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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哄小孩一样,如同——去写作业,乖。
周霁佑听见两声低低的轻笑,以及,他的呼吸渐渐可闻,一下一下,缓而轻,像是在压抑一些情绪,最后,这些情绪全部归于一声含义不明的叹息——从喉咙发出,溢出嘴唇,热热湿湿地喷洒在她唇瓣四周。
她说:“你叹什么气。”
沈飞白没应声,眼睛闭上,睫毛轻轻覆盖时划下的轨迹与她皮肤相切,极其细微,可她却感觉到了。
“你又装哑。”她捏他脸,没用多少力,何况他脸上也并无几两肉,根本捏不出名堂。
又是一声低笑,他就这样闭着眼,寻着她的唇亲上,温柔地吮了几下。
“反正跑不掉,不急。”
“……”她语塞。
腰间的束缚松懈,他脚跟后退,抬头,直起身,清隽的眉眼对着她,眸色浓黑水润,带一丝笑:“我去做饭。”
她脸颊烧烧的,头扭过去,没搭理他。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她也没想过要躲。
正式同居的第一晚,她把书房的电脑桌让给他办公,她在客厅看电视,谁也不打扰谁。
电视机声音调得特别小,她看得也不认真,断断续续听着,和景乔互发消息。
对于两人突飞猛进的发展趋势,景乔的第一反应是:同居,那同床吗?
她猛地掐了下手指,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心里虽别扭,但也没想藏掖,反问:你觉得呢?
景乔回答得十分谨慎:你们的事我有什么好觉得的。
既然她不好意思直接点破,周霁佑决定成全她,就让她的好奇心在那儿继续吊着吧。
她扯开话题,说:周启扬有个私活找人接,酬劳五位数,你有兴趣吗?
景乔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这么好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周霁佑:接不接?
景乔:接接接!你能做主?
周霁佑:我试试。
景乔发来一个惊叹的表情:你们已经这么熟了吗?
周霁佑回一个淡然的笑脸。
景乔:看来冯诗蓝说你把周师兄车借走了是真的咯?
周霁佑:她倒是消息灵通。
景乔:我的天,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周霁佑逗她:他是我一个亲密的人。
景乔:……你疯了!
周霁佑慢条斯理补充:简称,亲人。
景乔:……
询问电话立刻打来,周霁佑慢悠悠接听:“喂。”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景乔狮子吼咆哮。
沈飞白忙完工作出来时,客厅里没有人,电视还开着。
阳台的玻璃拉门半敞,晚风吹来,带起一阵舒适的凉意。
他迈步走到门边,阳台角落里,周霁佑单手抱胸前,手背搭着另只手的肘关节,在听电话。
似是有所感应,她侧转身望向他,客厅明亮的灯光跃入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光影浮动,宛若宝石。
“我又不是故意瞒你,这不说了么。”她好笑应着,嘴角微勾,注视他。
他眸光好像突然闪了闪,她一时没看清。听筒里,景乔还在喋喋不休责怪她欺瞒不报,一个晃神,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她面前,绕至她身后,环住她。
她身体微惊地一缩,下一秒,耳后贴上一抹温热的触感。
她情不自禁地摆头躲了下,没躲开。
景乔在她一只耳朵边说:“我不管我不管,你帮我接下这个私活,就算你将功抵过。”
他用牙齿磨她另一边耳垂,声音轻若勾魂:“你慢慢聊,我收点利息。”
这场景,熟悉到不行。
那天在慈岭镇,在他母亲家里,她就是趁外面有人才故意欺负他。现在,四周无人,可电话里有,而且近在耳边,她但凡出一句声那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收利息,是真的收利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心一下乱了套,手机都有点握不稳,骨节用力,咯嘣一声脆响。
景乔在那边催促:“说话呀说话呀说话呀,奶奶,大爷,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她要怎么说,说有人正拿她开涮,她根本说不出话?
