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新:“……行吧,跟你说不清楚了……”
童妍看着莫循那种论调就来气,这就是典型的莫氏逻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俩的问题在哪里。
再次确认,这就是传说中的,三,观,不,合!
童妍甚至懒得对这组对话作出任何回应,当然她知道蒙欣欣发这个聊天记录过来也不是要她继续通过她跟莫循吵架的,蒙欣欣不过是想要劝和,让她看到莫循有多努力地在挽回,大体可算是能力有限,可拳拳之心总还是好的,对她的感情是赤诚而炽烈的。
童妍当初终于决定和莫循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么劝自己的:我爱他,他爱我,感情足够深,铁杵磨成针?嗨,总之就是,总能磨合好吧,两个智商这么高的人,没可能这点事都做不到。
可事实证明,还真是做不到。
她对蒙欣欣换了个话题——其实也不算换话题,而是换了个槽点:“幸亏这次是我自己改的机票,明天就能领到延误险啦!”
买机票要不要带延误险也是她和莫循曾经争论的一个点。
童妍会看目标航班的准点率,若偏低她就会买延误险,但莫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买。
他给童妍讲了一通概率计算,结论是总体而言,从你一生中所能乘坐的所有航班来看,还是不买延误险划算;而且延误险就赔几百块钱,远远不能补偿你所耽误的时间,要来何用?
童妍特别讨厌他给她卖弄什么数学啊逻辑啊理性分析这一套,讨厌到简直无限接近于生理性厌恶。
不就你学了个算是不那么纯文科的经济学专业吗?不就是你们专业的数学课是C类、我们专业的数学课只是D类吗?我只不过是没兴趣所以没报这个志愿而已,拼高考分数谁比谁强啊?我要是填了经济学说不定还轮不到你上了呢!
强强联合,若能互补相融,那说出去就是花好月圆人生赢家。
可如果一山不容二虎,那绝对就分分钟能斗个你死我活。
若非如此,童妍和莫循,或许早上四五年都已经在一起,现在不是分手、而是已经结婚了吧?
此时莫循就沉浸在这种苦恼之中:“你能不能别不依不饶地非要透过蒙欣欣还跟我吵架?我追了你四年,好不容易在一起,是奔着结婚去的,现在不到一年,你就因为这种事跟我分手?说出去你觉得你占理吗?延误险那个东西确实没用,你说你在那儿耽搁那么久,他说不定还要给你送到酒店开房休息,那不早抵上好几百块了?再算上你耗费的时间,你想想你时薪多少?相比之下那小几百块是不是可以忽略不计?”
童妍一看,气得立马将他拉黑,然后截图发给蒙欣欣。
蒙欣欣回以一个倒地吐血的表情。
童妍:“蒙欣欣我跟你说,不要把我们的聊天记录发给这个不知所谓的低能弱智!是谁透过你接着吵架啦?明明是他好吗?他一跟我讲道理,我就恨不得把他就地格杀再鞭尸!”
蒙欣欣又发来一个笑哭的表情:“好,好,算我错,我算是被他打败了……”
不过,和许多情侣间的吵架一样,童妍和莫循自从在一起之后这第一次大规模正式干仗,最终却被证明是虎头蛇尾的一架。
这是童妍有史以来遭遇的最折腾的一次误机。
半夜十二点多,这座小机场不知是要下班了还是收到确切消息暂时飞不了,就叫来三辆机场大巴,把他们这些滞留的人全都运到酒店去了。
酒店还挺远,可能是因为小地方机场附近没酒店?反正黑灯瞎火的童妍也看不清,再加上脑子都困糊涂了,基本已经转不动了。
酒店条件其实很不错,但谁有心思和时间享受呢?这么乌泱乌泱一飞机的人,分配好房间都两点了,童妍没想到会出这种状况,换洗的内衣裤都在托运行李里,此时登机箱里的装备也就够她勉强洗澡洗脸,凑合着躺下都两点半了,结果四点钟电话就来了,催他们出发。
整整三车睡眼惺忪的人又坐上大巴回到机场,却根本没让飞,打听了一下,原因是头一晚滞留的航班有点多,航线饱和了,得排队慢慢来。
然后他们又被拉回酒店待上俩小时,又回来,如此总共反复了三次!
