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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啪’地亮起,他一低眸——就看见了让他难以置信的画面,地板上,男人跟女人的衣物胡乱扔着,看上去两人之前好像急不可耐,想象那个画面,他的怒火蹭蹭上升到难以控制的局面。
沈寒阳捏捏眉心,痛楚的闭眼,而后双腿似灌铅般,一步一步迈着极为沉重的步伐,他靠近卧室……
越来越近,女人的呻吟声跟男人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原本这是男女间最美妙的旋律,如今听在他耳中——居然觉得恶心至极。
那女人的娇嗔是如此的熟悉,她也曾日夜在他身下喊着他的名字,如今却如此动情的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沈寒阳此刻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已经是不易。
他深呼吸一口,攥紧了自己手掌,缓缓推开门。那声音越来越大,异常刺耳。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里走去,渐渐地,已经站在了床边。可那两人似乎当他不存在,男人依旧忘情冲刺着,片刻,两人都释放了。
陈亦舒半眯着眼,忽然惊恐万状般看着沈寒阳,“阿寒……我……”
哼,沈寒阳冷笑,并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子直勾勾注视着他们,凤眼微眯,嘴角挂着冷笑,手用力攥紧。
“阿寒……”
陈亦舒苦涩一笑,却努力做出很自然的姿态,就这样回望着沈寒阳,眼底都是从容不迫,似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丝丝震惊。
沈寒阳不接话,那个男人漫不经心的拾起一件衬衣穿上,脸上始终带着笑,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第一次较量了,三个之间也爱恨纠葛了这么多年,如今还是这样子的困局。
“沈寒阳,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男人开口,已经穿好裤子,长腿一伸,几步走到沈寒阳面前,“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那语气带着戏虐,一脸的挑衅。床上的陈亦舒此刻已经是胆战心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手紧紧攥着,害怕自己露出破绽来。
沈寒阳越过那个男人,几步走到陈亦舒的身旁,她此刻的样子太妩媚。看在他眼里太放荡,让他怒火攻心却又不愿意相信这一幕,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她避无可避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四目相对,已找不到往日情深。
陈亦舒的目光太冷,表现得太冷静。冷静得令人发指。
“是真的吗?”他问,语气平平淡淡,似在说着平常话般。
少顷,她笑。眸光里冷意骇人,“是。”
“为什么?”
“呵。”她冷笑,“沈寒阳,你听好了。”
他的心突地一跳。知道她接下来的话可能让自己难以承受。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不接受你吗?”
他笑,很冷。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高中时期,他确实追求了她很久很久。
她是校花,却寡言少语。极为文静,对人也冷冰冰的,实则是因为胆子小。不愿意跟别人交谈,可那时他一直认为这个女孩子是心地善良的人,只是因为生活的环境导致她性格内向。
陈亦舒知道他在回忆什么,那曾经是他们很美好的时光,可也是痛的根源。
“沈寒阳。”她说,他看向她,“你大概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沈家的太子爷,我们第一次相遇……其实是我安排的,至于我为什么不接受你,你大概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成语叫做‘欲擒故纵’……”
她的意思显而易见,可他只觉得她在说谎,怎么可能是欲擒故纵?她明明就是那么的青涩动人,明明就是那么的单纯善良。
“我是陈家的养女,你应该知道我的状况不好,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要找一个好的靠山……而你,是C城沈家的公子,那是多大的豪门啊!我只要高攀了你,就能拥有想要的一切。”
“是吗?”沈寒阳嘴角漾开一抹笑,半眯着凤眼,审视着陈亦舒,“所以呢?那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离开又回来?既然图的是沈家媳妇的身份。为什么不继续巴着我?为什么还要跟这个男人?”
“沈寒阳,你应该猜到了原因。”她语气平淡的阐述事实,“你有未婚妻了,而且她还有你的孩子了。沈家没有人同意我们在一起,最根本的是我爱他。”
陈亦舒指向那个男人,后者眯眼眉目微敛,少顷又恢复如常。扬着下巴看向沈寒阳,“是,我爱他。从小到大,我都是爱他的,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我们却要被道德所束缚,他到底是我名义上的哥哥……至于你,从一开始不过都是利用你而已。”
“陈亦舒,你爱他?”沈寒阳很平静,不管此刻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陈亦舒不看他,扯过被子捂住自己,声音嗡嗡响起,“亦然,让他出去我不想看见他。”
“沈寒阳。”陈亦然环胸,冷眸看向沈寒阳,“你走吧!”
后者冷笑,看了看被子里的人,思忖片刻,他喃喃开口,“小舒。你不要妄想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跟他做了这种事,我也需要时间来理理思绪,你好好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一定是被谁威胁了,不管是陈家还是沈家,我都会摆平的。我走了。”
语落,沈寒阳转身就走。
纵使心中怒火难平,他依旧告诫自己,这一切都不过是陈家或者沈家的阴谋。
陈亦然爱她,沈家恨她,那么他们逼迫陈亦舒说这些话不是不可能。
????????
陈亦舒终归还是离开了C城,并且音讯全无,跟上一次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寒阳查不到她的出境记录,也查不到她到底去了哪里,心灰意冷之际,加上奶奶的病重住院,重重压力之下他还是不得不娶了杨语柔。
杨语柔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却依旧看不出很显怀。
沈寒阳沉默不语。店员喋喋不休介绍着婚纱,“沈先生,这件婚纱很配沈夫人,而且它腰部的设计不会让夫人的肚子不舒服,您觉得这件怎么样?”
