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知夏示意她先别慌:“记住一点,别说谎,随便说点你来这之前的事,只要不说谎,就有回旋的余地。”
唐莎还是很慌,但她知道云知夏向来有主意,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两人的外套都没法穿了,又冻了一晚上,生生给冻出了爱斯基摩人般的抗寒能力,深以为自己下一步就可以直接前往太平间了。
推门出去,虫怪尸体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麻子脸等人抬走了。
颜惊鸿站在客厅中间,见云知夏只穿着单衣单裤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先是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然后皱了皱眉,转身回到房间中,片刻后拿个军大衣出来。
“披上”颜惊鸿走到她身前,把军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虽然军大衣的味道比较一言难尽,但保暖性还是不错,云知夏冻僵的胳膊很快恢复了知觉,她趁机跟颜惊鸿简单说了唐莎的事情。
颜惊鸿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沉吟片刻后交代:“今天祭祀结束之后,你让唐莎按之前许愿的步骤,重新在神像面前再许一次愿。”
云知夏不明所以,但见颜惊鸿暂时没解释的意思,也没追问,回过头却注意到一道单身狗对情侣的那种特有的仇视目光。
目光来自冻得快要失去知觉却还要被虐的唐莎。
云知夏莫名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不好意思。
“他没别的意思”云知夏回到唐莎身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他就是,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唐莎:“······”这该死的充满着恋爱酸臭味的女人!
云知夏还算有人性,虽然狠狠刺激了唐莎一番,但还是替她也找了件军大衣,两人穿得像两只暖暖和和的绿企鹅,跟着仅剩下的几人一同向街道尽头的红色木楼走去。
二楼长桌旁,大巫师已经在了,兄弟俩先一步抢占了之前比较安全的那排,云知夏四人则坐在了对面。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次居然是从兄弟俩那排开始。
哥哥脸白了一瞬,放在桌子上的两只手不安地握在了一起,用力地搓着。
他咽了口唾沫,也不敢耽搁时间,很快说道:“我来这之前跟几个放高利贷的混蛋发生了点冲突,那几个混蛋威胁要卸我弟弟一条腿,之后······之后我就到这来了。”
他没按大巫师的要求交待来寨子的目的,而是说了一些到这之前发生的事,跟云知夏给唐莎的建议不谋而合。
哥哥“交待”完,嘴角就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每一秒的寂静都分外难熬,他挺直的后背几乎僵成了一块木板。
所有人都在等着大巫师和麻子脸的反应,但谁都没想到麻子脸会粗声粗气地嘲讽:“别人都要卸你弟弟一条腿了,你什么都没干?”
颜惊鸿一下眯起了眼睛,云知夏则有些莫名其妙——大巫师他们为什么要关心这种细节?而且还是跟“凶杀”完全无关的细节?
哥哥显然也没想到麻子脸会这样问,但他不敢质疑,只能如实交待:“我······我确实杀了那几个人的心都有,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到这来了。”
云知夏闻言下意识地看了唐莎一眼。
王哲那样对她,她肯定也是杀了王哲的心都有吧?
但她跟哥哥不一样的地方是,她肯定不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而是“什么都不敢做”。
所以,走投无路的她究竟对着那个钥匙扣许了什么愿望?
是要王哲死吗?
云知夏越想心里越发沉,这种“想要别人的命”结果“搭上自己命”的许愿游戏怎么想都不会让人觉得愉快。
哥哥回答完麻子脸的问题,麻子脸居然没再继续问下去,看起来是误打误撞通过了,直到麻子脸宣布“下一个”,哥哥才骤然像失去骨头支撑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
之后轮到弟弟。
有了哥哥打头阵,弟弟心里多少有点谱,看起来倒没那么紧张了,交待问题时也刻意详实了一些:“我之前去参加了一场粉丝见面会,是个粉了挺多年的人——温倾欢,我是她的忠实影迷。”
“温倾欢”三个字从弟弟口中甫一出来,云知夏脑子就是一嗡,心里顿时掀起了风浪,以至于都没注意到唐莎“咦”了一声,更没注意到颜惊鸿看向她时复杂难辨的眼神。
有什么东西在云知夏脑海里一闪而过。
温影后生孩子生得早,别看孩子都十七了,温影后也不过才三十七,再加上保养功力和演技都十分了得,所以依然活跃在国内外大银幕上,但终归年纪到了,粉丝数量早不复当年,剩下的也全都是些死忠粉了。
在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巧,同时遇到两个她的粉丝?还全都跟粉丝见面会有关?
云知夏脑子一片混乱,她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可又绝不愿往那方面想,惊疑不定间,突然感受到一道来自桌首的视线。
大巫师满是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千年冰山脸上似笑非笑,看得她眉尖一跳。
一圈发言结束后,所有人都安然无事。
没能选出“祭品”来,大巫师显然不满意,招手叫麻子脸过去,交代了几句,之后,麻子脸咧嘴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既然没能找出凶手,那就由你们投出一个来,每个人指认一个凶手,”麻子脸的大嘴越咧越大,一指两兄弟中的哥哥:“还是从你开始。”
哥哥脸色唰的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藏和评论~
第13章 藏水寨十三
这不是一次公平的投票,更像是一场公开的谋杀。
任谁都看得出云知夏四人是一伙的,最终被投死的,只可能是兄弟两人中的一个。
死亡威胁下,弟弟也顾不上害怕了,嗖得站了起来,愤然嚷嚷:“这不公平,不能这样!”
