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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你这叫拿别人的钱,圆自己的梦你知道不?
几秒钟后,载着22张毛爷爷的红包点击发送,对话框很快就提示对方已收。
大佬一句话,千金散尽。
闻心刚过完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十一月的奖金就没了。
很快,床那边,叶云又是一声土拨鼠尖叫,“哇三百六,副行太帅啦!”
一掷千金,能不帅么?
被这么一刺激,闻心顿时反应了过来,三秒火速冲进了抢红包战场。
幸亏抢到了,她看着弹出的红包,转念一想,那人发了220个,她抢不到才怪。
闻心有点心酸的看着红包上的‘拆’字,艰难的点开了。
【1。28】
是否存入零钱包?
一声比土拨鼠更凄惨的杀猪叫,闻心在床上滚成了个球,她这个月的奖金为什么要靠拼手气来领?
微信群里一波整齐的姜副行最帅+磕头谢红包表情包,把屏幕都快要磕碎了。
闻·心在滴血·心也忍痛复制了一个发送,排队磕了个头。
220个红包在3分钟之内抢完,姜觊点开红包,划动金额,往下拉,看到最低的一个,上面是16,下面是21,中间:闻小心 1。28
姜觊视线停在1。28上,顿了好半晌,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他退出微信群,点进闻小心的对话框,调出了输入法。
手机嗡了一声,闻心不想理,又嗡了一声,闻心装死。装死十秒钟以后,手机再次嗡了一声,她认怂的捞过手机,划开。
姜David:【国外储蓄卡绑定不了微信,手机没钱,无法转账还款】
【明天取现金给你】
【行?】
行行行行行,太行了!
人生最大欢喜莫过于失而复得了。
闻心捧着手机满血复活,恨不得打个call亲口跟他说行。
她心情美美的想想,人家才刚回国,又日理万机的,确实是没时间办卡才问她借的钱,那她怎么好意思催呢?
闻心低头敲九宫格,手指打的飞快。
闻小心:【不急,不急】
【^_^笑脸jpg】
姜觊看着微信上方提示:对方正在输入……,嘴角勾了勾,很快,又一条信息发送过来。
闻小心:【等姜副行售精有钱了,再还也不迟】
姜觊:“……”
“…………”
售?精?
一波重金求子的电线杆小广告在脑中闪过。
他看起来很缺钱?
姜觊眉头拧了拧,再次谐音带入‘售精’连读了一遍,shoujin,多敲了一个n,是手机?
银行干久了的妹子,有两点是你不服不行的。
第一,手比人脑快
第二,手比电脑快
只要眼睛看到一段有效信息,手会条件反射的比大脑信号更快几秒开始在键盘上输入。
电脑软件反应需要时间,但敲键盘快到极致时,信息已输入完毕,电脑屏幕上还没弹出完整的信息并不少见。
所以,闻心用简直要飞掉的手速‘客气’完之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发了什么恐怖的内容出去。
她此刻正沉浸在奖金又回来了的喜悦之中,咬手指盯着黑户的头像看了几眼。
她点了进去,设置备注和标签,在备注名那一栏,姜David的名字被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小手欢快的重新输入:闻小心的最大债务人
修改完之后,闻心满意的退出来,准备重新进对话框看看改后的效果,感受一下满屏都是大boss成为她最大债务人的视觉冲击力。
一条新信息进来。
闻小心的最大债务人:【售不出去,能以资抵债么?】
以什么资,抵什么债?
闻心不明所以的看着这几个字,认真想了想,债,她好像知道,2200块钱,那资是什么?
售的又是什么?
一脸懵逼的人往上划了划对话内容,视线猝不及防的在‘售精’两字上僵住。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晚上,闻·想死·心。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早九点更新
☆、9
十二月头一开始,闻心就接连做了几晚的噩梦,梦倒不是说有多惊悚,就是特别累,她在梦里挥着丝巾声嘶力竭,不知道在推销什么鬼东西,一觉睡醒腰酸腿软。
东城区支行每天的晨会依旧在早上七点半准时举行,只是晨会内容比以前多了一个流程,就是闻心带领参会人员整理仪容。
据说东城区其它网点纷纷效应,把这一条作为每日第一‘省’,争相往群里发各种晨会拍摄记录。
这种摆拍的照片,大家心里都有数,发出来就是给领导看的,然而姜副行自从那晚一言不发的在群里发了个大额红包之后,就再没发过言,更没点过赞。
如此兴致勃勃了几天,没有得到领导的任何肯定,微信群也就慢慢消停了下去。
下面的网点鞭长莫及,闻心可是一点都不敢倦怠的,谁叫她在皇帝脚下呢?
这几天连夜练习,她现在系丝巾已经打得比红领巾还溜了。不过,姜副行自从第一天来观摩了晨会之后,接下来几天只是路过顺便扫一眼,不再做停留,直接上楼。
闻心发现这个男人每天作息时间精准的令人发指,一到早上七点半的晨会的时间,她开始站在前面戴领花,他长腿正好迈进网点,越过楼梯蜿蜒的弧度,能分秒不耽误的看着她把领花系好。
她这边抬头,男人长身的背影正好消失在楼梯顶端的尽头。
于是,闻心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决定换换风水,跟对面那站成一排的人换个位置,这样她就变成了背对着楼梯。
说干就干,这天早晨,闻心开晨会之前,提早两分钟先去抢占了有利位置,等到七点半,大伙来站队时,她直接来了个龙摆尾。
七点半,东城区的晨会,就这么在一群人屁股对外的诡异队形中开始了。
平常一早来排队的大叔大妈们,这个点最喜欢坐在等候区,看小年轻们开会。
今天来的一位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见一群年轻人一大早在这集合,姑且叫集合吧,他有点……看不懂。
老爷子把鼻梁上的茶色墨镜往下扒了扒,他背手看了一会,走到前台去问保安师傅:“银行今天不上班啦?”