杨语柔很疲惫,婚纱已经试了好几套,她知道这个男人此刻恨极了自己。却在老太太的威逼下,不得不陪着自己来试婚纱。
他每一套都说不中意,她没办法,只得换了一套又一套。
此刻,沈寒阳摩挲着下巴,一脸认真。杨语柔知道他实则漫不经心,根本无心在她身上,少顷,他笑了笑点点头。
回程的路上,司机开着车,平平稳稳。
两人坐在后排,沉默许久之后,他看了一眼语柔,“杨语柔。结婚可以……但是,我告诉你,婚礼那一天我绝对不会出现的,你就自己准备好面对别人的嘲讽吧!”
是吗?语柔不置可否,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一言不发,沈寒阳有些气急败坏。冷哼一声,也不再言语。
终于到了婚礼这一天——
语柔起得很早,收拾打扮之后整张脸看上去都圆润极了,身子也极为臃肿,上次的婚纱又换了一套。
沈寒阳故意将婚期一拖再拖,无法是想着还能寻到陈亦舒,两人可以远走高飞。或者。他就是希望看着语柔的肚子越来越大,好让世人嘲笑,这个名媛千金是如何恬不知耻、靠着手段嫁入豪门的,丢弃自己的尊严,怀上花花公子的孩子,得不到爱,却为了父亲的公司甘之如饴。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法律上来说,两人已经是夫妻关系。
婚礼照常进行着,杨语柔看着对面这个带着面具的陌生男人,心里生出丝丝悲凉。
当他那无比醇厚而磁性的声音说,“我愿意。”这三个字的时候,有那么恍惚的一个瞬间,杨语柔觉得此生就要与他白头偕老了。
仪式结束,杨语柔就一个人住到了酒店的房间休憩。
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早已经换了一身平常装,杨语柔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很是熟悉,却又想不出是谁来。
沈言也真是费尽心思,以儿子脸部湿疹严重实在无法见人为由,所以只得带着面具示人。
晚上,杨语柔陪同家人一起送客人。
杨语翰一脸愤愤不平,沈寒月亦是。语柔只觉得头痛极了,古容又在一旁哭哭啼啼,婆婆又跟看仇人似的看着她,而真正的丈夫又并没有来婚礼现场,这一切都乱糟糟的。
这场婚姻到底是错还是大错特错?杨语柔已经来不及思考,她只知道作为母亲,不能让孩子从小没有爸爸陪同。
忽然一个人影极为快速而来,杨语柔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倒在地。
语柔痛苦呻吟,“痛……”
下身已经是一片狼藉,血淋淋的场面极为震撼,此刻人群已经混乱一片。而她的丈夫跟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身在何方。
“语柔?!”
“语柔,千万别睡过去。”
“语柔,你好好的……救护车马上来了,坚持住啊!”
“柔柔,哥哥在,别怕。”
……
“杨语柔,坚强一点。孩子需要你,有我在呢!别哭,别害怕,我在。”
是谁?字字句句如此悲凉,声音如此的坚定不移。是谁?现在这般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感觉到了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是谁?那笑颜若隐若现,却如此清晰可见。
“杨语柔,我在!我在呢!”
嗯,你在。语柔安心地躺在这个暖暖的怀抱里,只觉得此刻什么都打不倒她。
可,是谁?
她明明看得真真切切,却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第五十三章 沈太太我回来了! 谢谢大家的钻石,可惜看不见是谁投的。
沈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下午六点,一道极妖娆的亮色倩影踩着八寸的高跟鞋,摇曳着裙摆踏入总经理办公室。
“寒阳哥。”
女人的声音响起,闻者都忍不住打哆嗦,实在是太娇嗔了,到底是年轻的小姑娘,有资本。
“浅浅,你来干什么?”沈寒阳眉目微敛,看了看莫浅,而后低头兀自签着刚才秘书拿来的文件。
对于这个像妹妹一样的小姑娘,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可这姑娘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莫浅闻言只是轻笑。还未开口,就被一阵电话声打断。
沈寒阳捏捏眉心,轻笑一声,是他老婆大人打来的。“沈太太,请问什么事?”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明明的很温情的一个称呼,他却说得很讽刺。这么多年了,她依旧如同他心里的一根刺,随时提醒着他,她跟那些人是如何逼走他的爱人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也笑了笑,“沈寒阳,今天你记得早点回家。”
“哦?”他疑惑,瞟了一眼莫浅。
杨语柔摇摇头,痛苦的揉揉太阳穴,TMD,这个男人依旧让她莫可奈何,“今天是谨言五岁的生日,你难道忘记了?”
“好,我知道了。”沈寒阳二话没说,立刻答应下来。
沈谨言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会不陪儿子过生日呢?
语柔在心里冷笑,这两年其实两人的关系好了不少,虽然没有爱情,到底还是有了些感情在。
犹记得儿子出生那一天,他依旧还在外花天酒地,因为儿子是导致他失去爱人的根源,他很不喜欢沈谨言。
孩子一岁之前,沈寒阳从来没有尽心照顾过儿子,也很少回这个家。彼此心照不宣跟家里人演戏,沈家或是杨家若是要两人回家,必定佯装恩爱夫妻,可实际上这婚姻不过是一座孤城。
“希望你会回来,谨言已经吵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