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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立即走了过去,拿身体挡住了成屹萍的目光,她看了看成屹萍手里的盆,说:
“太少了,你多装点,还有青菜你也割一点回去,你先别进来,我得给你哥换身衣服。”
成屹萍头偏了偏,努力想透过秦凝的身影往里头看,还有些同情的看了秦凝一眼,说:“好吧,那辛苦你了,嫂子。”
成屹萍退了出去,秦凝赶紧关上门,紧张得呼气。
可等她再次回到炕边的时候,成屹峰却已经闭上了眼。
秦凝站在他身边看了许久,又低低的唤他:“屹峰哥,哥,你醒着吗?”结果完全没有回应了。
看来,在空间外,他还是不能一直醒着的,那,还是别告诉成屹萍了。
秦凝无奈的擦了擦额头急出来的汗,凑近他耳边又喊了几声,成屹峰安睡如婴孩。
秦凝只好站在一边等。
成屹萍一会儿就进来了,洗干净手,在炕边烘热,过来看哥哥。
哥哥静静躺在炕上,似乎要永远沉睡下去的样子,让她眼圈有点红。
她默默的站了半天,转身和秦凝说话:“嫂子,我……以前,那么说你,真的挺对不起的。”
“哦,你说我什么了?”
“就是……方国娇说的那些。”
“我已经不记得了。”
“嗯,你不记得就最好。那,我走了。”
“等等……”秦凝说着,转身到一旁的大衣橱里,随手拎出来一件针织的红色毛衣递过去:“这个,给你,老家寄来的新款。”
“天哪,这……这么好看啊!”成屹萍捧住毛衣,又惊又爱不释手。
秦凝却推推她:“走吧,回去吧,说什么帮单位办事才出来,一出来就这么半天,快回去工作吧啊!会计也是不错的工作,要是上进些,当个会计师啥的,那得多少男人家里看重你啊,走走,快走!”
“你这个人,我对你好点你就这样,又说这个!”
“嗯嗯,我就这样,天寒地冻的,早点回去。”
秦凝把成屹萍半推半送的打发走了,赶紧又回到房间去看成屹峰。
成屹峰依然沉睡着,秦凝没辙了,去把炕洞的火熄了,带着成屹峰进了空间。
小竹屋里,舒适而静谧,不是外头的天寒地冻可比的。
秦凝静静坐在成屹峰身边等了好久,也没见他醒,她心里也是焦虑。
他这倒是怎么回事呢?似乎醒来的时间间隔并不固定,这么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的,让人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着急,完全的闹心啊!
且这个事情,还没处问去,医生都解决不了了。
秦凝烦恼的摇摇头,站起来往外走去,今天成屹萍的话也是让她心里难受。
她都有点想家了。
想有秦阿南的那个家。
秦阿南,应该快要生了吧?七斤一定正四处乱跑的调皮呢吧?许春燕该要期末考试了吧?许良保一定正忧心着秦阿南怎么生孩子的事吧?
重生五年,她早就染了一身这七十年代农家的气息,习惯了家里热热闹闹和和睦睦的,现在她却在这里困了半年多,靠爱和信念,一个人苦苦的等待着成屹峰醒来。
昨晚那么欣喜如狂,以后等待到头了,结果还不是,她还要继续耐心的等待。
秦凝有些心烦的站在竹屋外头看了看,最终选择了去大库房做点事情缓解一下情绪。
现在空间里的东西不需要卖给赵进明,秦凝好久没有大量收割了,都是日常需要了,随吃随采;
或者要到黑市上换野味换鱼子酱之类的好东西了,她才按照市场需要多收割一点,倒是空间种的稻米,她有空就得用石臼慢慢的舂一点。
既然成屹峰在空间能醒了,她得舂点米,给他慢慢的吃些有营养的粥饭。
舂米是细致重复的活计,比较适合拿来平复心情,秦凝便去大库房里,把稻米翻检着,慢慢的舂。
秦凝走了没一会儿,成屹峰醒了。
他四处看看,立刻下了床,熟门熟路的往外跑。
这不是他第一次醒来,也不是第一次走在这小径上,他记得他刚才似乎还走过一遍的,原本他还在一条清澈的河流边徘徊,却忽然的有股大力把他带走,一瞬之间,他就到了另一个地方,不,另一个世界,他能感觉,那是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扑面的寒冷,那个世界色彩很单调,那个世界让他一下子就没有了力气,但是,那个世界,有一个他想见的人,他脑子里最清晰的人。
他看见了她,想喊她,但是,在那个世界里,他无能为力。
现在,他又回来了吗?
可是,要怎样到另一个世界呢?
成屹峰四处乱走,像一个闯入迷宫的人。
这个地方,真是太美了,简直如世外桃源一般,可是,这里没有他想找的人,他上次找过了,没有人啊!
小凝,在哪里?
另一个世界,在哪里?
秦凝在库房舂米,一下又一下,枯燥而有序,总算让心情趋于平静了。
屋外有花木小径的植物相互摩擦的簌簌声响,秦凝都没有出去看,提高声音说:“悟空,你又干嘛呢?别躲了,今天草莓采好了吗?”