哥哥吓了一跳,赶紧连拉带拽要弟弟坐下,边慌张地偷瞄大巫师的反应。
意外的是,大巫师居然没生气,甚至挑了挑眉:“公平?有意思——你想要别人死的时候想过公平吗?”
“我·····”
弟弟看起来还要梗着脖子辩解,结果被气急败坏的哥哥一把捂住嘴,按在了座位上。
云知夏敏锐地捕捉了大巫师话里的意思——弟弟想要别人死?
哥哥被放高利贷的人威胁,想要他们死,弟弟也想要人死,同样被人胁迫的唐莎是不是也想要王哲死?
到这里来的人如果有至少一个共同点,那这是不是他们的共同点?
云知夏心头一跳。
是了,任哪个女孩被王哲那样欺辱,进退维艰之下,都肯定会恨不得他能去死,就算不敢真动手,却也还不至于连个愿都不敢许。
猜到唐莎愿望的同时,云知夏下意识地看向了颜惊鸿,热血上头的她此时想要冒点险的冲动直顶天灵盖,毕竟可以更早一点离开这个鬼地方甚至能救下一条人命。
颜惊鸿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冲她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一头热血哗啦一下被浇得冰凉。
但这样反而让她冷静了下来,也想起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在现在的情况下,如果她冲动行事,怕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了。
云知夏握了握拳头,沉住了气。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讨人嫌的弟弟被推了出来,尽管是早就应该猜到的结果,弟弟还是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眶通红,似乎完全不敢相信。
反观一向在乎弟弟的哥哥,反而一脸尘埃落定的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
弟弟出离愤怒了,一把揪住哥哥的西装衣领,目眦欲裂:“你他妈是不是早就想我死了?啊?我死了,就再也没人拖累你,再也没有讨债的上门了,你就能过好日子了,是不是!”
哥哥先是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疲惫地垂下了眼皮。
他无力地拍了拍揪住衣领的手,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反而出乎意料的笑了:“原来你知道啊,快三十的男人了,还整天游手好闲,不学好,欠一屁股的债,害得父母亲人都受牵连,你觉得你配活着吗?”
弟弟简直不敢相信,一向对自己包容的哥哥居然说出这种近乎恶毒的话来,瞬间感觉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揪住衣领的手背青筋几欲爆皮而出。
“你他妈·····你他妈······”弟弟双眼通红,提起的拳头却迟迟没砸下去。
哥哥微微仰头端详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弟弟,表情复杂难辨,片刻露出一个近乎平和的笑来:“我是你哥,我······早就想你死了,你死了,所有人都能······”
声音被虫怪煽动翅膀的嗡嗡声所打断,见虫怪向他们袭来,弟弟嗷一嗓子,下意识抱头缩成了一团窝囊的形状。
虫怪却并没落到他身上,旁边很快传来哥哥压抑的惨叫声和椅子被撞倒的咣当声音。
弟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意识到了什么以至于不敢去看,他就那样抱头埋在桌子上,石塑般一动不动,直到虫怪都飞走了,大巫师宣布今天的审问结束,他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飘忽的视线好一会儿才敢落到哥哥那半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他整个人蓦地僵住,抖着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哥哥疼的不住抽气,想用手触碰脸上的咬伤却又不敢,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却还勉力冲弟弟扯出一个不太成功的笑来,配上他半张烂脸,效果堪称惊悚。
“你啊,以后好好活吧”哥哥颤巍巍的冲弟弟伸出手,似乎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但刚伸到一半估计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尊荣,又缩了回去:“活出个人样来。”
平时看起来比哥哥更强壮更暴脾气的弟弟,此时像是只被吓傻的小鸡仔,一动也不敢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屁都不敢放,仿佛是对他哥哥那句“人样”最大的嘲讽。
云知夏心中一阵悲凉,她突然没由来地想,如果她最终也死在了这里,颜惊鸿会因为她而悲痛欲绝吗?
她不知道,因为别说悲痛欲绝了,她都从来没见过颜惊鸿流泪的样子。
他甚至比老云,颜叔叔和其他一些她认识的所谓精英更加宠辱不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淡然而有条不紊地面对,仿佛就算改了天换了地,在他那也完全不值一提。
就像此时他看着兄弟死别,神色也是淡淡的。
宠辱不惊,是不是也意味着心硬血冷?
不管承不承认,她实际并不了解颜惊鸿,也看不清他微笑或是愤怒背后是否有颗属于金属类的冷冰冰的心。
云知夏难得悲春伤秋一会儿,却被悲春伤秋的对象残忍打断了。
“不等下午的祭祀了”颜惊鸿跟云知夏耳语:“我让晋谦打掩护,我们两个带着唐莎下去。”
大巫师和麻子脸等人此时已经不知道去哪了,但楼下黑洞旁边一直有几个当地人守着,对付普通人他们当然没问题,但要是因此惊动了大巫师,他们可能会完蛋。
云知夏犹豫了一瞬,就听到楼下传来了激烈打斗声,等到楼下,堪堪捕捉到几个人跑出木楼的身影。
“就现在,走!”颜惊鸿一声令下,云知夏拉着一脸懵圈的唐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黑洞。
一回生,二回熟,之前循着标记找过一遍路,现在再做起来就颇有轻车熟路的意思,速度快了很多。
“晋谦不会有事吧?”云知夏一边拉着唐莎往前疾走,一边担忧地问。
颜惊鸿看起来倒没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