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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是,是拖鞋。
但是,床下还多了一双拖鞋。
男人脚上穿的是日系蓝色条纹的,床下还摆了一双明显小一些的,粉色条纹的。
“我早上去超市给你买的,试试看合不合脚。”
合脚,十分合脚,简直就是按着她的尺码买的。
闻心穿着十分合脚的拖鞋,晕乎乎的走进浴室准备洗漱时才发现,不光是拖鞋,洗漱台上,天蓝色的电动牙刷旁边多了一个浅粉色的同款牙刷,不光如此,就连浴室里新添置的毛巾,也是粉色系格纹的。
再联想到他给她选的自行车,闻心怀疑,直男是不是只知道粉色?
不过,闻心虽然不是什么粉色少女心的人,但浅蓝色配浅粉色,两个电动牙刷就跟手拉手一样立在洗漱台上,看上去,还挺有爱的。
闻心用粉色的牙刷刷完牙,用粉色的毛巾洗完脸,然后穿着粉色的小拖鞋,心情美美的去吃早餐了。
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营养均衡的早餐,薄嫩的肉,鲜黄的蛋,酥脆的饼,男人那双好看的手连做出的早餐都跟他颜值一样高。
手抓饼加蛋加生菜加里脊肉,最后配上番茄酱,简直色香味俱全。
餐盘端上来的时候,闻心怀疑这人前段时间天天站在早餐车旁边,是不是在偷师?
“材料都是我早上去超市买的,你尝尝看。”
好吃,里脊肉比早餐车上的大了一倍,酱料放得也足。
闻心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着,看见对面坐下的人也端了一盘一模一样的手抓饼上来,疑惑问:“你早上不是吃西餐么?”
冰箱里只有全麦面包和番茄,不光是西餐,还是很素的西餐。
“唔,我吃什么都行,以后可以随你。”
男人很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唇角,闻心眼看着如此接地气的手抓饼,被吃出了法式大餐的感觉,浑然没意识到他说的‘以后’,就跟着点头:“还是中餐营养丰富,你胃不好,少吃生冷的东西。”
“嗯。”
姜觊淡声应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说要完营养丰富,她这边说完,那边,两碗黑芝麻糊就端上来了。
“你不是说胃不舒服不能喝黑芝麻糊么?”
闻心突然想起昨晚有人说过什么。
姜觊拿勺子匀了匀,待到冷热适中,把碗推到了对面,抬眼看她:“我有说过有么?”
“我怎么不记得了。”
坦荡荡的表情让闻心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记错了。
姜觊没理会对面越瞪越大的眼睛,淡定的喝了一口香甜的黑芝麻糊。
“我只记得,昨晚有人买了四大桶补肾的东西,说我身体不行……”
艹艹艹艹!
闻心刚吃到嘴里的半块脊肉吧唧一声掉了下来,她舀了一勺子黑芝麻糊就往对面人嘴里送去。
姜觊很受用的喝了下去,然后慢悠悠的把自己这碗也推到了对面。
意思是一碗都让她喂?
呵!闻心默默白了一眼,舀了一勺子,放在唇边吹吹,然后自己一口喝了下去,鼓着腮帮子瞪他。
姜觊并不在意,只笑着舔了舔唇角,“闻小心。”
闻心正一口手抓饼,一口黑芝麻糊,语气十分不爽。
“干设馍?”
“你记不记得昨晚一直喊我的名字?”
啊?她有说梦话的习惯么?
闻心嚼着嚼着,眉头一皱,感觉哪里不对。
坑跳多了,脑回路都有雷达预警了。
“我有说过么?”
“我怎么不记得了?”
语气学得有八成像,她说完也很大佬的耸耸肩,“我昨晚倒头就睡了,没什么印象了。”
倒头就睡?
姜觊想起她昨晚偷偷亲他,然后又在耳边碎碎念,最后鼻子哭得通红,忽的轻笑出声:“你昨晚喊我名字,说我长得好看。”
不不不不不不会吧??
闻心猝不及防的噎了一口,满脸憋得通红。
姜觊优雅的吃了一口饼,看都没看她,随口又说了一句。
“还说暗恋我很久了。”
不可能,这不合理!
闻心眉头又一皱:“我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你,我顶多说你长得好看。”
雪在夜里就已经停了,虽然还是阴天,但因为雪光的缘故,屋内的光线十分敞亮,不光敞亮,还因为客厅太大的缘故,高亢而激昂的音调回荡了有足足有半分多钟。
而在这半分钟内,男人十分享受的把手抓饼吃完,抽了张纸,慢条斯理的抿起嘴角,动作性感又撩人,擦拭完之后,他更性感的应了声:“噢!”
“????”
吧唧。
闻心刚咬到嘴边的另外半块里脊肉也掉地上了。
☆、jjwxc
莫名其妙的被遛出来表白了一句; 闻心呆了三秒,下意识的伸手; 她也想抽张纸巾擦擦并不性感的嘴,有一只手却比她快了一步。
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干净好看的手,拿着抽到的纸巾; 然后开始折叠。
两层,四层……
这是要叠一朵花出来么?
闻心还以为他叠完了之后,会站起来,倾下身; 温柔的给她擦一擦。
结果; 她又眼睁睁的看着他叠了不知道多少层之后,左手,漫不经心的给右手擦了起来。
他左手不是残了么?
