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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八点,我们这里又不是荒郊野岭,你那个身形,谁敢把你怎么样啊?”
卧槽,领导你什么意思啊?
“额,我是说加班回来,从单位回来太晚了。”
“不去单位,就去你家边上的那个医院,你带上相机,去看看情况,刘局马上到了,我们办公室不能没有人,以后要写报告的,详细情况你也记录一下。”主任电话里面停顿了一下,“我想了想我们科室里也只有你,小莲是个小姑娘,常姐和老李么家里都有两个孩子了,陈老师老同志,和我一样,熬个夜下来身体支撑不住了,再说她最近忙她女儿的事情,没办法。”
……这是大龄未婚女汉子之所以悲惨的友情提示么?
夏沧脑袋里面转出了苏维,但是提苏维就是陷朋友与不义啊!
而且这只老狐狸知道苏维一定是果断拒绝的啊!
老娘是爱岗敬业的急先锋啊~
夏沧忍啊忍啊,
终于憋出了两字,
“好吧。”
夏沧人到医院的时候,才明白所谓的这些事件,亲身体会和道听途说真的不一样。
临近住院处的时候她看到很多人都蹲在门口墙角边,其中似乎有一些轻伤的,夏沧匆匆走过,她瞥见纱布里面露出血糊糊的一片,黑红黑红的,就像透着一种烧焦的气味。未及细看她机械地往里面走,走廊里面都是家属瘫坐在地上,那些眼神有凝重的,有像一道尖刺的,大多是都可怜巴巴的,虽然到处都有人安抚,但还是哭声遍地,嘶哑的叫骂,孩子的嚎啕,有的恸哭声直戳人心肺。
尖锐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夏沧耳朵里面嗡嗡的。
她背了只定焦数码相机,顿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见了刘局正在同几个领导还有一些家属解释相关政策,正准备把相机带解开来,突然边上有一人出声打断她:“等一下。”
夏沧转过头楞了一下。
那人也愣了一下。
她看见江易和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一道走过来。
后面一人很严厉,“你哪个媒体的,工作证拿出来看一下。”
江易拍了拍那人,淡道,“你好。”
这种感觉异常冷漠,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从他穿着的黑色正装上面透出来,江易的眼神落在了相机上,她下意识的把镜头盖盖好。
“江处。”
“嗯。”江易点了点头,并没有向上次那样提出异议,他对着后面的两个人说,
“这是刘局那里的小夏。”
“哦,哦,是夏主任。”
夏沧勉强摇摇头,表示不是主任。
江易指了指夏沧手里头的相机,“现在媒体捕风捉影的太多,市委的意思还是统一宣传,各单位的材料以后再看看吧。”
“我……”
江易指了指正在同家属解释政策的刘局,“刚才跟刘局也说过了,他知道的。”
“好的。”夏沧点点头,表示理解,她虽不善世故,却知世故,第六感告诉她,这话不但有体谅她一个小兵身不由己的意思,也有那么一点压力在里面。
夏沧自觉向来是迂回曲折型,并不是那种当面直接怼领导的“热血青年”,这种青年在她那里和脑残是划等号的,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沉默了一阵,然后就是刘局和江易的握手。
夏沧自动过滤了他们的寒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中年妇女猛地扒开了人群,一把抓住了江易的手臂,她的手是长期从事劳力的手,粗壮胀红,两只手死死揪住。
她声音凄厉而嘶哑,“领导,你们给个说法,给个说法啊。”
第7章 遇警
江易身后两个人见状就夹在中间,其中一个忙扒开那只攥着的手,样子显得尤为紧张。江易却没有挣开,他向后头那人致意松开,按着那家属的手安慰道,“医护人员现在在全力救治,”他示意了卫生上的几个领导,“医疗设施,人员配备现在我们也在协调,目前医院里面也专门辟出一个病区,二十四小时都安排了最有经验的医生负责,您先别着急。”
“我们不要协调,他们说了,人烧成这样就是废人了,以后都是要用钱的,政府只管几天。”
“不,不会的,我们后续社保上的,民政上的领导刚才也给大家初步讲了讲政策,都是有保障的。”
“保障嘞,我们不要保障,”她向后看了一眼,不知道哪里接收了一绺子目光,竟然像受了极大的鼓舞,大喊一声,“我们要赔钱!”
走廊里面被她这么一声,顿时安静的一塌糊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向这里。
领导虽多,但谁都没有说话,刘局发出了一声不自然的轻咳,这质问虽然是对着所有人,但手是抓的江易的手,江易抬头看了一众人等,诚恳道:
“事故的原因我们现在也在加紧调查,一出结果,就会认定责任人,好在企业的负责人我们也都找到了。至于工伤的赔付我们都有相关的政策,这些您都不必着急。现阶段的医疗费都是政府专门拨款,这几天家属陪护补贴我刚才问过都到位了。目前有伤者情况比较紧急,人力物力也都在这上面,我们先全力以赴救治,赔付这件事情还要放在后头,最后都会落实的。”
江易的声音低沉,但吐字清晰,传得很远,很扎实,远一点的地方发出了细碎的讨论声。
夏沧瞥见刘局的脸上挂着的表情像是一种极为肯定的赞许,她不知道是哪一个点让刘局这么惺惺相惜,她只能听出来这一段要表达的意思是:救人的钱不用出,生活费也不用出,至于赔钱这种事情,一切都按照政策走,稍后会处理,救人要紧对不对?
