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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很震惊,太震惊了!
秦文亮,竟然祸害的不是一个!
“你是说,他是惯犯?”
“对!他都交代了,说他也不在附近干,吃了晚饭他假装睡觉去,等到家里人都睡下了,大概七八点以后,路上没什么人了,他就去别的大队蹲守。等得手了,就钻在棉花地里也不动,只要受害的人不声张,他就知道不会有事!等到九点十点,他就回家了,屁事没有!”
秦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来,要是秦凝不去报案,秦文亮肯定还会动手,到底还会有多少姑娘遭殃,那就天晓得了。
真是太恐怖了!
鲁兆辉看她怔怔的,反倒笑起来:
“妹子,真想不到哈,你这次,算是帮哥哥我大忙了!行了,日后,你有什么差遣,只管说啊!
还有你那自行车的事,一百八十块的事,人家还是团伙,也能算刑事案件了,我会给你一并报上去,那几个男的,都是参与了入室抢劫的,都能量刑。
倒是那个女的,年纪还小,又说是没动手,我拘留她几天,吓唬吓唬就算了,毕竟咱们不能对女人小孩怎么的啊!”
秦凝扯起嘴角笑了笑:“我知道了,她倒确实没动手。”
鲁兆辉说:“那好,我要走了,这案子一破,我得好些事要忙,对了,你那个同学的事,我和医院都交代了的,会保护她隐私的,就是这样一来,赔偿什么的,只怕就难了,你回头好好劝劝她,我会安排女警来给她笔录。”
“我明白了。唉,对于她来说,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比赔偿什么的要好。总之,我代她谢谢你了,现在我也得等医生诊断呢,不知道她身体情况怎么样。”
“唉!确实怪可怜的。这女孩子啊,就该像你似的,有勇有谋!哈!对了,你和盛刚什么亲戚啊?他来找我问你好几回了。”
呃……
秦凝楞了楞。
啥亲戚?啥亲戚也没有!
问什么问,成屹峰还拿他来吓唬她,可秦凝就这么一晚上交往下来,觉得还是这位鲁兆辉同志比较靠谱呢!那个盛刚,就是个捣浆糊(方言,指做事不靠谱)的!
秦凝摇头:“不是啥亲戚。我亲戚和他是战友,介绍我说,要是有啥事,可以找盛科长帮忙,我和他不熟。”
鲁兆辉拍拍自己的帽子,重新戴好,不以为然的说:
“哦!这样啊!那小子,就知道糊弄我,什么他妹妹!还我妹妹呢!哈哈,秦凝,以后你有事找哥!哥给你罩着!
对了,你的那个啥啥保护受害者隐私,你可得给我写啊,哥文化程度不高,写不太来那些大道理,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这种事,要是咱们警察只顾着抓罪犯,却让人姑娘抛头露面的来指认,谁愿意?我得把这个事报告上去,而不是抱怨啥受害者不出来报案,你说对吧?”
想不到啊想不到,在这个时代,能有鲁兆辉这么看似粗犷,实则热心的人认可秦凝的想法。
秦凝立刻答应着:
“哎!写!我一定帮你写!鲁科长你放心,我等安顿好了那个姑娘,我就马上写。”
“哈!行。不过,得叫哥,大哥!大哥走了啊!那个混蛋,我现在还要回去收拾他一把呢,说不定还能问点话出来。”
鲁兆辉踌躇满志的走了。
秦凝回到病房,医生正和秦阿南说话:
“……暂时没看出什么炎症来,但是,长期心理紧张、情绪不稳定什么的,也会引起身体的紊乱,造成不明原因的持续低烧的,先挂两天水,再做人流吧。”
秦阿南也听不太懂,只“哦哦啊啊”的应着,秦凝却明白了,裴丽亚一定是这段时间太过紧张了,才会导致身体这么虚弱。
医生应该是鲁兆辉交代过了的,对秦凝点了点头,就走了。
两天以后,裴丽亚做了人流,鲁兆辉那边派了女警来做过笔录,裴丽亚知道那个困扰她身心的恶魔被抓住了,痛哭了足足一个小时。
第三天一早,秦凝帮裴丽亚办了出院手续。
秦凝背了大包小裹,和秦阿南扶着裴丽亚慢慢的走出医院,又慢慢的走到县城大街上。
秦凝和秦阿南说:
“姆妈,难得出来一次,我带你去百货大楼看看,然后你在里头逛一会儿,我带裴丽亚去找个住的地方。”
秦阿南仰头看着三层高的县城百货大楼,惊叹着:“噢唷,高楼房啊!我小时候也来城里看过的呢!那……也好。”
秦凝让裴丽亚在门口等,她把秦阿南送进百货大楼,转眼的出来,手里就又多了从空间倒腾出来的两大网兜东西,招呼裴丽亚:
“走吧,我已经联系好了你落脚的地方。”
裴丽亚正不知道抬着头看什么,听秦凝喊才回神,忧郁的说:
“秦凝,我,我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为什么不?裴丽亚,你别多想了,那个恶魔已经抓住了,你也听见上次那警察说了,按照他的罪行,肯定会吃枪子的,他将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而你,如果还沉浸在过去的噩梦里,那就是你自己在囚禁你自己了。你说是不是?”
秦凝看着她不出声,把一个轻一些的包袱递给她:
“你不但可以活下来,你还会活的很好。一切在于自己,努力的人,总会被命运眷顾的。走,大胆的跟我往前走。”
第155章 秦阿南念念不忘的事(2更)
秦凝带着裴丽亚到了之前买下来的那个老房子。
租户们凌晨出去扫了大街,现在是回来吃饭的点,看见秦凝开了大门进来,面面相觑。
仲倚竹站出来打招呼,声音很紧张:“哦,小秦,你,你怎么来了?”