闻心愣了几秒; 闭眼; 算了; 狗男人,不值得。
就在她准备自给自足,再抽一张纸瞎几把擦擦时,男人慢悠悠的扔了手中的纸巾,支肘在餐桌上; 身体前倾; 白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拉出好看的腰脊线条。
他抬臂,用纸巾刚刚擦干净的右手; 帮她抹去了嘴上沾的番茄酱,指腹从唇瓣一直揉到唇角。
餐桌上明明有抽纸,可他偏拿手给她擦,一大清早,男人指尖粗糙的剐蹭,酥酥痒痒的,愣是蹭出了点不可言说的意味。
闻心脸刚红完了又热,哪成想他擦完了之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道:“那我是你喜欢的那种‘好看’么?”
_(:з」∠)_
很好,不愧是大佬,一山还比一山高。
*
市中心的公寓距离东城区支行很近,但是因为下雪,还是要早些走。
闻心囫囵吞完早餐,到玄关处换鞋,她打开鞋柜,昨晚光线暗,没仔细看,鞋柜里居然真有一双男士的黑白匡威帆布鞋。
闻心想起早上激情四射的梦,简直没眼看。她拎上包就想跑,手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一把拽了回去。
“晚上你去医院拿完药就直接回来,不许去找唐霆,听见没?”
男人握着她手,眉眼温和,语气却严肃。
他怎么知道她准备去找唐霆的?
闻心眨了眨眼,半晌没说话,她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昨晚扇了他两巴掌,不会把他扇醒了吧?
那她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她昨晚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闻心在脑中极力的搜刮着。
姜觊哪里知道她在跑神,见她这副反应,他揉揉眉骨,改口道:“算了,你晚上下班别去医院了,药反正也不急,等手伤拆线的时候,我自己去拿。”
“你不要再跟唐霆有任何联系了。”
姜觊说完,又严词厉色的强调了一句,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他伸手道:“把你手机你我。”
闻心也不知道他要手机干什么,只管乖乖的递出去,只见他切进微信界面,调出了唐霆的微信名片,按下删除,在确认之前,手机屏幕转向她。
“我删了?”
语气沉沉,不像个问句。
闻心看看手机屏幕,再看看男人,说实话,就算他不问她直接删除,她也没太多感觉。
她最初找唐霆也不过是因为一个执念,到她自以为终于找到的时候,早没了当年少女怀春时的绮念。
她原本以为有些人只适合遥遥想念,至少,在圣诞节那夜之前,她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闻心至今都不知道,两个男人那晚大打出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她隐约猜到了一些,但事后,她一个字都没问。
她觉得,男人之间的问题,该有他们自己的解决方式,她不觉得自己插上一道,就能有什么神助。
所以,她一直没问过。
但不问,不代表她心里没数,尤其是昨天听说了唐氏的一系列骚操作之后,她只觉得貌如其心这个成语,说的实在是不怎么准确。
唐霆这个人长的吧,虽然不如这男人好看,但也算是人模狗样的,可看他干出来的事,就立马能知道这人是什么眼界了。
男人可以拼实力,拼手腕的地方多了去了,再不济,可以再打一架。
但打架被人打脸就算了,打完了,还干更不要脸的事。
这就跟小时候两个男孩打架,打输的那个回家哭鼻子,叫他爹过来帮他把对方再打一顿报仇一样。
手段不仅拙劣,还很没品。
闻心刚听说唐氏的骚操作时,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评价。
“嗯嗯。”
删吧,闻心乖乖点头。
姜觊对这个回答显然很满意,等他删完了,闻心才想起来问,“唐氏公司账户上的资金真的都转走了?”
她昨天没来及查询,听说他休病假,后来也没心思查了。
“嗯。”
姜觊点头,应的随意。
“你授权的?”
这么大的金额,没他授权,唐氏的资金也走不掉。
“存款自愿,取款自由,没理由不给他走。”
有些事,姜觊本来是不打算跟她说的,这个圈子不是非黑即白的,胡医生有一句话说的很正确,他的胃最近就是被烈酒浓咖啡刺激的很了。
咖啡倒还好,他平常就喝,但酒,真的是太伤胃了。
可是不喝又不行,现在的饭局,半斤白酒不下去,都切不入正题。
“前段时间晚上一直在忙着谈这些事情,已经谈妥了,是唐氏的上游,对方答应未来两年指定我们银行为唯一合作银行。”
姜觊低头,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
唐氏最初在晋城是做建筑工程发家的,虽然现在业务已经扩展到了酒店医疗等领域,但重头还是在建筑这一块。
这些年,唐氏一直是各大城建项目招标的首选企业。
那么唐氏的上游是什么样的角色,就不言而喻了。
“那唐氏转走的资金,岂不是要再乖乖的转回来?”
闻心瞪大了眼睛,小手半捂着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小小声,两个人在房间里,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就是有一种暗爽的兴奋呐。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觉得,这男人不是螳螂,也不是黄雀,是撒了一手好网的猎人啊!
出手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管你是什么,他都给你兜回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长的又帅又能干,简直不给其他男人活路啊!
“你是不是早计划好了?”
闻心小声问道。
将近一个亿的流动资金啊!
手一滑就放走了啊!
换做是哪个负责人都要垂死挣扎一下吧?
所以,这已经不能用对能力过度自信来形容了吧?
其实早在姜觊回国前,闻心就听老戴八卦过,说新来的副行在英国总行那边就是出了名的能力卓绝,手段凌厉。
否则怎么会这么年轻,就在向来以世界领航标著称的老牌资本银行崭露头角?
现在想想,传言不虚,卓绝也确实卓绝,凌厉也确实凌厉。
就在闻心脑补他是不是早就布局吊打唐氏时,却见他摇头:“没有。”
姜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