“那……那么,”那中年妇女一时语塞,“你们做官的就动张嘴,我是讲不过你们的,他们厂里面几个家里人都说了,人烧得不成样子了,救出来了要拖后腿的!到时候搞得全家没饭吃,还要有人服侍,谁来服侍啊?你们来啊?现在人救不救得活我们不管,我们……我们,我们要精神损失费!”
夏沧觉得“精神损失费”用在这里似乎有些许诡异,她的同情心悬得有些没有着落,她看着江易,他倒是仍旧不动声色。
这次他却不像刚才,不紧不慢地回答的那么详细,只是亲切的问了一句,“里面是您家里什么人?”
那妇女一愣,声音小了些,“是,是,男人。”
“恩,您为您先生着急的心情我能理解。”
江易这话一出,那妇女也搭不上话了,她回头一看,走廊里的一些家属都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她,还有一些在逃避她的眼神,她似乎有些窘态,嘴里叽里咕噜的持续低嚷着也就扎回人堆里了。
江易后头跟着的那一个见她走了,有些不平的说,“事情还没出到两天,就这样了,那以后还怎么办……”
江易微微一侧头,那人也觉得这话在大庭广众下说不太妥当,就没再说下去。
刘局是老江湖,只要没有二两白酒,道行深不见底,他拍了拍那人的手臂,打了个马虎眼,“所以说家属工作难做啊,对你们来说,是个考验,是个考验,工作经验就是这么长起来的。”
“恩恩,是刘局说的是。”
接着一段时间夏沧就没人管了,因为刘局加入了领导们的阵营,围在一圈眉头紧皱的**oss里头商量重大事宜,领导们的话她是插不上嘴的,领导的格局和眼光她也是够不着的,她如今还没有这个要攀到另一重格局的伟大抱负,更确切的说,她暂时还没这个可能。不过江易倒是忙得很,他负责上传下达,又有家属工作,又有协调各单位的工作,一刻也没有停过。
这个院区专门辟了出来,还有几间宽敞的病房做了家属的陪护间,有些家属只有一个人,只能把孩子也带了出来。
一个小护士看见夏沧呆在那里无所事事,于是过来请她帮忙。夏沧被“邀请”的时候有些紧张,研究了一下原来是给小朋友换医院里面的床单,夏沧秉着不在群众面前给公务人员抹黑的目标,努力的加入这个队伍。
她虽然略微有些不善家事,但相信换个床单还是可以的,她铺开来,塞了一个角,又找到一个角,再塞一个角……
在她好不容易把床单展开之后,她发现护士小姐已经换了五条了。
“呵呵,手残不好意思。”夏沧有些羞射,主动说道。
护士小姐对她暧昧的一笑,体贴的拿过下一条床单,淡淡的道,“术业有专攻,还是我来吧。你去那里帮帮忙吧。”
——卧槽《师说》,夏沧琢磨了一下,为表有专攻,此处应该接一句论语。
她想……
想着……
耳朵后面一大团热气想了出来,等她看见护士小姐的背影离开房间,还是没有憋出半个字。
——她这个文书果然应该去死一死。
琐琐碎碎的小事最占用时间,等她从安排好的陪床的房间出来,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二点,走廊里面也没什么人了。
在大家完全把她遗忘的时候,她把相机放到了包里面,掏出一本办公笔记本。
她认认真真的列出了提纲,整理了思路,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写出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来。
“小夏,你回去吧。”
正当她沉浸在难得的思路里的时候,刘局模模糊糊的出现了,她才发现她上了一天班,又折腾了真么久,好像是有点累了。
刘局的脸突然放大,关心的说道,“小夏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再晚回去就危险了,明天还要上班了。”
——领导你觉得现在还不晚么,陛下难道您不应该恩准我明天可以休息半天么——
夏沧微笑着点点头,用最后一丝理智关怀了领导,“刘局,您呢?”
“我们也走了,刚成立了一个统筹小组,他们有什么都会联络的。”
啪啪——
车门几声响,
领导们组团回家了,
跟着就是夏沧扭开电瓶车锁的清脆小音。
还好医院有值中夜班的医生护士,车库里面虽然没什么人,但还不至于说很恐怖,绕道出来,夏沧竟然在黑黢黢的道路上发现了一个
——
一个小炒摊。
她从来不吃这个,但是她真心太饿了,她连晚饭也没吃。
疲惫的从车上跨下来,正要开口,
后面有人拍了拍她
这一拍虽然不重,却吓了她一大跳。
她回头,更是一惊,舌头都打了个小结,“江……江处……”
江易发型有些乱,但脸部各处还是很熨帖,没有什么疲态。
“我送你回去,太晚了。”
——卧槽——
“不用了,”夏沧指了指小电驴,“我还有这个,自己回去。”
她的回答坚决而又诚恳。
江易沉吟了片刻,“晚了,我带你回去。”
“真不用了,我……”
夏沧眼神一斜,江易看了看小吃摊,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对着满眼殷勤的老板娘,“麻烦煮个什么清爽些的。”
夏沧觉得自己自从认识了他就常常处在极度羞窘的状态之下。
这不能算是什么孽缘。
绝对是八字犯冲。
老板娘会意,连忙煮了个汤面条加了些蔬菜,江易付了钱,就掌握了小电驴,“走吧,你家也近。”
结局就是夜黑风高。
夏沧一米七的大个子扮了次小鸟依人,窝在了后面。
好在家比较近,不然她觉得自己定然要憋屈而死。
她啥都不能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