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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晟均赤着脚站在客厅沙发扶手上,朝着霍莲煾展开手臂。
这个小家伙最近把西方的那些洋习惯学得有模有样,每天早上都要和霍莲煾玩贴面以示亲密无间。
贴完面之后,乖乖站在一边和霍莲煾说爸爸再见。
康桥拉着霍晟均的手来到窗前,看着他修长的身影从橡树下走过,来接他上班的司机为他打开门。
他站在车门前,侧过脸来。
这一次,康桥没有选择迅速躲避,而是缓缓对着站在橡树下的人挤出微笑,即使知道他没有看不清楚。
她还是让笑容停留在她嘴角。
黑色轿车穿过橡树,左拐,消失不见,刚刚经过浇水的绿色草坪在早间的日光中生机勃勃。
仿佛只是一个电影镜头间,眨眼间来到七月末。
七月末他开着车从橡树下穿过,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透过车窗去看那一排排的橡树,比起四月她初来到这里时,它们看起来更加的强壮和枝繁叶茂。
康桥来到纽约已经有差不多四个月时间了,七月初,她莫名其妙的成为霍莲煾外婆基金会的负责人,又莫名其妙的在霍莲煾和霍晟均的鼓动下开始处理基金会一些较为简单的事情。
半个月过去了,一切好像不错,起码让她的日子变得充实了,今天早上康桥站在镜子前时发现长期困扰着她的黑眼圈没有了,而且一直以来苍白的脸色有了淡淡的红晕。
车后座上,坐着霍晟均和保姆,霍晟均穿着海军蓝的条纹衬衫配卡其色中短裤,小家伙最近好像又长高了,上个月买的衣服这会看着好像有点显小。
这是一个周末,他们正前往纽约郊外的度假屋,这个月霍莲煾也忙,这还是他这个月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周末。
霍莲煾进来时正在和康桥一起整理碟子的保姆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低着头,把那些碟子归类,按照顺序一一放进橱柜里,轮到最大号时踮起脚她还是够不到最上面橱柜的门。
那双手接过她手里的碟子,最上面的橱柜被打开,碟子被放了进去,然后那双手搁在她肩膀上。
康桥想离开时却被他压向了橱柜上,他的身体贴在她背上,她的脸距离橱柜有差不多一个拳头左右距离。
“晟均……”康桥低声说。
“他已经默写完十个单词,现在是看电视时间。”声线从她颈部透露了出来,他含住她耳垂时她的手有点抖,这个讯息很快就被他发现,吸吮的力道更加的有力,手指尖的颤抖一下子蔓延到她的脚尖上,脚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抓力,身体软了下来,软软的往后靠,那搁在她肩膀上的手来到她的鬓角,跟着他的手掌力道脸往左侧,他的唇来到她嘴角。
垂下眼帘,承受着他,和他唇齿交缠,这样的时刻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在属于他的那道气息下她的三分情绪在沉醉着,一分的情绪在坚持着在挣扎着,拿开他的手,让那只手重新回到腰间,之后那只手再也没有移动过,脚尖再一次的踮起,以便于他能更加舒服的捕捉到她的唇瓣,逐渐的,交缠在一起的气息变成了男女交替着的喘息声。
然后……
“呀——”很是夸张的声音响起。
慌忙间康桥推开霍莲煾,霍莲煾低低咒骂了起来,混蛋,抬起脚脚踩在霍莲煾脚上,回过头去。
果然——
霍晟均小朋友站在厨房门口,做出双手捂脸的动作,眼睛却在手指头缝隙露了出来,嘴里一个劲儿说着: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霍莲煾用故做亲切的声音问霍晟均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家伙这个时候好像才想起什么,他从兜里拿出康桥的手机,拿在他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着。
“桥桥,有人给你打电话。”霍晟均把电话交到康桥手上:“我看了一下有点像是舅舅的电话号。”
舅舅?片刻之后康桥脑子转过来时才想明白霍晟均口中的舅舅说的是谁。
“可我不大确定是不是,毕竟,我给他打过很多电话他都没有接,吴晟柔说桥桥惹恼了舅舅,说现在桥桥是舅舅的黑名单人物。”
是的,康桥现在于周颂安而言是类似于黑名单般的人物,上个月康桥曾经尝试给周颂安打电话,可她打给周颂安的电话都是石沉大海。
再之后,康桥没有再给周颂安打电话,她想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如果一味纠缠了就更加显出她的虚伪。
电话正是周颂安打来的。
此时此刻,康桥没有想到的是,周颂安会打电话给她,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她接电话的手有点抖。
慌忙接起电话,在接电话时目光下意识去看霍莲煾,天花板的照明清楚照出霍莲煾的脸部表情,冷冷的,就宛如被镀上一层薄薄的冰,临走时看她的那一眼也冷。
康桥捂住电话,看着霍莲煾。
在她的这个动作下霍莲煾一把抱起霍晟均,看着他们离开康桥这才小心翼翼的叫出”颂安。”
电话彼端是大片大片的沉默。
康桥手里拿着电话不动。
隔着一道电波,两个人就这样静默着。
小会时间过去,电话彼端传来了悠长的叹息声,穿越过一个大洋的那声“康桥”近在耳畔。
就宛如某一个周末午后,她在图书馆打盹,他手指敲在桌面上:康桥——
应答着,很自然带出“颂安。”
就像是很多次有南风被骤然叫醒的午后。
即使她从来就没有在睡觉时候流口水的习惯,可被叫醒后的第一时间她还是手去擦拭嘴角,擦完嘴角之后揉眼睛:颂安。
“现在,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四十五分,今天上海天气晴朗,温度在27℃…24℃之间,五分钟之前我的学生刚刚在我面前朗诵《再别康桥》,朗诵完毕之后她问我,老师,那首诗对于老师肯定有特殊的意义,因为听的人比颂的人更加的投入,我顺口回答了她,当然,康桥于我而言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我看着她从女孩变成女人。”
“我喜欢那个叫做康桥的女人。”
握在手里的手机有些烫手,康桥就那样握着那个烫手的手机站在那里,直到手机恢复到了之前的温度。
手机放回原来的地方,康桥在霍莲煾身边坐了下来,电视上正在播放动画节目,霍晟均看得津津有味。
动画节目播完,霍晟均被保姆带回房间,这次康桥没有跟上去。
小会时间过去,霍莲煾从沙发站了起来,康桥拉住了他。
低着头,康桥说:颂安三天后会来纽约。
“傻大个这是行李被偷上瘾了?”霍莲煾淡淡说着。
“莲煾。”拽住霍莲煾衣服的手力道更紧一些。
“别担心,我保证他这次行李不会丢。”
康桥没有说话。
“还是事?”