等到好不容易轮到他们飞,都已经是次日下午了,以童妍这最能熬夜的年龄,都被折腾得脸色发青目光发直,同机许多或长或幼的人更是面有菜色,眼睛里都要转出了年轮。
待到飞机降落,童妍从低质量的补眠里被迫起身,满身疲惫与满心荒凉都达到了顶点。
自来并不脆弱多愁如她,此刻真是遭遇了平生仅见之孤独无助,也只想有人同行分担。
然而现实是孤身一人也就罢了,还因为她向来不爱诉苦,这么奇葩的事也没挂到网上去求安慰,如今几乎无人知晓,各个社交APP上仍是一片按部就班歌舞升平,越发对比出整个世界都依然故我地幸福着,就她一个在冷冷清清地受虐。
道理人人都懂,但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切切实实地体会到,无论自己发生什么事,地球都还是会转得好好的,就算她死在哪个阴暗的角落,也不会有人知道和关心。
呃……最后这个感觉肯定是夸张了,只是人在负能量爆棚的时候难免就会沮丧到极端。别的不论,至少蒙欣欣是知道的,也是关心的,她昨晚一直陪到童妍去了酒店才睡,早上起来也第一时间就来问情况了。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蒙欣欣甚至不在帝都,抵达了目的地也没法找她抱头痛哭一醉方休。
再想着一会儿取了行李还要排队打车,不知因为这拨大面积航班延误而累积起来的人潮得多么汹涌,队伍得排到哪个天荒地老去……
童妍一时娇气到竟开始盘算能不能叫哪个有车的朋友来接。
不过与她交情铁到这地步的,这会儿基本上都还没车也不会开车,有车的……基本上不是同龄人,那么不是前辈就是领导,要么就是自己根本不可能去支使的客户。
Jennie虽然年龄层级都已达到有车一族的标准,但她偏偏不好这口,始终信赖公共交通工具,只买房不买车。
于是,总之,童妍没有司机可以求助。
所以,当她疲惫不堪地拖着行李在出口看见莫循,被满脸心疼之中透着微微紧张胆怯的他不由分说地一手夺去行李一手揽入怀中时,她不但已经没力气与他生气,甚至瞬间变成一只丢了甲壳毫无防备的软体动物,被电流一般震撼的惊喜与感动准确击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17 10:26:54~2019…11…18 10:1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3031546 5瓶;18632085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本来童妍觉得莫循能从天而降,替她拿行李分担情绪就已经够好的了,没想到他还带来了网约车。
这儿不像有些城市,网约车有专门的通道,容易叫容易找,这里的网约车因为还有点灰色,不能明着接送机,都只能伪装成送亲友而来,通常司机都会叫你到出发层或停车场去上车。童妍一个瘦弱女子,受了一天一夜的折磨,精气神都没了,拖着行李根本走不动,找路也让她颇有心理压力,所以这个选项基本一上来就被排除。
但莫循来了,这些就都不再是问题。
在车上,莫循搂着童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补觉。
但童妍不知是累过头了还是被他激起情绪有些兴奋,总之就是完全没法睡着,只能迷糊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天。
“你怎么比我早到啊?不是晚上的飞机吗?”
“你都走了我还玩什么呀,而且你说分手还跑了,我急也急死了,赶紧也改机票了呗。”
“你改到哪班了呀?我已经是改到有票的最早一班了啊!”
“是啊,你改了之后你那班也没票了啊,连头等舱的全价票都没了,我找代理说一定要你那班,代理说都超售了,实在没办法,所以我最后改的是今天早上第一班。”
“……擦!完美避过了昨晚的途中暴风雪是吗?”
“是啊!我本来是想实在不行怎么也要改你后面那班的,一看航班管家全体延误就觉得不妙,果然,改今天早上第一班,真的比你还早到!”
“好吧……”
这次特殊情况给他们提供了一路的谈资,于是都顾不上昨天那没和好所以也等于没吵完的架了。
也许,也是他们两个心照不宣,故意要让那一架不了了之。
三观不合,难以为继,如果不绕开,还怎么过得去?
那次吵架在两个人心里都留下了痕迹。
莫循固然一直知道童妍对他是观望察看的态度,但他这是第一次领教了她真的可以说走就走,这让他的安全感又下降了好几个层级。
而在童妍这边,感受则更为复杂而矛盾些。
一方面,这次旅行没有任何意外和惊喜,俩人在一起多了确实更容易发生尖锐而激烈的冲突,这个认知得到了进一步强化,令她心有余悸,对两个人的未来越发不确定了。
另一方面,她又贪恋两个人最终还是能迅速和好的这种粘合度。这次的情况固然特殊,可这不正让人生发出一种“冥冥中自有天意”的感觉?
而且,怪不得人家说真情侣不可能不吵架,吵得好还反而能增进感情呢,至少刚和好那两天,他们俩是幸福得简直一塌糊涂,让她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常常忍不住回味,而这种回味令她既上瘾又羞耻。
寒假苦短,何况研究生往往不会像本科生一样等到开学才有事,春节长假结束没几天,莫循的导师先就有活儿召唤了。
两个人回到了上个学期那种半异地的良好状态,但因为各怀心事,原先微妙的平衡已不复从前。
正因如此,不久童妍租的房子合同满一年,莫循就磨着她不要续租,而是搬出来独自住一间。
因为莫循总想来过夜,童妍再跟同学合租确实不方便,但她对此有些不确定,尤其是当莫循说到时会分担一半房租的时候。
童妍何等冰雪,怎能不明白其中含义?如果只是来看女友,那么就只是周末节假日会在一起而已,可如今是要从他并不宽裕的积蓄及研究生薪金里抽出大半来分担房租,性质就不同了,他完全有权利每天都来,俩人相当于正式同居。
果不其然,莫循接下来说的就是:“你没时间找房看房没关系,我来,我找个离你们所近的地铁站,这样我每天去学校也方便。”
童妍愕然:“你要搬过来?每天这样跑受得了?”
莫循却不以为然:“很多上班族都这样啊,何况我是男人,不算什么。我也没有特别早的课,早上可以避开高峰期上车,偶尔迟到或者不到也没什么,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这段时间也不会很长,等我明年毕业,尽量找个离你近的公司,反正你们所附近全是券商投行,拿几个offer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咱们就都近了。”
童妍最终同意这个方案时,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但到底没有反对。
只要没分手,跟他住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如今不过提前了一年,反正也要试,晚试不如早试,不行早分了早好啊。
而且,虽然对于跟他一起生活所必然发生的种种摩擦心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