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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他们快速跑出大门,季逸先将她送到车上,才转到另一边,拉开车门,跳上车来。
南风身上几乎是一丝雨水都没有再淋到,可季逸却再次从头湿到脚,他将大衣脱下来,扔在后排座位,然将暖风开到最大,南风默默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到身体,一起颤了起来。
季逸转头,看到她一双清亮的眸子,此时像是弥漫着漫天的水雾,湿润熨烫,像是要看进他心里。
季逸觉得她有些不同寻常,问:“怎么了?”
南风摇摇头,咬着牙说:“回家。”
到了公寓楼下,南风没有在钻进他的大衣里,而是拉起他的手,在雨中一阵狂奔,等到他们进屋时,两个人都淋成了落水狗。
季逸刚刚关上门,一转身,她便扑了上来。
她的唇冰凉,呼吸却滚烫,一下一下,全部喷洒在他的下巴上,脸上,眼睛上。
两个人隔着湿透的衣衫,无声相拥,抵死缠绵。
这个城市依旧暴雨如注,唯有小小的浴室里,温暖静谧。
两个人泡在热水中,南风靠在他的胸膛,安静的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都沾着温热的水汽。
季逸的指腹无意识的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手指下的肌肤滑嫩柔白的像是牛奶雪缎。
季逸在她耳边问:“累了?”
她慢慢摇摇头,睁开眼睛,仰头凝视着他。
浴室里没有开换气,水汽蒸腾,大团大团的雾气缭绕,在眼前缓慢聚拢,再散开,季逸看着她的眼神,总觉得,她有话要说。
过了不知多久,南风问:“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们不再见面,会需要多久的时间来忘记彼此?”
季逸往她身上撩着热水的手停住,过一会,又继续,问她:“为什么问这个?”
南风笑了笑,说:“不为什么,就是想知道,咱们两个人,到底谁更狠心一点。”
季逸捏住她的下巴,缓缓转过她的头,他俯视着怀里的人,一字一句:“论狠心,我不如你,但是有一点,你一定比不上我。”
南风问:“是什么?”
他黑沉的眼瞳注视着她的脸,南风觉得,她仿佛被那目光穿透,从眼睛,一直刺穿了她的灵魂。
季逸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南风无声的笑了笑。
白色的水雾中,她的一双眸子眼波潋滟,看着他的神色忽然有些莫名的忧伤。
忧伤?这种神态,不可能会出现在她的眼里。
而此时,她的一双眼睛,像是在诉说,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菇凉们,特殊情况请假一次,下章咱们周四约哈→_→
爱大家,么么哒~
第79章
画廊的展厅里一片灯光璀璨,南风一身裸色晚礼,站在无数闪光灯和黑洞洞的镜头前,嘴边的笑容疏离而华贵。
今天是她正式签约新的画廊后,画作新系列揭幕的日子,众多圈内媒体和大批记者到场,场面波澜壮阔。
南风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身影颀长,面容英俊。
外界有传言称,秦南风正式终止了《人。性》的连稿而开的新系列,就是专门为这个男人量身打造。
半年前,她刚刚从疗养院跳楼事件的阴影下摆脱出来,当时,那位大名鼎鼎的心理医生曾在记者会上宣告天下,表明与她之间的关系,可没想到,秋去冬才来,转瞬之间,她便换了新宠。
外界一时间众说纷纭。
揭幕仪式是现场直播。
有记者问道:“秦小姐,有知情人称,说您这次的作品,是专门为了身边的这位模特而作,请问是真的吗?”
南风轻轻笑了下,说:“我画每一张画,都不是为了别人,也不是为了我自己。”
“那是为了什么而画,艺术?”
南风又笑,朱唇微启,说了一个字:“钱。”
在场的人媒体记者俱是一愣,随后都被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又有记者问道:“那么,这次的新系列命名为《忘念》,请问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南风说:“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就像人生,该记住的便记住,记不住的,就忘掉。”
记者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揭幕仪式的最后的合影拍照的环节,南风在画廊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往拍照台走去,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高跟鞋的跟就缠上了散落在地上的设备电线。
南风身子一个趔趄,下一秒,腰际便被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人顺势跌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小心。”新晋模特在她耳边轻声的微笑叮嘱,眼中的柔情夺目。
南风抬头,对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温柔一笑。
记者们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相机,拍下了两人四目相对,柔情蜜意的这一刹那。
季逸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个直播画面。
拍照完成,仪式直播也就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宴会,千篇一律的无聊乏味。
南风站在酒店露天的宴会台上,靠着身旁的栏杆,眼下是华灯闪烁的红尘烟火,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绵绵的星海,让她忽然想起那片加勒比海岸的星空。
若是可以,真想再回去看一看那片蔚蓝浩瀚的神秘海洋。
夜风很冷,她微微抱起双臂,却留不住一点温度。
身上蓦然被披上了一件外套,她转头,看见阿司站在身后看着她,嘴边有一抹温暖的笑意。
周遭的人群还在共襄盛举,她从手包里翻出烟来衔在嘴边,问他:“有火吗?”
