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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微微叹气：“我不是鬼，这是我的全息影像而已……”
“什么？！”
“这是我的3D投影，真人等高，喏。”他伸出手来，那泛着白光的修长手指直接从殷小美的脑袋穿了过去！
“啊啊啊啊！这太可怕了！”殷小美捂着脑袋缩到角落里，“你好变态啊，你为什么要弄这个东西啊！”
殷哲飞从旁边扯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直奔主题：“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我也知道，被偷拍了对你影响很大，怪我太不小心了。你和你的团队、公司想如何公关，我都可以配合你。”还不等殷小美说话，他便补充道，“但是不能分手。”
“比起这个，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发的这个光去掉，你这样好像耶稣降临哦……”
她有种要向他忏悔的冲动……
“……”
很好，他煎熬了四个小时，准备了无数说辞，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结果，他完全忘了这个家伙的脑回路有多么异于常人！！！
殷小美看着他石化的表情，小心翼翼道：“不能关是么？”
“是……”他又叹气，“你在我这边也是发光的。”带着白色光芒的她美得像一个天使。
就是看上去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啊？你也能看到我？！”迟钝的她急忙坐直了身子，又急忙垂头检查自己有没有走光！“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我在洗澡不小心摁了怎么办！”
殷哲飞忍耐着按摩了一下太阳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骂她智障……
不能骂，骂了容易分手……
本来牵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哎，你这个大宅子好冷清啊，全是机器人，”她慢慢靠近他，“我好害怕啊……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怕么？”
“你可以让卡尔把窗景调成白天。”
“那不是自欺欺人么？”她蹙眉，“你听，外面有狼叫！”
殷哲飞险些被气笑了：“这是市中心哪来的狼？！是消防车吧！”
殷小美又把被子堆起来缩成一团，嘟囔道：“早知道让马姐留下来陪我了……看到她我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殷哲飞突然轻咳了一声，状似随意地说道：“我也可以陪你啊。”
“嗯？怎么陪？”
“你把黑钥匙放在枕头边，我这边也调整一下钥匙的位置，我就可以睡在你身边了。”
“这么神奇？”她眼一亮，急忙把小黑饼放在枕边，于是殷哲飞也起身躺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好像刚好坐在她身边似的。
“哇塞！”殷小美惊叫，伸手在他的身上戳了两下，“就跟真的似的！”
这时殷哲飞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卡尔给他发了短信——
【这种撩妹手段真是清奇啊，殷先生改名叫阴险先生好了。】
“谁给你发信？”殷小美好奇道。
“工作上的。”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了卡尔一个“滚蛋”，转而望向殷小美：“我在这里，你就不怕了吧，而且我还会发光，给你当灯不是更好？”
“很好很好！”殷小美开心地钻进被窝躺平，虽然心里感觉隐隐有点怪异，但是有殷哲飞在，她确实不怕了。她给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只露了个小脑袋在外面：“你是不是还不睡？你那边是白天吧！”
“嗯，我看会儿东西，你睡吧。”他说完，卡尔已经很贴心地将室内的光都调暗了。
殷小美莫名觉得这样在暗夜中发着朦胧光芒的殷哲飞看上去很温柔……但是她累了一天，已经困得想不了那么多了。
她闭着眼睛酝酿了一会儿睡意，又强撑着睁开一条缝，不放心地问道：“……你会每天都陪我么？”
“只要你需要，我每天都陪你。”他认真地给出承诺。
她这才放心地睡去了。
殷哲飞对着电脑，平生第一次觉得工作的乐趣似乎并没有那么大了。他望着自己身畔睡得一脸娇憨的小美，感觉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她的发际线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疤，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那是她小时候骑猪的纪念。
卡尔温柔而嘲讽地说道：“殷先生此时很像一个痴汉。”
“你懂什么……”他失笑。
这时，殷小美大概是睡热了，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胳膊来。
那白皙而纤弱的手腕上，赫然是三个棕色的玳瑁扣子！
殷哲飞一怔！
那好像是他的……纽扣？
突如其来的喜悦像是飓风一般席卷了全身，他想要握住她的手腕再仔细看看，却捉了空，是了，他忘记自己现在只是个幻影了……
“小美……你为什么留着这个，你并没有我想的那么迟钝，对么……你也……喜欢我吧……”他小声地问她，却只换来她微微咂了咂嘴。
卡尔冷冷道：“恕我直言殷先生，根据我分析Fiona的行为，她并不喜欢你。”
然而殷哲飞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垂下头，尽管知道自己根本吻不到她，但还是轻轻吻了过去。
他的嘴唇轻轻厮磨在不存在的影像上，小心而珍重，像是真的在吻她一般。
而还在沉睡中的殷小美，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微微笑了起来。
“真是少儿不宜啊……”贵宾犬卡尔用耳朵捂着眼睛，一溜烟从屋里跑走了。
~