“上班啊,这会正开会呢。”
“开会啊。”
老爷子尾音拖得极长,似乎理解的有些艰难,“那他们开完会要去哪啊?”
保安有点蒙,沉默了下,老爷子没等他再解释,忽然大笑起,学着刚才从一排人身后看到的动作,自说自话,还带着方言唱了起来:“明天早上五点钟,城西头集合,男的带锹,女的带筐,扒拖拉机去挖芋头,挖芋头……”
一排要去‘挖芋头’的人回头:“……”
‘挖芋头’之歌在东城区支行余音绕梁之际,老爷子唱到兴头上,指了指站在最前方的,集合了一排队伍准备去‘挖芋头’的领队:“带队的那个人是扛把子,扛把子……”
闻·扛把子·心:“……”
男人高大的身形从‘挖芋头’之歌唱起时,就宛如凝固在楼梯口。
闻心下意识的,艰难的回头,男人一手放在外套的口袋里,另一手拎着公文包,他一只脚已迈上第一个阶梯,长腿微微曲着,另一只脚却如扎根般停在一楼,正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闻主管,咳……”男人调整了一下语调,唇角动了动,似乎在努力的寻找措辞,最后,千言万语化作点点头,“明天开会还是让大家脸朝外面吧!”
闻心:“……”
******
换风水以失败告终。
闻心一想到那条撤都撤不回的微信,就想拔刀自尽。
她居然胆肥的叫大boss去售精,实在是太羞耻了!现在不仅欠款基本上可以认定为死账,她更是连见都不敢见他。
本来早就该交给他签字的销假条,她焐到现在都没脸递上去。想想截止人力做工资表之前,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她觉得,她还可以再苟一苟。
所幸,大领导的办公室都在顶层四楼,她现在为了避免撞见他,连二楼泡茶热饭的茶水间都不去了,整天跟个小仓鼠似的,乖乖的缩在一楼办公区,头都不带往上探的。
就这么苟了几天,大boss好像也比较忙,省行市行的大会小会开个不停,闻心上班时间几乎见不到他,想人家日理万机,那晚的小事估计也早就忘了。
另外,值得高兴的是,十二月伊始,她们支行就换了新的押款队。这速度,闻心觉得,要不是大boss出面,是不可能换得这样快的。
所以,闻心在心里还是小小感激了他一把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闻心除了偶尔郁闷那条如石沉大海般的唐霆的好友请求,小日子过的还算自在,直到这个月惯例的大V接待日到来。
大V代号是闻心自己起的,作为主管,她平常是不直接接待客户的,但明星,老总,太子爷们亲自来办业务的就另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在晚上九点
☆、10
叶云培训回来之后,多了个劳动力,闻心除了大额存取转账的授权之外,就不怎么留在现金区了。
一楼的综合办公区与VIP区毗邻,两个圆弧状的隔断把四个不同功能的办公区域巧妙的间隔开了。
此刻,闻心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处理着风险客户的排查。
“累死老娘了。”
叶云忙了一上午水都没来及喝,这会冲了两杯挂耳红茶,端到了闻心的办公桌上,倚着桌沿一靠,细长的小高跟一甩,赤脚站在了地毯上。
“心心,我说你在忙什么呢?你刚才给AG集团的太子爷办完业务,怎么也不知道出去送送?”
“你的‘财神爷’们都送走了?”
叶云茶喝得有点急,烫得舌头秃噜了几下,“小,小丫头,你少跟我打岔。”
闻心笑笑,她知道叶云话里头的意思,她决定不打岔了,打障碍球。
“你觉得他是来办业务的?”
AG集团是晋城数得上名字的房地产投资大户,财务基本上只要打一个电话,就什么业务都搞定了,堂堂的太子爷实在犯不着亲自来办业务。
叶云了然的啜了口英式红茶,慢慢转过身,用看自己养了多年的小鸡仔终于开窍了的眼神,压低声音问道:“你都知道人家不是专门来办业务的,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她说着放低了瓷杯,伸脖子嗅了一口,“啧,这花,可不便宜呦!”
闻心的鼠标旁,一捧蓝色妖姬娇艳欲滴,一枝就要上百,一捧,确实是价格不菲,只是那样的色泽与香气,柔靡得跟这个职业化办公区格格不入。
桌上英式红茶水烟袅袅,茶粉独有的香醇丝丝缕缕的散在空气中,格外诱人味蕾。
闻心放下鼠标,没接话,捻着瓷杯抿上一口,靠在了椅背上。
两个女人各自笑笑看向对方。
“姐可提醒你了啦,年底了,快要交公粮了。”
交公粮是暗话,年底的现金流向来是各家银行必争之地,那就意味着,大额的揽储任务即将来临。
闻心知道叶云在好意提醒她,她调皮的眨眨眼:“太子爷刚才说了呢,下个月有个新楼开盘,随便给我们支行一幢来做,也有两千万的现金流,所以希望平安夜我能有时间,跟他好好沟通一下。”
“你答应啦?”
“答应啦!这么好的事,干嘛不答应,我都跟他约好了,不见不散。”
闻心漫不经心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