在如宪哥旁边呀!万一别人误会如宪哥怎么办?”
方兴周握住她的手,赵渃歆要挣扎却没挣开,脸上带着霞光。
方兴周低下头,凝视着她低垂的眼眸,手下更是紧紧抓着她的手。
不管赵渃歆说什么他都当做没听见,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杜元茗的事情,道:“她如今也算如宪哥半个妹妹了,坐在那里没什么错。再说了,如宪哥知道分寸的,你为他操这个心干嘛?”
说道“干嘛”两个字,喉结滚动了两下。
杜衡的眼神扫了过来,嘴角歪起一道笑容,却被赵渃歆瞪了一眼。
杜衡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又看先季如宪,他正侧身对着杜元茗说什么。
一边轻声细语,一边帮她倒柠檬水,这个大哥也是做得到位了。
他的大长腿在桌子下面伸直,朝旁边踢了一下。
季如宪毫无反应,反而是正在端着杯子喝水的杜元茗呛了一口水。
季如宪伸出手正要拍拍她的背,极快地收了回来,改而递过去一张纸巾。
他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说完便有些后悔,“还有”两个字不是在暗示之前出的事情吗。
杜元茗仿佛没注意这两个字眼,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呛了一下。”
季如宪看向她的眼睛,在灯火如昼的大厅,双眸应向灯光,显得棕色的眸子更加剔透。
她果真是没什么,季如宪心道。
杜衡知道自己踢错了人,他隐晦地看向杜元茗,女人没有分给他一个多余的目光。
万宝玲迎来了自己这辈子最为期待的婚礼。
场面声势浩大,会场的布置都有她的参与,浪漫的紫色,从门口到最前方的壁台,是浅紫渐变过渡到深色,如梦一样旖旎又美丽。
而身边的男人,纵使比她大上十三岁,却完全不掩身上的风华。
他几乎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和期待。
他呵护她,理解她的想法,尊重她的选择,甚至为她想要做的任何事情都鼎力支持。
同时,他还是英俊的,虽然皮肤已不再如年轻人,他是文雅又体贴的,在家里也是热情的。。。。
万宝玲听着他对全场人说的婚姻誓词,纵使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眼泪仍旧不断地往下流。
男人执起她的柔胰,她的手上戴着纱制的网格手套,一枚椭圆形璀璨的钻石戒指就这么慢慢地被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男人弯下腰来,亲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全场轰然的掌声。
一对新人开始逐桌地敬酒,季如宪站在他们身后,帮自己的父亲斟酒。
当然,酒瓶里面的白酒早就被替换成了白开水。
也没谁有胆子去拆穿这个大家都明了的事情。
场面十分热闹。
杜元茗看着自己面前的山珍海味,一只红灿灿的澳洲大龙虾被摆在她的面前,她看着龙虾的眼睛,龙虾也诚实地看着她。
龙虾被转走,跑到了赵渃歆的面前,她让方兴周帮自己夹中间那部分雪白的肉,看着杜元茗,朝她扬起一道笑容。
赵渃歆二十五岁了仍旧非常孩子气,不论是自己的父母,还是如宪哥,或者总是跟着她的方兴周,对她都是照顾疼爱有加。
如此看着,娇俏的赵渃歆比起杜元茗,反倒更像十八岁的少女,少女里面的公主。
她的眼里有骄傲的挑衅,这丝挑衅却好似被仍旧湖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