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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韩钧笑了笑,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口气:“我办事你放心,那个女人说是自愿发生关系的,吴家公子完全没有胁迫她。”
“那就好,她是准备私了呢,还是打算再去法院走一趟?”
“自然是私了了。那女人胆子小得要命,本来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稍微那么一吓就什么都不敢了。给了她点钱,就什么都解决了。”韩钧回想了一下那女人裹着衣服,步步后退的可怜样,嘴角就不可抑制地上扬。嗬,吴家公子倒也真是好眼光。
韩昭点点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两天后——
“你不是说那女人胆子小得要命,什么都解决了吗,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昭拽住韩钧的领子,口气恶狠狠地问他,用力将他仍子啊椅子上,再把手上的报纸扔到他头上。
韩钧拿起报纸看了一眼,今日社会版头条全都在报导这件案子,占了整整一个版面。
《权贵律师再次出手是被钱蒙蔽了双眼,还是悲利磨灭了良心》,笔者用“知音体”声泪俱下地描述了一个富家恶少欺凌无知少女,有个厉害律师善后的全过程。
报纸是当地发行量最大的报刊,所带来的影响力不可预计。
韩钧太阳穴突突地跳:“不可能啊,那女人那天明明说要私了的。”
韩昭火大起来:“看你办的好事,我告诉你,我韩昭从业五年一路不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让我之前辛辛苦苦建立的形象有一点损伤。”
“好了,我再去看看,总之是不会让你输的,发那么大脾气干嘛?”韩钧站起身往外走。
韩昭坐到沙发上,眼角的余光扫到报纸的大标题。好歌被钱蒙蔽了双眼、被利磨灭了良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才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了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
(2)
“那女人见不到,好像被警方保护得很好。听说是警察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帮手,把那女人搞得服服帖帖,不把吴家公子抓进牢里绝不罢休。”韩钧跑了一天也没见到人,找了个警局熟悉的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些消息。
韩昭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开庭当日——
五年不败的韩昭第一次在自己的荣耀舞台上输得彻彻底底,对面的检察官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只不过这次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处处压制他,好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控制之内。这不科学。
“啪!”办公室里第三个杯子惨烈牺牲。
韩钧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在外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大哥,现在处于暴走状态地在虐待杯子。
“你别和杯子过不去啊,你摔坏了也还要买。不就输了一次官司吗,你还是X市身价最高的律师,十大优秀青年。”
韩昭一个冷眼扫过,韩钧耸了耸肩,不说话了。
“去查一下警方到底找来了什么样的人,竟然变化这么大。”这简直就是耻辱,职业生涯磨灭不去的耻辱,人生洗不掉的五点。他仿佛都能听到那些平日里看不惯他的同行在背后笑话他的声音,他越想越气。十指握紧,青筋突起。
“早就知道你会要,特意去查了一下,喏。”韩钧将资料扔过去,“这人叫席君然,听说是IQ200的天才破案专家,而且家世可不一般啊。”
韩昭拿起资料,眼神锐利地看着资料上贴着的照片,仿佛要将照片上那人万箭穿心一般:“就是他?”看起来一副移动冰块的模样,几张偷拍的照片都是一袭黑衣,一副生长在黑夜中,暗夜行者一般的模样。
韩钧点点头:“是他。”就是这个年仅二十三岁的人,把你逼到这般地步。韩钧在脑中想了想,照片上那人看起来清俊隽秀虽气质冰冷,让人生寒,倒真的看不出有多厉害的样子。
韩昭手上的力道不可控制地加大,纸张就这样被无情地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于庆阳开心地看着席君然:“谢谢你啊,这场官司多亏你了。”要不是在警察局偶然遇到他,这场官司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席君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刚刚那位律师你熟悉?”
于庆阳苦笑,回想起那一次次的警力:“何止熟悉,简直就是死敌。他可是个人才,近几年X市权贵最爱的能干律师,不管什么事,他总有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检方恨得牙痒痒的。
席君然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开口:“这样啊。”
于庆阳对于席君然突然来X市还是很好奇的,这人突然从北京过来,还特意助他一臂之力,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校友的关系?
“学弟,是X市发生什么大案子了吗?”不对啊,如果这样,她这个在市检工作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席君然抬头看了他两眼,公式化地语气:“没有。”只是有个人拜托他来彻底调查一个人。
(3)
韩钧神色慌张地跑进韩昭的办公室:“个,出事了出事了!”
韩昭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看着他,语气不像:“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韩钧哭丧着脸:“这次真的出大事了,码头的那批货被查到了,刚刚市刑警队过去直接带走的。”
韩昭猛地站起来,满脸震惊:“你说什么?!”
