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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层是干什么的？那就是管理员工的。高层是干什么的？那就是决定生死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云瑶第一次踏入星腾顶楼的时候。望到一整个走廊的落地窗户的时候，听到项筎在最后一间办公室发出扣门声的时候，她就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不与青蛙斗，敌退我进。敌进我退。
等她走进那间宽敞洋气的办公室时，她的脸上已经带上了温婉优雅的笑容。
“项总。早安。”云瑶进门后，就看到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着文件的宽阔身影，也没顾上项筎在旁边的安静，她就先开口问候了。
职场准则第一条，笑脸迎人，尤其是自己讨厌的人。
“嗯，坐吧。”对方的头也没抬，手也没动，只是嘴里扔了一句，就放任两个人站在屋子里不管了。
云瑶嘴角抽搐了下，对着旁边仍旧安静的项筎，觉得果然还是项筎聪明。
职场准则第二条，慎言慎行，别自己往火坑里跳。
看项筎熟练地就往旁边的沙发上走去，云瑶心里感慨了下自家经纪人的胆量，一边狗腿地跟在她后面。不是她多想，只是在公司高层面前，能这么自如的员工还真的不多。
项筎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拿了瓶茶几上的矿泉水递给云瑶，云瑶呆愣了下零点零零一秒才伸手接了过去。是因为她上辈子学管理的出身吗，所以比项筎更有职位高低的观念？看项筎这自来熟的模样，还真是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项卿晨也倒人性，没叫她俩等很久，大概就在云瑶快要睡觉的时候，起身做到了她旁边的独立沙发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不耐地点了点沙发扶手，又拿修长的丹凤眼轻轻瞟了眼坐得端正的项筎，最后才把目光放在云瑶已经一点一点的脑袋上。
“很困？”清冷的声音好像是夏日中的一道冷风，吹到了云瑶耳边。
唔，声音不错啊。云瑶恍惚地想，这要放他们表演系里，说不定刘瑾洵常年第一的位子就不保了啊，正要点头回应就被旁边的项筎猛地扯了下胳膊。
这下，好梦都醒了！她一睁眼就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细长眼睛，她怎么觉着有些眼熟，最近没见过这人啊。好吧，这就是曾志雄前几天给她讲述的“个人特色”，所谓的演员让人过目不忘的特点。
云瑶甩了甩头，对上清冷的黑眸笑了一下，心里默念职场的第一守则，然后就又恭敬地问候了声，“项总。”
“嗯，知道今天叫你来的原因吗？”项卿晨往沙发后背上靠了靠，选了个舒适的姿势，眼睛在云瑶身上绕了一圈又收回来，最后盯着云瑶那双还没睡醒的美眸上没再移动。
职场守则第二条！云瑶默默又念了遍，跟旁边不开口的项筎对视了下，看到了对方鼓励的眼神，她才从包里拿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画册复印本。轻轻点了头就说道，“知道，为了商讨礼服拍摄的工作。”
她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就一阵诡异的安静，除了她手指摩擦过画册而发出的纸声，竟然就再没别的声音了。她说错什么话了？静寂之下，云瑶有些难熬。不过她已经决心在项青蛙面前装兔子了，他不说话，她就把头垂得低低的，盯着画册里面的礼服。也跟着一言不发。
项卿晨清冷的细长眼眸从她的脸蛋一直画圈，直到落在她手上的画册上，瞳孔才缩了下。
而低头的云瑶也没瞧见。坐她身边的项筎，正对着自己不敢招惹的项青蛙挤眉弄眼。她只顾着低头压抑自己厌恶青蛙的心理，自然也压根没发现，这坐在她一左一右的两人，有着无比相似的丹凤眼。只是项卿晨的眉眼脸型更加立体细长更显清冷，而她的经纪人项筎则因为鼻尖密布的雀斑而显得五官线条柔软了几分。
好在云瑶的难熬没持续很久，她可爱的经纪人总算开口说了踏进房间的第一句话，打破了屋子的平静，“云瑶的电影，估计还有两周才能完成。”
项筎说完。云瑶就在旁边使劲点头。她这几天集中拍摄已经快手脚并用了，如果还因为通告的时间冲突，要曾志雄加快拍摄进度。那估计她就不用睡觉了。不过两边都是她喜欢的工作，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能在电影完成之后，再全力以赴地进行平面拍摄。
“两周？好，我会让人去订机票。”项卿晨先是皱了皱眉。对自家妹妹的各种表情视而不见，不过转眼他的视线又落在了云瑶手中已经皱皮的画册上。眉头才松了几分，轻薄的嘴唇动了动，才说道，“两周后的周一，我们机场见，没有如果。”
“好的，项总。”
云瑶刚想开口，就被项筎抢了先，嘴边的话只能吞了回去。她小心地瞄了眼项青蛙，发现他视线一直放在画册上，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趁机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经纪人，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刚刚，项青蛙的话她怎么没听懂。机场，她们要去哪儿拍摄？没有如果，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只要没死就必须得去？
靠，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老板至上！得到项筎叫她不要生事的表情暗示，云瑶憋屈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水，喝穷他！
职场守则第三条，敞开着吃，只要是老板付钱。
