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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袖子一撸,两手在腰里一叉就挡在了成屹峰的面前,还向围观的人翘着大拇指的介绍她身后的英雄。
小女生清脆的嗓音一下子压住了地下男人的呼喊,一块钱的贿赂也立刻打动了人心,人群里马上有人响应:
“真的?我去喊我去喊,我马上去喊!”
就真的有人撒丫子往公安局方向去了。
地下的男人大急,喊道:
“不是的,你们别听她胡说,她,这个小死X丫头和这个男的是一伙的!他们一伙的!他们偷了我的东西!我的猴!我吃饭的猴!哎唷哇,痛啊,我残疾了啊!冤枉啊,救命啊!”
男人奋力的抬起上半身,手指不断的指点着秦凝和成屹峰,还大声呼痛。
围观的人的眼睛,就一会儿看他,一会儿随着他手指的看秦凝和成屹峰。
秦凝哪里饶他,手搭在额头上,清脆的声音喊起来,可比他好听多了:
“哎哟,我头晕!救命哪!他不但偷了我的钱,还吓着我了,救命哪,我娘还在我家里等着我呢啊!快点,各位伯伯婶婶,帮我找公安局的人来呀!他是惯偷,偷了好些人的钱呢!”
这下,围观的也是搞不清,到底谁是谁非了,众人便只围着,也不指责成屹峰了。
成屹峰站在秦凝身后,看着她灵动的背影,听着她牙尖嘴利,嘴角弯了弯,真是哭笑不得。
乱糟糟了一阵,就有人咋呼着扒开人群:“来了,来了,公安局的人来了!”
果然的,盛刚的声音,惊讶又惊喜的响了起来:“哎,屹峰!……啊,秦凝,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成屹峰回头看了看盛刚,见他穿了身草绿色制服,戴着大盖帽,挺神气的,但那不大的眼睛,却正在看着秦凝,里面“嘶嘶”的冒着一种叫欢喜非常的东西。
成屹峰的脸,比刚才被人指责还要难看起来:唉!盛刚啊,你这个曾经自己挖的大坑,跪着也得使劲儿给你埋上!
成屹峰身子一转,自然而然的把秦凝的身影挡住了,非但没有像看见救星似的热情招呼盛刚,还很是生气的说:
“噢,公安局的盛科长啊!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这倒要请问你呢,这个人,上回偷东西我给送的公安局,怎么没几天他就出来了,还敢又追着我家小凝偷东西呢?
你们公安局怎么办的案啊?我家小凝要是出什么事,我找谁说理去?”
盛刚张了张嘴,眼里的秦凝被成屹峰一挡,脑子里的面子啊、工作啊啥的意识就回来了。
这会儿见成屹峰十分生气的指责他,盛刚赶紧上前对着地下的男人看了看,也气哼哼的说:
“嘿!还真是你!你这瘪三到底想干什么呢?前几天你死活不认偷东西,我们已经按照扰乱社会治安条例关了你三天了,你怎么又出来作死了呢?到底怎么回事?”
地下的男人哼哼唧唧的哭喊:
“同志!警察同志!冤枉啊,我冤枉啊,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干,是那个小死X丫头偷了我的猴,我找我的猴,我吃饭的猴啊!
可他们合起伙来打我,打断了我腿,我起不来,我,我,警察同志,你得救我,给我公道,不不,先送我去医院,我不行了,我,我要他们养我一辈子啊!不然,我死在你们公安局!”
盛刚的脸皱起来,拉了拉成屹峰,走到一边去说话:
“哎,屹峰,这个家伙,上回我们已经审过了,他死活不承认,我们又没找到啥证据,只好关了三天放了他,现在他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成屹峰现在看盛刚,是怎么看怎么讨厌,可是,事实是事实,他不好推却责任,他略低着头,说:
“什么怎么回事,他还想扣小凝脖子呢,我拉了小凝一下,他摔倒了,我也摔倒了,砸了他一下,大概是那一下,砸伤他了。但他真不是好人,这样的人,你们怎么能随便放了呢?”
第184章 异能即正义(3更)
“啊?这……那这样的话,就算我现在要再抓他,也得先送他上医院去啊,你看这医药费……”
盛刚是个不爱扛事的,不管是谁的事,他得先考虑自己。
这地下的人是好是坏的,他可以带回去公安局问话,但这人现在说腿断了,他带回去,他得承担责任啊,那就……
盛刚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对着成屹峰。
成屹峰嘴抿了抿正要答话,秦凝手放在口袋里晃了过来,忽然的对成屹峰伸出手:
“哥,先给我一块钱,我给刚才帮我们找警察的人。我的钱让地下那人偷了,好多好多钱呢!现在警察来了,咱们就交给警察吧,我可还没听说过,抓了贼,还要给贼治病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秦凝话是对成屹峰说的,眼神却不屑的瞄了盛刚一下。
成屹峰有些不确定的看看秦凝,秦凝别开眼,手又伸了伸,成屹峰就从口袋里掏了一块钱给她。
秦凝转身给了刚才那个帮忙跑腿找警察的人,就蹲去地下人的身边看了看。
她大半的身子挡住了地下的人,忽然的对着地下的人大吼:“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全部家当!你这个贼!”
地下的人吓的一个激灵,身子摆了摆,一条断腿也摆了摆,唉唉的叫起来:“哎唷哎唷,碰上讹诈了啊,救命哪!警察救命哪!”
盛刚立刻正了正大盖帽,摆出十分惊讶且正义的样子,过去喊秦凝:
“哎,秦凝,你说的是真的,你的钱,真让这人给偷了?”
“当然!我画画得的钱!我一直不舍得用,本来想来一趟城里,买点好东西送给我娘呢,我把钱放在一个有沪上出版社字样的信封里,总共三百十二块呢!你看,我现在包里啥都没有了!”