“那批货都被带走了。”韩钧倒在沙发上,闭上眼,整个人显得疲累且无力,“这下完了,全完了。”
韩昭立马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吴总,码头那批货被查封,你有没有办法?什么?吴总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你儿子的事情确实是我办事不周,可是。。。。。。喂喂喂。。。。。。Fuck!”他狂怒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你这么对我,那就不要怪我让你宝贝儿子在里面多吃几年牢饭。”
韩昭走到韩钧面前,神脚踢了他一下,“警方知道多少事情?”
“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走私这行是暴利,韩昭利用他律师的身份掩人耳目,再加上结交了不少权贵作为护身符,一直都很安全。如今出了事,犹如给了他们俩当头一棒,再加上吴总是那种态度。
韩昭冷着脸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会闹这么大阵仗的,那就是说警方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掌握了不少信息。而他和韩钧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抓,也就说明还没查出幕后人是他们俩?
“嗡嗡嗡——”韩昭的手机在办公桌上拼命地震动,给紧绷的气氛增加了几分恐惧。
韩昭和韩钧对视一眼,韩昭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琴?
王琴是X市知名的女企业家,三年前和前夫一场离婚案震惊X市,获赔惊人数额,而帮她打赢那场官司的正是韩昭。而后王琴在商场上越走越顺,而她和韩昭的关系也一直是小报关注的重点。一个是离异三年的美艳少妇,一个是黄金单身汉;一个手握巨大财富,一个是权贵律师,多么完美的搭配。
“刚刚接到消息说你那边出事了,我已经找人压着了,这次有点棘手,是上面直接查的。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次专门有人过来查你?”电话那头的王琴语气阴郁,看来这事情不是一般的棘手。
韩昭冷笑:“我得罪的人太多了,但就是想不出有谁能让上面专门来查我。”外界称他是权贵律师,非权贵的案子不接。这话确实不假。他从来都不和钱过不去,而他欺压的也都是那些没钱没势的。
“你知道席君然这个人吗?”王琴出声询问,她也是辗转托好多关系才知道这人的,从北京来到这二线开外的城市,一来就和韩昭过不去,处处透露着诡异。
韩昭拿着电话的手一僵,语气一顿:“他?前两天听说过,怎么了?”脑海中浮现出那几张偷拍的照片,一身黑,遮着脸,只剩一双黑得彻底的眼。韩昭一想起,就不自觉地在暖气十足的办公室里打了个寒战。
“查你的人就是他。”
韩昭走到窗边,语气软了下来,刻意营造着浓情蜜意:“琴琴,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就真的完了。”
王琴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我也想帮你,我尽力吧。让你不要做这个你非要做,钱这东西你又不缺。”她对韩昭确实存了一份心思,明白这人远不如表面这般无害,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不管怎样,她也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抓起来。
挂断电话,韩昭认真地回想自己从业这几年来,有没有的罪过惹不起的人。在记忆库中搜索了很久,都没办法对得上这号人物。究竟是谁?以及席君然到底是什么人?
(4)
“这些都是。”X市刑警队长脸色难看地看着这批数量众多的货物,余光扫向席君然,他才来X市不到三天,是怎么知道呢?
席君然打开箱子,往里面看了一眼:“我要这五年韩昭、韩钧负责的所有案件的卷宗。”
“他们俩现在不抓吗?”队长看向席君然,他不理解为什么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抓人了,他却还不行动,万一跑了呢。
席君然一脸平静:“不会跑。”这种喜欢给自己塑造一个完美形象的人,可舍不得抛。
队长看着他良久,努力地消化他说的那三个字,不知他从哪里来的自信。
席君然第一次正式和韩昭碰面,实在警察局,不是韩昭被抓,而是因为韩昭手里正好有一件案子,需要来局里看他。那人是一个富商家的小儿子,从小被宠大,刚成年就拿了驾照,在路上撞死了一个人。韩昭对于处理这类案子很擅长,只要找出死者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致死,在想办法给富商的小儿子编造个原因就行,实在不行,还能他的年纪说事。
韩昭刚走进警局就看到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他立马认出那是席君然,快步上前将他拦住。
“席先生,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席君然抬眸看向他,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见底,眉头微蹙,对眼前突然蹦出来的人并不是很欢迎的样子。
韩昭笑了笑,温和的目光就像结交已久的朋友一般:“席先生刚到X市,一定不知道X市有家店的咖啡非常棒,可以赏脸让我请你吗?”
席君然面无表情地瞧了他两秒,终于开口:“带路。”
韩昭的笑容更盛:“好。”
咖啡馆。
“席先生刚来X市就给我当头一棒,那场官司可是我刚刚当选十大优秀青年后的第一场啊,谁知道却输得那么难看。”韩昭端着杯子,话里虽有责怪的意思,可态度拿捏得很好,尤其是他那种气质,让人觉得就算他说出再过分、再难听的话也可以接受。
席君然眸子微抬,轻轻瞥向他:“是吗?”随后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