“成寒要晚点到，”项卿晨伸手一看腕表，就说道，“我们先开始吧。”
额，她听到了什么？云瑶第一反应就去看项筎，看她对着自己小小点了个头，云瑶才伸手扶额，又是他？他们还能洗清绯闻的嫌疑吗，混蛋！
这下子，她看项卿晨的眼光里，除了佯装的恭敬乖巧以外，还多了一丝掩盖得很好的鄙视。高层的智商，真是令人不能直视啊。喵了个咪的，这下她不会又要上新闻头版了吧？云瑶的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项卿晨眯着眼睛，跟云瑶投射过来的目光交叠在一起，过了半响才兴味地挑了挑眉，朝云瑶膝盖上的画册抬了抬下巴，就张了嘴。
他说了一串字，每个字云瑶都听懂了，可连在一起的时候，云瑶就死活没明白。
“就这页吧，你说说，这三件礼服背后的故事。”
云瑶的嘴不雅地张开了，可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要、要她说什么？这礼服背后的故事？
她赶紧把画册复印件给翻了个页，定睛一瞅，他喵的，这页礼服的背面还是印着礼服啊！
本着节约纸张理念的云瑶，盯着她的双面画册，觉得心都碎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青蛙爪子
云瑶大脑一片空白，此刻眼睛只能落在画册的那页上，映入她眼帘的是三件绮丽华美的长摆礼服，却赫然是黑白灰三色！
历来，黑白灰的色调就是低沉暗淡的，难有富丽堂皇之美，但不知道是那人流畅大气的画笔线条，还是那人笔走偏锋的独特创意，这三件颜色并不出挑的礼服竟然宛若绝美的珍珠，流转着独特的三色光晕，独成佳作，又相互辉映，浑然天成。
“背后的故事”？云瑶一边再次被礼服之美震撼，一边又恍惚地想到项青蛙的话，一时之间又回到那个初夏的晴天。
白色古朴的巨大花坛，随风荡漾的棕榈树叶，还有潭水波动的池子，还有那叫美的叫人屏气的夜月之泪。
黑色，又见黑色！
云瑶手指轻轻划过纸张上的复印稿，眼神一下没了焦距，难道说这些礼服的背后，都有着宛若夜月之泪的绝美故事？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声，好像近的就在她耳边，她觉得顷刻之间全身就血液沸腾，激动得难以自抑，这种从内心深处的欢心雀跃从哪里来的？云瑶失了神。
此时此刻，她差点都忘了夜月之泪的故事，无非是她个人大胆的臆想跟猜测罢了！难道说——
再抬眼，坐在沙发上伸展长腿的项卿晨的那双眼睛透露着令人难懂的晦涩光芒，平日的清冷竟是去了大半。云瑶一愣，青蛙这是怎么了？
她抓了抓手中的水瓶，塑料的扭曲声把她一下惊醒。但是，有的时候往往人们迸发出一个念头之后，就再也没法轻易遏制了。
没过多久，她喃喃自语的声音就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那是真的？她真的有着那样的故事？”
她也不知道心底深处。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只是看着项卿晨的眼神无比认真而又纯粹。
她的这个问题，即便是当年与她一同合作拍摄的成寒此时在场，都会觉得突兀奇怪。
可是，偏偏坐在云瑶另一边的项卿晨听懂了！
那双清冷的眼睛把她脸上期待又惶恐的表情全部收入，而里面的异样光芒越加鼎盛，“对，每张照片都有它的生命，那些设计也是如此。有生命，就会有故事。”
“让我看看。上次那样完美的诠释到底是你的运气，还是一种实力。说吧，萧云瑶。说说你所看到的，它们的故事。”清冷的声音，一字字击中云瑶的内心。
按理，世界顶级的品牌设计师，在模特拍摄前。都会与模特展开一场面对面的交流。因为正如项卿晨所说的，设计是有生命的，这些生命各自拥有着强烈而又迥异的风格，这正是设计师的情绪也是设计师的思想。对于在镜头前后的模特与摄影师来说，只有抓住了这些东西，才能铸就出硬照的生命。
但是。设计师呢？
云瑶瞪着项青蛙的眼眸，觉得现在的情况无比匪夷所思。不是由设计师来讲故事给他们听，而是让她来说故事。这算什么？
这已经不是比赛中的考验了，现在是正式的品牌宣传拍摄工作委托。云瑶几乎脱口而出，“设计师呢？他本人的诠释才是最精准的，我们其他所有人的理解都难免偏颇。”
云瑶此话一出，项筎就在边上挑了挑眉毛。表情古怪。
“你不用管别人，现在要完成拍摄的是你。说出你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项卿晨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让云瑶看见他的表情。
项筎原本看戏看得正入迷，一听这句话，刚吞下去的水一下子呛到了，“咳咳——”迎着自己哥哥不满瞪着自己的目光，项筎也迷茫了。
没错啊，是自己那个凶神恶煞又薄情冷酷的哥哥，可是这么个自大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说出你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如果记得没错，当年很多说出自己想法想要点评他作品的人，下场都很惨，成寒貌似为此还被痛殴了一顿，而当年被他们嘲讽而被冠上可笑名字的那个作品不就是云瑶此时摊开那页正中的那个？
项筎一直以来放松的神态第一次紧绷了，她深怕云瑶开口随意说出的一个字，就轻易惹恼这画册的主人，她好不容易在云瑶现在的事业上看到了崛起的希望，可不想倒霉地毁在这里。
“那个，”项筎挣扎了下，终于抢在云瑶前面就开了口，“要不摄影师先给我们讲讲？”即便知道他想要借机试探云瑶的初衷，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保全云瑶。
项卿晨的丹凤眼轻轻瞥了眼项筎，看得她鸡皮疙瘩冒了出来，才不紧不慢地收回了眼神，手指撑在光洁的下巴上，清脆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如果换个场景，换个对象，云瑶一定会觉得面前的这人此时的气派气势无以伦比地强盛，更觉得这人的一身气质跟此时的眼神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