几乎不用思考,也完全失去了该有的思考能力,指腹胡乱摸着,在景乔咋咋呼呼的央求声中随口说了句:“明天再说。”
终于按到准确位置,没等她开口,戛然一声中断了通话。
手心无力地垂落,她微仰头靠他怀里。
四月中旬的天,她在家里只穿了一件圆领的棉质睡衣,他溽热的唇绕她领口以上的肌肤细密亲吻,手滑上来,隔衣摸索,直至落于一处绵软方位。
“看来我以后不能再拿你怎么样了。”她有感而发。
他唇贴在她肩窝,“嗯?”喑哑迷离的一声,似询问。
她扭动脖子的同时,身体也随之转动,直至整个人正对他,两手搭他肩膀,虚虚搂着,一只手心里还握着手机。
半明半暗中,两人的面容都似隔着一层薄纱,彼此看不太分明。
但他们的眼睛却都很明亮,那种亮度有点像月光照在水面,平静中涌动暗波。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记仇吗?我捅你一下,你能还我十下。”
无论言语上的还是行动上的。她在心里补充。
沈飞白淡淡挑起眉梢,好似认同,又好似自己都没能认识到,她正凝神分辨,突然就被他打横抱起,迈过阳台门槛,径自走向卧室。
他没低头看她,好像一心只顾着专心走路,可周霁佑分明看见,他耳朵是红的。
她不由将手从他颈后移过来,捏揉着摸了摸。
越摸越烫,他垂眸盯她一眼,抿着唇的样子,特别禁|欲。
已经跨进卧室门,周霁佑手里捻着他又红又烫的耳廓,幽幽地说:“我想起一件事。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头疼,你坐床边给我按摩,你当时耳朵也像现在这样。”
哪样?不用点明。
她朝他耳畔凑了凑,说:“沈飞白,你是不是在害羞……啊……”
最后一个“啊”,是被他甩到床上时,在床垫的上下颤动中轻声发出的。
她身体被颠得失去控制,还没调整好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他脱了鞋,双手撑她两侧,一寸寸覆压上来。
“你扔我。”她用眼神指控。
“你想知道什么?”他俯下头,紧盯着她。
她由严肃转为浅笑,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他,“帮我放到床头柜。”
他无声接过,长手一伸,照做。手还未收回,脖颈就被她双手并用牢牢圈住。
她把他往下一拉,眼对眼,唇对唇。
“你那时候也是因为害羞吗?”不然,好端端的耳朵红什么。
他不说话,重重吮|吸她的唇,直接撬开,翻搅而入。
她不肯吃亏,一点都不肯,哪怕对接下来发生的事不抗拒,甚至可能是喜欢的,也要在事情发生前,先抓住机会撩|拨他一下。
沈飞白对她没有半点脾气,有的只是满满的无可奈何。
他吻着她,手沿她颈侧一路滑下,越过那处起伏的高处,不做留恋,直奔睡衣下摆。
周霁佑下意识小腹收缩。
人身上是有气味的,无论是外在物品所带来的,还是自身所散发的,当两个人彼此熟悉后,近距离的接触下会很容易闻见,并逐渐习惯。
嗅觉敏锐的人,可以通过气味识别身份。周霁佑觉得,她也可以识别他的。
她闭上眼,和他亲吻的同时,细细去闻他的味道。
和以往有所不同,这次,他用的是和她相同的洗发水和沐浴液,以至于,她恍惚产生一种错觉,他还未进入她,他们却好像已经融为了一体。
她对他掌心的硬茧也已有了一点零星的熟悉感,他宽厚的手掌剐蹭在她胸前的皮肤上,带起一连串激烈的刺激。
痒,由身到心的痒。
……
……
他目光直视她的身体,她平躺着,拿光裸的脚踢他肩膀,“看什么看。”
他眼睑一掀,望向她的眼,重新伏趴下来,轻揉她滚烫的耳垂,漆黑的眸底幽暗一片:“你呢,你是不是害羞了?”
“……”
周霁佑人中附近因为嘴唇抿得太紧微微鼓起一个幅度,她脸颊绯红,瞪他。
他似乎读懂了她眼神里流露的含义,恍惚了一下,低声一笑,反省一般,说:“好像真的是挺记仇。”
“你还好意思说好像是。”她气闷得几近无语。
“好……”他吻上她,含糊不清地说,“的确是,行了吧。”
不行。她想说话,可接下来再也没机会说,她被他唇舌堵了满嘴。
手下也没闲,卷起她衣摆往上提,她故意抵抗,手臂夹紧不予合作。他试了两下,竟也没坚持,而是把手探下去……
她浑身定住,哪还有精力再负隅顽抗,全部感官都集中于身下。
拳头握紧,被他吻着,却回吻无力。
睡衣再次被卷上来,这回,她软软地配合,手臂抬高,任由他拎上去从头顶脱掉。
洗澡后里面什么都没穿,更是方便了他予取予求。
他把自己的衣物也逐一解除,周霁佑迷蒙着眼,他赤|裸的身体在她眼里是姜蜜色的,精瘦且结实。
她看不见他的全部,视线范围只停留在他的上半身,但这已足够,她看着他往前挪动,俯身,在她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眼熟的东西,她瞳孔一瞬间扩张。
他感应到,看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起身,低头忙碌。
她盯着他,一直盯着,心里疑惑:他什么时候藏的。
他没抬头,表情也没变:“你洗澡的时候。”
“……”她歪过头去,想笑,额头却越发滚烫,“沈飞白,你真行。”
戴好了,他抬眸看她:“嗯。”
“……不要脸。”
他没吭。
周霁佑觉得他是将言语落于行动,因为……紧接着,她腿被打开……
他是缓慢推进去的,整个过程她都一并体验着,不止是他的水平在进步,她的适应能力也在进步。
他们共同在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探索未知,如同行走在一个充满谜团的古老城堡,找到一把钥匙开启一扇门,然后再找下一把,开启另一扇……
每一扇门的打开,都能看到并且感知到一个新奇的世界,这个世界,新鲜、刺激、引人沉沦。
他伏趴下来亲吻她,把她胸前那一处拿捏在手里,不停变换形状。
大脑混沌不堪,可她却在某一个瞬间分神地想:为什么他可以在这种时刻分心做三件事,而她却除了迎合承受,什么都做不了?
更多地,倒像是他在开垦耕耘一个新天地,而她只要负责观看和感受。
她迷迷糊糊的,却有点不甘心。
不行,下次……下次一定要掌控一次主权。
***
第二天中午刚下课,周霁佑就被景乔在教室门口堵截了。
她微讶:“我没记错的话,你上午最后两节也有课吧?”
景乔:“我借口上厕所,提前逃了不行么。”
“行,当然行。”周霁佑笑了笑,随下课的人潮往楼梯口走。
景乔追上去,拉她手臂,贴她耳边小声问:“老实交代,昨晚为什么挂我电话?”
她面不改色:“你当时情绪有点失控,我觉得你最好冷静一下。”
景乔半信半疑:“是吗?”
“不然呢,你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