阿司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附身替她点烟。
旁边的角落里有闪光灯的光线骤然亮过,点好了烟,她平静地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阿司走到她身边,用仅限于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为了找我演一场戏,你真可谓是煞费苦心。”
南风悠然的吞云吐雾,平声道:“没办法,临时抱佛脚,好在你演技还不错。”
“废话。”阿司哼了一声:“学了快十年的表演了,这点小场面还应付不来的话,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
南风笑了下:“业界良心。”
躲在阴影处偷拍的那个记者依旧潜伏,南风狠狠吸了口烟,说:“我再给你两万,加场戏。”
阿司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皱眉道:“什么戏?”
南风举着夹着烟的手臂,慢慢转过身来,平视他的眼睛,她嘴边分明带着一丝浅笑,但是眼里冰冷的温度,却让人透骨生寒。
她缓缓冲他吐出一个烟圈,他便懂了。
又是一声快门的轻响,阿司额角不自觉的跳了跳,对上她清冷凝固的眼神,有些无奈的低声道:“你这眼神,冻都能冻死我,我怎么还下的去嘴。。。。。。”
话没说完,脖颈忽然被她环住,轻轻一拉,她冰凉嫣红的柔唇便贴上他的。
这一下,不仅是角落里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四周都惊起一阵阵吸气声。
片刻,南风放开他,怡怡然的转身,对着周围或是惊愕或是意外或是兴奋的人群莞尔一笑,故作娇嗔的挑挑眉:“各位,要是网上或是杂志上报道了些不该报道的东西,我可是要起诉维权哦。”
众人一愣,随即尴尬的笑笑,散开,继续举杯开怀。
最后这一幕戏演完,阿司的手还搂在她的腰间,南风轻声说:“再不放开,我扣工钱了。”
阿司也和众人一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抽回放在她腰上的手,说:“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从小学表演,本以为对人的情绪和感情的控制已经炉火纯青,可是,认识她不过两天时间,谈话内容也无非是演戏和酬劳,但他隐约觉得,这个女人,比他这个专业的行家,还能隐藏自己的情绪,还善于伪装自己的面容。
南风兀自轻笑:“有什么不明白的,人还不都一样,两条胳膊两条腿,谁也不比谁多点什么少点什么。”
阿司皱眉,可她素白的脸颊在月光下更显得清静如水,沉静中居然带了一丝慈悯。
如果不是先前早就了解过她的风韵历史,如果没有听闻过她的经理人和那位男模之间的桃色生死恋,他几乎就要相信,这个人,只是一个不太爱说话,但是内心纯净善良的姑娘了。
只可惜,她是披着白雪公主外衣的妖精,中西合璧,古今贯通,谁沾上谁倒霉。
夜深时分,宴会终于散场。
等到媒体记者和宾客走得差不多了,南风才和齐然阿司一起从后门到停车场。
临别时,南风给了阿司一张卡,说:“五万块,一分不少,密码六个一。”
阿司嗤笑一嘲,拿了卡,走掉了。
齐然取了车过来,南风上车,靠在副驾上,歪着头,略显疲惫。
齐然看着阿司走远,忍不住烦躁的怒道:“真不明白你整这么一出是他妈的为了什么!”
南风侧头,婉然一笑:“我他妈的也不明白。”
她也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怎么就想出这么个又蠢又傻的方法来。
但是,她没得选,从来没得选。
齐然叹息,道:“明天报道会写成什么样,你自求多福吧。”
南风说:“嗯,写的不生动就让杂志社返稿。”
“你!”齐然怒目:“你他妈的没救了!”
南风笑笑:“开车,回家了。”
她知道,她早就没得救了。
齐然沉默的开着车,南风亦是一路无话。
快到南风公寓的时候,电话铃声划破了沉寂。
南风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几秒号码,然后接通。
季逸问:“还没结束?”
南风说:“结束了,在路上。”
“嗯。”季逸沉声说:“路上小心。”
南风问:“你回来了?”
“回来了。”
“不是值班么?”
季逸沉吟片刻,道:“换掉了,回来看你揭幕仪式的直播。”
南风缓缓笑了起来,轻声问:“怎么样?”
季逸又是一阵短暂沉默,说:“很不错。”
南风还是笑,说:“我马上就到了,等我吧。”
“好。”
挂了电话,南风将手机塞回包里,过了一会,将车里的暖风调的大了些。
她有些冷。
齐然转头瞥她一眼,见她嘴边仍挂着僵硬的笑容。
齐然喟叹道:“南风,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南风说:“放心,我好着呢。”
齐然摇摇头,无不惋惜:“苏皖、舒嘉、程琛,这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南风,不要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别太不拿幸福当回事,能遇见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就好好珍惜,我们几个人里,现在只有你还有爱与被爱的能力了,所以,别再想些别的,既然心定了,就好好过。”
南风目视着车前方的玻璃窗,陷入了一阵长久无声的沉默之中。
爱,被爱?这几个字,他们从未对对方说过。
因为不敢,也不能。
一旦说出口,便回不了头了。
况且,在她看来,有些话即使不说,他亦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