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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宪上前,隔开两个人; 对着赵渃歆道:“兴周呢?他不是说过来接你吗?”
赵渃歆撇嘴巴,瞪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他身边的杜元茗; 小声道:“关你什么呀,如宪哥。”
杜元茗眨了眨眼睛,这两个人的感情一向不是很好么,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季如宪的胸口上下起伏,准备给方兴周打电话,竟然被赵渃歆一把抢了过去。
她抱着手机逃也似的往储藏室去了。
元茗拉了拉季如宪的胳膊,觉得他有点气得不轻,道:“别跟女孩子计较啦。”
季如宪转向杜元茗,心道,女孩子?赵渃歆快三十岁了还是个女孩子?
她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罢。
元茗,亏你说的出口。
季如宪有点偏头疼,最近突然有了这个毛病。
昨天虽然睡得好,但到了今天下午,就开始隐隐不适。
他半坐在马扎上,杜元茗进去冲澡。
女人穿着黑色高领针织衫出来,便见季如宪在那里闭目养神。
赵渃歆厚着脸皮上了季如宪的车,三人驶向商业区吃完饭。
在饭桌上,赵渃歆一直缠着杜元茗讲话,问她平常做些什么,喜欢干什么,有没有追的明星。
她喜滋滋道:“如果你想看谁的演唱会尽管说,或者去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都没有问题。我这边有朋友,肯定能帮你挑最好的位置!”
杜元茗对她反常的热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突然而至的热情,若是没有相对应的支撑和反馈,往往是会自己收回去的。
元茗很清楚,所以她觉得没有所谓。
每个人都会适当的调整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适合的最让自己习惯的模式。
太好,或者太坏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的拉扯,慢慢地趋向于到中间的水平线。
季如宪有些食不知味,原本应该是安静的二人晚餐,现在多了一只雀鸟,叽叽喳喳地,想要鸠占雀草。
方兴周匆匆从餐厅外走了进来,他喘着气坐到赵渃歆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的宠溺,道:“渃歆,又在这里胡闹。”
赵渃歆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来了?我都说了我今天不回去的!”
方兴周捧过她的手道:“不回去就不回去,我在这边陪着你。”
季如宪面无表情的看向对面两个人,收回视线,端起杯子喝酒。
元茗的手忽而落在他的大腿上,轻柔的来回抚动了两下。
季如宪将自己的右手放下来,盖在她的手背上,紧了紧她的手掌,随后拿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赵渃歆忽然一拍桌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气鼓鼓地看着她的“如宪哥”。
方兴周觉得很奇怪,他道:“渃歆,你这是做什么?”
赵渃歆直接冲季如宪道:“你就是不想我跟元茗交朋友,对不对?所以急着赶我走?”
季如宪不是个没有脾气的人,他只是轻易不发脾气,特别是对待女性。
然而现在,一股无名之火从他的胸口涌出。
也许是针对赵渃歆的,也许还同时还针对了别人,现在面对赵渃歆这个模样,他的一双手放在桌面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凉凉地看着她。
赵渃歆抱住方兴周的胳膊,结结巴巴道:“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方兴周在旁调解道:“渃歆,你不应这样跟大哥说话,知道吗?”
季如宪收回目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也不看她一眼。
也许是他自己想多了?
看什么都草木皆兵?
季如宪对自己很失望,说不出来的,连呼吸都不是很顺畅。
等他走到外面门口了,杜元茗还在跟赵渃歆他们两个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笑容。
季如宪抬腿就要往自己的车边走,才走了两步,又立即在原地顿住。
他从口袋里面摸出烟盒,正咬住一根,杜元茗从侧面搂住了她。
元茗将他嘴边的烟拿下来,别到自己的耳朵后面,道:“这根就赏我了吧。”
季如宪敞开自己的手臂,用力的抱住她。
他道:“今天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元茗在他的怀里面点点头。
这次仍旧是去季如宪家里,元茗没说什么,觉得季如宪的状态有点儿不好。
到了公寓,季如宪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放在额头上闭门。
元茗趴到沙发背上小声问道:“刚才你就没吃什么东西,我再做点,你多少吃点好吗?”
季如宪闭着眼睛点点头。
元茗去翻冰箱,里面除了一盒鸡蛋,几盒酸奶和矿物质水、泡面,再翻不出别的东西。
她拿起泡面看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男人还吃这东西。
看来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不会自己做饭给自己吃。
虽然季如宪不做饭,但是厨房里的设施和工具非常完备。
杜元茗从橱柜上方取下一个小圆锅,洗了一遍,开始烧热水。
这个间隙,她将生抽、老抽、料酒调和在一起,加了一点儿开水进去,顺便将调料包打开,倒了一半进去开始搅拌。
面条下进滚水,再打了一个鸡蛋进去。
等到煮的自由散开的状态,马上关火将面条和半熟的鸡蛋捞起来,放进碗里。
她一边走一边搅拌着面条,端到沙发边的茶几旁边,正要说起来吃东西了,却见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的一只手臂松弛地吊在空中,指尖都已经触摸到了地毯。
鼻腔里的气息徐徐喷了出来,又深深的吸了进去。
他真的是累了。
正值秋末了,季如宪的额头上沁出了一点点汗迹。
元茗将他的左手手臂捞了上来,再去摸他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热,不严重。
季如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他的额头上敷着温热的毛巾,身上盖着毯子。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则戏剧爱情电影,元茗坐在沙发下面的毯子上,抱着膝盖,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季如宪侧过身来,看着杜元茗的侧脸,慢慢地眨眼睛。
杜元茗感应到动静,转过身来,将掉落在一般的毛巾捡过来,给他擦了一下脸,道:“感觉好点了吗?肚子饿不饿?”