秦凝站起来,气愤的板着脸,还把随身的包包拉开来,把里头的毛线啥的都翻出来,让盛刚看,也给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又大声说:
“你看,你们看看,也不知道你们上回怎么审的他,这人铁定不是好人!我可告诉你,上回我村里有个大婶跟他擦肩而过,也丢了钱的,人家可说的清楚,钱上面写了她儿子名字秦松的!
这么简单的事,你们警察都查不了?还让我们承担责任,那行,我们就当场搜他!他要是没偷,我就给他送医院去!”
秦凝这么一喊,盛刚觉得自己特别没面子,况且他讨好秦凝还来不及呢,肯定得做出十分有能力的样子来。
盛刚胸脯挺了挺,说:“秦凝你要相信我们,要是他真的偷了你那么多钱,那绝对够格判刑的,我们一定送他进大牢!”
地下躺着的男人用尽力气的大喊起来:
“胡说!胡说!我根本就没偷她的钱!污蔑!警察同志,你不能因为认识他们就合伙冤枉好人!来人啊!警察污蔑好人了啊!警察和人合伙的欺负老百姓啦!大家伙给评评理啊!”
这样闹法,周围的人早就聚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了,这时候大家都眼神迷茫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议论的很热烈。
这种情况,盛刚带来的几个同事,也不敢贸然的把地下的人带走,处理的不利落,影响不好啊!
秦凝留意着这些人的神色呢,没等盛刚推脱,站在一边冷笑一声,便脆生生的对周围说:
“看,这人多嚣张,连警察都治不了他!他这么喊,要是警察抓了他,他还污蔑警察呢!要我看,就在这里找,他断了腿,还没有离开过,钱铁定在他身上!”
她离地下的人一米远站着,说:
“喂,你也别喊冤,这会儿人多,大家作个证,你要是没偷我东西,我立马的送你医院去,赔你三百块!你敢让人搜你吗?啊?你要是不敢让人搜你,就是你心虚,你说的都是谎话,你断了腿,跟我们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三百块?!
那可是城里干部一年的收入呢!
这话一落,四周围的人群里嗡嗡的。
地上的人因为腿痛而煞白的脸,也激动的有些红了。
他没偷钱。
他一向来都不偷钱,他都是让猴子偷的,偷了还只放猴子身上,这样的话,万一丢钱的人闹出来,他只要拍一下猴子脑袋,骂一声“畜生调皮”,一般人家就把事揭过去了。
他虽然疼的要死,但他清楚着呢,他没偷!
这死丫头,这是想溜而胡说八道呢,一个小丫头,身上怎么可能有三百块钱?这会儿不当着众人的面把他们拦下,只怕他这伤,得自己花钱了。
地下的人阴鸷的眼睛转了转,大声说:“你胡说,你根本不可能有三百块钱!你要是拿得出三百块钱,我就给你搜!”
秦凝冷笑:
“我的钱都让你偷了,我还拿什么出来呀!各位大伯大婶哥哥姐姐们,我的钱在他身上呢!我放在一个信封里头的,里头有三百十二块!信封上有沪上出版社几个字,大家伙都给作个证,要是搜出来了,就让警察把他带走!”
“哎,好,该搜!”
“就是,既然人家说得出来,肯定是真的!”
“这人,不就是上回县东街耍猴的嘛。”
“哎哟,也别冤枉了人!”
周遭乱糟糟的,成屹峰靠近秦凝,小声说:“小凝,他真偷你钱啦?”
秦凝懒得理他。
要不是他,她犯得着在这吵吵闹闹的吗,她早把人吊起来打了,还人不知鬼不觉的。
秦凝撇开头不说话。
盛刚却不能错过表现的机会,立刻挺着胸膛站到人群中,说:
“好了,既然人家都把丢失的东西说的那么清楚了,那咱们就公开公正公平的执法给大家伙看看。哎,你,你的包拿出来!我们翻一翻,要是你没偷,人家都说了,立马的送你医院去!”
地下的人信心十足,他真没偷,他只担心秦凝这个偷他猴子的,和成屹峰那个压断他腿的跑了,他就喊说:
“同志,我没偷,翻就翻,但你得保证那两个人别跑了!”
成屹峰看一眼秦凝气咻咻的脸,自然相信,秦凝是真失窃了,况且要是这人真没偷东西,他压了他腿,他确实得负责。
成屹峰高高的个子站到他面前:“你放心,我不走,要是你没偷东西,我赔你医药费。”
这就简单了,盛刚就和另外一个警察把地下的人的包包拎了过来,当着大家伙的面,把包包翻了出来。
包包挺大,但里面也非常肮脏,倒出来乱七八糟一大堆生活用品,还有着许多猴子的毛发,但,没有秦凝说的信封,也没什么钱。
地下的人可得意了,喊道:“警察同志,快,快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秦凝撇一眼正为难看着她的盛刚,说:
“哎,看我干什么,贼偷了东西,哪里会随便装包里,他身上有没有啊,或者包有没有夹层啊什么的呢?”
盛刚皱眉,按理,也不好这么当众搜人家的身啊,但……盛刚急于表现,心里有点犯难,但还是弯下腰,手往地下人的口袋上摸了摸。
地下的人还起劲的喊呢:“我没偷就是没偷,想污赖我……”
可是,人群里“哦”的一声起哄,地下的人一转头,便看见盛刚正从他身上那破旧的蓝衣服口袋里,抽出一个信封。
地下的人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对了,大喊起来:
“不是我的,不,不,不是我偷的!不是!警察污赖我!这,这两个人污赖我!我找我的猴子,那个谁,你还我的猴子!”
可他的喊,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盛刚看着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