秦凝对她微笑:
“哦,仲阿姨,你放心,我不是来催房租的,我是带个人来,安排在最里头那间房,正好的,大家都在,我跟大家说个事。”
仲倚竹松了好大一口气,这才想起来介绍另外的两个人。
她指着一位近五十岁的男人说:“小秦,这是我爱人,齐山。”
秦凝看了看这男人,见他花白的头发下,一双眼里是疑惑和惊恐,心里就很同情。
她鞠了个躬:“齐教授。”
齐山嘴张了张,立刻紧张的说:“哎哎,不敢当不敢当,那个,我,我,现在是四类分子,我,正在接受改造,我不是教授了。”
“好,那我以后喊你老齐吧,还有这位,该怎么称呼呢?”
秦凝微笑的回答了齐山,又看向另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问着。
这男人长的……应该说挺英俊的,五官像电影明星似的,虽然穿着很破,但他站的笔直。
看来,这个男人在没下放之前,家境什么的一定很好,所以即便沦落了,骨子里的风华也没有散了。
此时他听见秦凝问,只淡淡的点了点头:“陈远程。”
“好。老陈。”
秦凝也点点头,把缩在她身后的裴丽亚拉过来,说:
“那,大家正好都在,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我亲戚,叫衣丽亚,暂时也住在这里,还请大家相互照顾一下。这个月的房租,我和仲阿姨说过了,因为过年,就先不急着交了,等三月份的时候,你们一起交给衣丽亚就好了。”
秦凝和裴丽亚商量过,以后就隐姓埋名的生活了,裴丽亚咬着唇的说:“反正,我就当我死了,他们当我是耻辱,我也不要再姓裴了。”
所以,秦凝就想出了衣这个姓,非裴即衣。
此时,大家相互看看,都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秦凝把手里的两个网兜,先递一个给仲倚竹:
“啊,新邻居入住,我帮衣丽亚给大家送一点暖房的东西,哈哈,明天就是小年夜了,大家过年吃吧。那,这个,老陈你的。”
这年代没有塑料袋子,一般都是用网兜,像渔网似的那东西,装在里头的东西,能一目了然。
仲倚竹吃惊的看着自己网兜里的一大块咸肉和好些鸡蛋青菜什么的,陈远程吃惊的看着自己网兜里的两大块咸鱼和苹果番薯什么的,相互看看,都不会说话了。
仲倚竹先找到话,瘦得颧骨高耸的脸,此时都激动的红了:
“那个,小秦,这,这个怎么好意思呢?这个,这个得四五块钱呢吧,这……”
挺清高的陈远程也结舌:“这,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秦凝打哈哈:“啊哈哈,贵重吧?那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一下我亲戚了。好了,我进去给她看一下房间啊,你们忙吧。”
“哎哎,这,太谢谢了啊,太谢谢了……”
而阴暗的房间里,秦凝把之前就在里头的一张旧床拿出来装好,把被子碗筷什么的几大袋子东西放在上面,这些为了裴丽亚住院带来的东西,正好的都留给她用了。
秦凝和裴丽亚说:“以后,就靠你自己了。我要去找我娘了。”
裴丽亚一把拉住她:“秦凝,这辈子,我该怎么谢你?”
秦凝拍拍她拉住自己的手:
“没事。你好好的过日子,就是谢我了。你先不用担心吃用,这里的东西你暂时能吃用一段时间的了,邻居们都是下放的,绝不会欺负你,你只管大胆大方些,畏畏缩缩反而让人生疑,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会帮你想法子找一份活干的。”
裴丽亚拦在门口就跪下了:“秦凝,你让我给你磕头。”
秦凝赶紧拉起她:
“哎你什么毛病啊,这什么社会了!快别这样了!好了,你知道的,我担心我娘了,我得赶紧走,等过了年,我再来看你。记住,现在你叫衣丽亚,城里没人认识你,你的过去你自己编造,你的未来你自己创造。”
“秦凝,我,会努力的,为了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我都会努力的。”
“嗯,这才对,再见。”
“再见。”
百货大楼里,人山人海,因为明天就是小年夜了,各个公社基本上都分了工钱了,大家伙儿都到城里来置办年货。
秦凝好不容易找着秦阿南,正挤在人堆里东摸摸西摸摸,东看看西看看,像孩子似的惊奇。
“姆妈,怎么样,有看上什么吗?我买给你。”
秦阿南一脸的满足和快乐:
“啊,囡你来了,看上什么?哈,不看上什么,我看看就很开心了,你看,这个脸盆,上面这个牡丹花多么美!
啊,还有洋机哩!囡啊,我想啊,以后我们有钱了,省着点花,我都给你置办下来,这样,看上我们家、肯上门当招女婿的小青年就更多啦,你说是不是?”
秦凝的嘴张在那儿,都不想合起来说话了,姆妈啊,你怎么就对这个事情念念不忘呢?
秦凝干咳一声,跟在秦阿南屁股后头,任秦阿南沉浸在快乐的幻想中,慢慢的看。
她和钱师傅说好的,下午一点的时候来载她们母女回乡下,时间很充足的。
终于,到十一点的时候,秦阿南回头和秦凝说:
“囡啊,我走不动了,这踏马路,倒比做地里农活还累,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就回去吧。”
秦凝笑:“姆妈,你楼上楼下走了十次了,能不累吗?走,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吃饭?不不不,城里的东西贵死了,我们回家吃!饿一顿不要紧的,钱省着点花,等以后给你添招女婿的彩礼。”
“姆妈!你……可是我饿了,我要吃饭的啊,不吃饱,我走不动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