季如宪的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双腿分开,将女人拉上来,一同盖上毯子,胸膛贴着背后窝在那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讲话。
男人的食量一向比女人大,因为就体格上来讲,他们吸收的多,能量释放的也多。
他晚上基本没有吃什么东西,刚才的面也已经不能吃了。
她道:“真的不饿吗?”
“不饿。”他现在只想延长这个安静放松的时刻,什么都不想。
“那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你刚才出了点汗。”
“先坐一会儿,等会再洗。”
过了一会儿,季如宪闻了闻她的头发,道:“洗过头了?”
这股香味儿是他常用的那款洗发水。
元茗点头,脑袋朝后靠在他的肩颈处。
季如宪亲了亲她的脸颊,问道:“现在几点了?”
“已经十二点啦。”
“你困不困,要是困的话,先上楼睡觉,不用等我。”男人道。
元茗嘻嘻笑了一声,道:“把这个电影看完吧。”
她在意她,陪伴就是她能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倒计时。
☆、Trust u 和i love u。
季如宪晚上开始发烧; 元茗是被热醒的。
起先是一只手臂重重地压在她的胸口上; 元茗有些喘不过气,半睡半醒中她将粗重的手臂拿开; 无意识的侧过身去背对着男人。
他很快就贴过来,胸口紧贴着她的背部。
头顶上有浑浊的热气扑过来,男人似乎呼吸越发困难。
很快; 两人相贴的地方湿热一片。
元茗反手过去推了他一下; 男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她抬手去拉床头柜上的灯,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皮,半坐在床头朝季如宪看去。
一看吓一跳; 他的脑门上全是汗水,额前的头发纷乱衰败地粘在眼睛和太阳穴那里。
上半身没有盖被子,浅灰色的睡衣上被沁染得都是水渍。
元茗心里蓦地一痛,尖锐的刺痛感让她瞬间彻底清醒过来。
她上前去轻拍季如宪的脸; 唤道:“如宪。。。。如宪!你醒醒。。。。”
季如宪没反应,仍旧闭着眼睛,像是昏睡过去了一般。
元茗伸过去; 入手是一片的汗水滑腻。
她赤脚从床下下来,跑去浴室; 拧开热水,打湿了毛巾; 又匆匆的跑回来。
她将季如宪的身体掰平,拨开他额前的头发,给他擦拭脸上、脖子和胸口上的汗液。
过了几分钟; 季如宪粗喘的呼吸慢慢的平稳下来。
一片怔忪里,元茗的手被男人轻轻握住。
季如宪睁开微肿起来的眼皮,看向女人,哑着嗓子轻笑了一下,道:“怎么哭了?”
说着,他捉着她的手背放到干燥的唇下亲了亲。
元茗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哒哒的,她随手摸了一把,欣喜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季如宪朝外长长嘘了一口气,声音十分虚弱,道:“别急,就是头有点痛,你去药箱里找个温度计出来,先量量体温。。。。”
元茗起身,可是她的手还被拽在季如宪的手心里。
她回过头去,季如宪扯开一个笑容,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眉头舒展,自嘲道:“有点儿舍不得。”
元茗鼻头一酸,背过身去,眼泪咕噜噜的往下掉,跟不要钱一样。
她快步去楼下翻找医药箱,眼里倒是一片水花,好半天才翻出箱子里面的温度计,顺便拿了几版药片凑到眼下去看名字和说明,最终取了消炎药和退烧药。
在准备跑上楼之前,又插电烧了一壶开水。
她快步往上跑,推开房门,走到床边季如宪躺地这一侧,男人紧闭着眼睛,唇瓣干燥,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
他又昏睡过去了。
她将温度计塞到男人的腋下,怔怔地趴在床边去看他,慢慢地垂下脸,在他起皮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她知道,也安慰自己,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发热罢了,不要着急。
可是。。。。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觉得根本就是无足轻重,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但是看着一个身材高大,平日那般精力勇猛的男人,现在像是脱力一样,虚弱无神的躺在床上,她不是担忧他,而是酸涩不已,有把钝刀在胸腔那里左右磨来磨去。
这。。。。这就是爱上一个人之后会有的心情吗。
会因为他任何的不舒服而难过。
元茗把杯子和水壶都拿到了楼上,倒了半杯开水,怕太烫,又加了点矿泉水进去。
她坐到床头,把季如宪的脑袋放到自己大腿上,喊醒他,道:“如宪,要不要吃点药?”
季如宪半睁着眼睛,他将脸颊在她的腿上磨蹭了两下,忽而像孩子般,道:“不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元茗道:“不吃药?”
季如宪哼哼了两声,表示就是不吃。
“啊,不吃就不吃吧,先喝点儿水。”
季如宪配合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半边身子靠在她的胸口上。
男人勾了勾嘴角,张开嘴巴,勉强喝了半杯热水,继而摇头。
元茗把水杯放回桌案上,季如宪用力往后靠,把她的胸都压瘪了。
她哎哎叫道:“这是干嘛啦”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