没有回应。
秦凝无所谓的摇摇头,继续舂米。
很快,她的眼角余光里,感觉门口的光影有些变化,一抬头,愣住。
成屹峰穿一身白色纯棉的宽松睡衣,静静的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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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有……
第418章 甜蜜而心酸
成屹峰穿一身白色纯棉的宽松睡衣,静静的站在那儿。
他正看着秦凝,眼里是无比的惊喜,和一种无法言说的迷茫。
秦凝张了张嘴,却觉得眼睛酸涩得不行,鼻子闷闷的堵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也静静的看着他。
这是他出事后,秦凝第一次看到他是站着的。
尽管知道他醒过,尽管知道他能走,但都比不上成屹峰真实的站在她眼前时,那么的让她激动和百感交集。
成屹峰缓缓向她走来,无声的伸手,把她拥在怀里,紧紧的,他贴在她耳边说话,只有两个字:“小凝,小凝,小凝……”
秦凝深深的呼吸,忍住随时要掉下来的泪,一遍又一遍的应他:“是,我是,我在,我一直在。”
他的胸膛热烈而紧实,空间能量的滋养,并未让他有丝毫病弱的样子,但是他这么简单的喊秦凝,似乎在提醒秦凝,他的记忆和意识有很大的问题。
这次,她不能再让他像前几次那样懵懂了,她得好好的观察他。
秦凝轻轻的从成屹峰肩头退开,压制着心头各种各样的情绪,看着成屹峰的眼睛问:“我是小凝,你呢,你是谁?”
“我?我是谁?”
成屹峰手紧紧拉住她,有些不愿意放开,本来喜悦的眼里,完全被迷茫占领。
秦凝心底里痛了一下,紧紧扣住他的手,笑着说:“你是成屹峰。你是我的爱人。”
成屹峰很快跟着她笑起来:“我是成屹峰,我是你的爱人。”
“对,我们,是夫妻,我们,是相爱的人。”
“我们是夫妻,是相爱的人。”
“你知道,你出了什么事吗?”
“出了什么事?”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但你现在,不太记得你自己是谁,对吗?”
秦凝问着话,始终让自己平静而缓慢,尽管她的心里,又酸又痛。
成屹峰笑着,眼睛始终不离开秦凝,回答的有些缓慢,但还算清晰:“……对。”
“所以,你跟我来,我会告诉你,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要走,小凝。”
“我不走。”
“不要走,小凝,我一直找你。”
“我知道。我不走,我们永远在一起。”
“小凝,我爱你。”
“我知道。你跟我来,我告诉你,除了说我爱你,我们还说过很多话。”
秦凝拉着成屹峰往竹屋走,他的眼睛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他那满眼的爱,几乎要想秦凝吞没。
可秦凝心里却酸楚的不行,成屹峰现在这样,真是件让人悲伤而痛苦的事,他这样,醒了和没醒的差别又有多大呢?
她得帮助他尽快的找回记忆,理顺思绪啊!
她把他按在竹屋的桌子上,把以前的信全部堆在他面前:“你看,这上面,是你写的,反面,是我写的。”
“这都是我写的?”
“对,你写的。你先读给我听,我再告诉你,我们以前是怎么样的,好不好?”
“……好。”
***
这一天,成屹峰睡睡醒醒好几回。
秦凝开始详细的记录成屹峰苏醒和睡着的时间,以求找到一点规律。同时,她也要在他醒着的时间里,一点一点的帮助他理顺思路,找回记忆。
因为,秦凝一一问过了,现在的成屹峰,除了秦凝,不记得任何人。
连秦凝提到成有川和任阿山,成屹峰眼里都是迷茫。
这样的神情,只怕他父母看见,心情会更加的难受。
她也试着增加成屹峰在空间外的时间,观察他在空间外的能力,结果有些失望,这一天,他只要出了空间,便没有办法清醒了。
鉴于这样的情况,要去兴致勃勃的告诉成家,说成屹峰醒了,那肯定也不合适。
只能再等等了。
既然空间能让他如此健康,也能让他醒过来,秦凝相信,假以时日,他会恢复了。
但既然成屹峰现在时而清醒,时而迷茫的,那便要让他慢慢的适应外面的世界了,以便帮助成屹峰早一点能在空间外也保持清醒。
所以第二天开始,秦凝便大早的就起来烧炕。
如果成屹峰清醒了,她就跟他说话,讲一切的往事,把以前放在空间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能感觉他在努力的回想,有时候他也能回想到一些事,秦凝便跟着他一起无比的欣喜。
有时候,他不愿意想,只是粘着秦凝,像任何一个新婚的丈夫,热情得让人无法抵挡。
秦凝掌握着主动权,有时候由着他,有时候拒绝不了,便直接把他带出空间,看他眼里满含情意的睡去。
这真是让人无比纠结的生活。
快乐而遗憾,甜蜜而心酸。
第三天的时候,十点多就是门铃大作,还有任阿山的一声喊:“小凝,是我,你慢慢来,穿暖和了才出来开门。”
秦凝把成屹峰移出空间,自己披了厚棉袄出去把任阿山让进来。
任阿山进了大房间,先远远的站着,把围巾、手套和帽子都抖了抖,再搓热了手,靠到炕边看儿子。
秦凝正在桌边给任阿山倒茶,就听任阿山激动的喊她:“小凝!快,快,你来看,屹峰的手在动,啊啊,眼皮子也在动。”
秦凝捧了茶走过去,笑着说:“妈,您坐,我正想要告诉你们呢,这几天屹峰哥好多了,有时候手脚就是这样会动,还睁开过眼睛。”
“真的?天哪!真的?真是太好了!哎哟,我的儿子啊,你快点醒过来吧,看看小凝,照顾你多么幸苦,你快点醒来好好和她过日子啊!”
任阿山十分激动,抱住儿子又哭又笑的好一阵才放手。
秦凝把茶杯往她手里递了递,说:
“妈,就是因为现在屹峰哥有好转了,我想跟你拿一些家里的照片,如果他能睁开眼睛,我就可以让他慢慢的认认人,毕竟当时脑部受损那么严重,又睡了这么久,可能不会一下子记得人。”
“对对,好好,那改天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