殷小美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过，身上的疲惫仿佛都随着这一觉一扫而光，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和贵宾犬卡尔玩儿！可是她一睁眼，却吓得险些叫出来！
熹微晨光中，殷哲飞睡在她身边，V领的薄软居家服显露出他完美的身形，尤其锁骨和领子上露出来的胸肌阴影……他像是一个被毒苹果噎死的王子，像是一个被纺锤针扎破手指的睡美男，像是一个刚刚出土的吸血鬼！
这个吸血鬼睡着觉还在笑，仿佛梦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
她长着嘴好半天，这才才想起来，眼前吓人的一切不过是殷哲飞的影像而已。
她犹自不放心地伸出手指戳戳他。果不其然，她戳空了！
她这才无声地大大松了一口气，夸张地扶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她回过神来，又望向殷哲飞。
哎，他的嘴唇，可真红啊，即便是幻影也好看至极。
她恶作剧般凑过去，冲他头发吹气，但毫无悬念地，他是不可能感知到气流的。她又忍不住伸出手来，再度看到自己的手穿透了他的身体……这种感觉可奇怪。
这时，殷哲飞长腿一蹬，把被子踹开了。
于是殷小美惊恐地看到了非常劲爆而壮观的一幕……
难怪他笑那么开心！
他是在做chun梦啊！
这是什么可怕的巨型帐篷！
这这这……这个破影像该怎么关！！！
她手忙脚乱地在枕头边找钥匙！
这时，以为她已经起床的卡尔探了一颗狗头进来。它正要表功自己将房间的湿度和温度调节得多么完美，见状又猛地缩了回去！
——嗷嗷嗷！它的狗眼真的是不保了！
——这个屋以后进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尔：毕竟我才三岁，我还是个宝宝……
我开车了么？并没有！
第42章 试镜
今日是试镜的日子； 纵然肖恩总是说这个剧能请到她是祖坟跳丧尸舞，但殷小美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待。她已经读过了一遍剧本； 知道女主角的性格大大咧咧； 甚至男二号评价她就是个长着长头发的男孩； 于是想了想，决定素颜去试镜。
谁知道她才出门； 肖恩就给她发了信； 告诉她试镜的地点变了。
“……改成咖啡馆了！这是什么鬼，说要直接拍剧本里的一个片段，说是读什么信……”肖恩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但是殷小美却一下子想起来； 这是剧中的女主角收到了父母的来信； 在咖啡馆里坚强尽失、泣不成声的一幕，也是男二对她的感情起始点——原本看上去坚强的假小子； 其实只是一直在忍耐着自己的痛苦，他将她抱在怀里安慰，从那一刻起，对她的感情便不再只是朋友。
在正式的演出时，读信这里是有背景音配合的； 但试镜时是没有人给读信的，这就要求女主角在看着信时； 要很快从一个活泼又外向的状态，慢慢收敛，掌控着情绪转化到强自忍耐，到难以抑制时觉得有些丢脸； 到最后，控制不住对父母的思念放纵自己哭出来。
每一层的情绪，都需要过渡自然，最终完美表达，而试镜的地点，却是一个真正的咖啡馆，即便有屏风隔开，依旧人多眼杂，很容易被影响。
殷小美走进去的时候，刚好看一个有些眼熟的女演员铁青着脸走了出来，于是，她不免也紧张了起来。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导演谢予和李东河都是非常随和的人，看到她落座，眼尖的谢予已经先发问道：“没化妆？”
“嗯……”她笑了，“感觉这个角色可能是个不太会化妆的性格。”
谢予仔细端详了她一阵，微微点头：“你这个样子，和之前电影里的，就像是两个人。”
“可能是因为发型吧。”她笑着回答。
出演《暮色玫瑰》时，殷小美年纪还不大，有点babyfat，而在《伦敦夜色》里她饰演叛逆少女，故而总是画着夸张的黑色眼影……但今日的她将一头卷发烫成了直发，再加上不施粉黛的小脸，看上去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和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谢予看着她的履历点头道：“我看过你的剧，你德语说得很好，这点很难得，我们就不用后期配音了，年纪也很符合，你倒是启发了我，我觉得这个角色也是应该素颜出镜的……但是你太漂亮了些，这么漂亮的女孩，是不大可能被当成一个假小子的……”
一旁的李东河却板着脸没说话，只是递给她一页纸。她接过来，正如她所料，是那封父母的信。
“你准备好了么？”谢予问道。
“嗯！”她点点头。
谢予转头，示意摄影师开始拍摄。
信并不长，按照殷小美之前的拍摄经验，这个长镜头大约需要近一分钟的时间，她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层层递进，展示完女主角所需要的所有情绪。
但是当她读到这封信时，她想起了常美。
虽然她并不是常美的亲生女儿，但是常美对她，大概比亲生女儿还要好。如果没有妈妈这样爱着她，她恐怕如今真的会变成《伦敦夜色》里那个叛逆少女吧……
而且她快有一个月没见过妈妈了……原来就算是拍戏，妈妈也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唯恐她被照顾不好，或者有什么危险发生。
不得不说，李东河的文字功底是无可挑剔的，寥寥数语，却包含深情，像是真的来自父母的殷切问候，演到后面，她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表演，还是真的因为对母亲的思念而哭。
专业的摄影师像是找到了宝藏，将镜头缓慢拉近，聚焦在她浸泡在泪水里的双眸，在窗外璀璨的阳光下，她的眼泪晶莹剔透，一颗颗掉在信纸上，简直美得令人心碎。
谢予在她情绪的尾端喊了 “卡……”，随即道，“完美……”
但李东河却“霍”地起身，径直走了。
“额？”殷小美正擦着眼泪，一时有些措手不及，“这是……”
难道她引以为傲的演技没用了？
谢予笑了：“别担心，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女主角，所以走了。”
“我得到这个角色了？”她惊喜。
“Fiona，应该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