康桥放开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告急了,明天一天峦蝈要存稿,后天晚上更新
第128章(2014…2015)
八月一号,一大早,康桥带着霍晟均一大早出现在纽约机场,距离上海直达纽约的航班到点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
再过二十分钟就可以见到周颂安和吴晟柔让霍晟均十分激动,说了一大堆之后蹦出了这么一句:
“桥桥,你和爸爸这几天在吵架吗?”
“没有。”康桥慌忙回答。
“桥桥,你被逮到了。”霍晟均又开始扮演起了情感专家来:“我上海的爸爸妈妈每次吵架都像你们这样,两个人相互不说话,总是对我和吴晟柔说,我们没在吵架,我猜,这一次肯定是你不对,因为我发现好几次爸爸都故意没有听到你的话。”
小家伙话真多,康桥有种想去捂住他的嘴让他安静下来的冲动。
不过,霍晟均倒是有一点说对了,从那天晚上康桥告诉霍莲煾周颂安会到纽约来之后,霍莲煾就开始选择性忽略她和他说的话,偶尔不得不应答了就会用类似于“嗯”“哦”“听到了”来敷衍她。
比如,康桥今天早上离开前和他说我到机场去接周颂安,明明两个人距离很近,明明她的声音一点也不小,可霍莲煾就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而她和他说的话更是空气般的存在。
不仅这样,今天早上他还对霍晟均摆脸色了,在霍晟均对着他说“爸爸,再见”他头也不回。
“桥桥,你有没有觉得爸爸今天早上其实是在生我的气?”小家伙也看出来了,开始发牢骚:“我今天和他说再见他都没有理会我,他还说我今天穿的衣服和桥桥一样是鬼样子,说一点也不像小王子。”
听到霍晟均后面的话康桥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霍莲煾还真幼稚。
霍晟均又开始卖弄了:“我觉得这后面一定有原因,我想和昨晚爸爸问我的两个问题有关,桥桥你要不要听?”
“爸爸都问你什么问题了?”康桥配合着晟均小王子做出十分好奇的表情。
“第一个问题,爸爸问我是他帅还是舅舅帅,我回答自然是爸爸帅,爸爸又问我具体他又是比舅舅帅多少,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桥桥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吗?”晟均小王子一脸得意洋洋。
“说来听听。”
“我和爸爸说爸爸好比是汤姆克鲁斯,而舅舅好比是小沈阳,其实我不是说舅舅不帅,可他和爸爸比起来就变成了小沈阳级别,总之我的意思就是说爸爸和舅舅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有汤姆克鲁和小沈阳那么远。”
“桥桥,我这么说你懂吗?”
霍晟均说的话让康桥在心里代替周颂安默哀,手在霍晟均额头上轻轻敲了一敲,这个小混蛋,周颂安偷偷塞给他的那些汉堡都白给了。
霍晟均捂住额头:“爸爸到网上去搜了小沈阳的照片之后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
“那第二个问题呢?”康桥慌忙打断霍晟均的话,她可不想第二次敲他额头。
“第二个问题是……”他拉长着声音,侧过脸来看康桥:“爸爸问我觉得桥桥是喜欢他多一点呢还是喜欢舅舅多一点?”
这个问题下意识间让康桥侧过脸去看播报航班的电子屏。
“桥桥,你都不好奇我是怎么回答爸爸的吗?”
抬手康桥看了一眼腕表。
霍晟均又开始说口头禅了:“坦白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又不是你,于是,我告诉爸爸这个问题你得去问桥桥自己,可爸爸非得我给出答案,于是我告诉他桥桥从来不打舅舅,可是桥桥却打了爸爸。”
“然后爸爸就不说话了,一直不说话到早上。”
霍晟均的这话让康桥心里有点不自在了。
“桥桥,你说爸爸是不是因为第二个问题才生我的气的?再怎么说一个男人被女人打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我应该假装想不起来的。”
这么小就有大男人主义毛病了,呼出一口气,脸转向一脸自责的霍晟均。
“不是,爸爸没有生气你的气,爸爸是……”顿了顿:“爸爸是在生桥桥的气。”
好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