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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烟却是担心,“妈,不是让你安心住着吗?”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还是自家住着舒坦。”
“可是你的脚,我不在家谁帮你洗衣做饭,要是二大娘来欺负你怎么办?”
“过日子嘛,总是有这事那事的,谁能保证在这里就会一帆风顺,玉烟,人心往往比你看到的要复杂。”
以前她觉得刘天业是亲兄弟,怎么着也会对自己不错,只是上次被李修远一提醒,才觉得亲哥也是不可靠的。再就是今晚,本是好心去养殖场送药方,着急的连自己的要求都忘了提,他们却当自己别有用心。
这些都让刘香玉明白,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如果达不到他们的预期,就会拿母女俩出气。谁让他们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只想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想去赌那些预料不到的变故。
看到妈妈这么难过,蓝玉烟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这个世道,做个好人真难!
她紧紧的握住妈妈的手,“妈,好人会有好报的。”
“好,玉烟要做个好人。”
刘香玉笑笑,很是欣慰女儿的懂事。
母女俩又说了会话,相拥入睡。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尖着嗓子喊:“香玉,不好了,养殖场要死人了!”
蓝玉烟一个激凌坐起来,刘香玉已经披衣服下床。
蓝玉烟急忙跳下床,扶着她往外走。
原来是养殖场的秦大姐,她满头大汗,扶着门框不停的喘粗气。
边喘边说:“李大个,周春花,还有老周头,好几个身强体壮的都病倒了,症状,症状就跟发瘟的鸡一样,杨管事让我请你快过去。”
这么快就传染给人了,还都是壮劳力。
刘香玉紧皱眉头,着急的看一眼蓝玉烟,后者已经出声:“我妈又不是医生,叫她去有什么用。”
“医生去看了,也下了药,都没有用,反而越来越严重,就一早上,李大个已经躺在床上跟死人一样不知道动了。香玉,你赶紧的去看看吧,昨儿个大伙那样说你是不对,可那好歹都是人命,你不能不管啊。”
“我咋个管,我只知道鸡瘟的方子,没有人瘟的方子啊。”刘香玉也急的团团转。
“先别说那么多了,香玉,我先背你去养殖场看看吧。”秦大姐是出名的力气大,当即背起刘香玉就往养殖场跑。
蓝玉烟连拦一拦的机会都没有,也只好跟着往前跑。
三人到了养殖场,看到养殖场前面的空地上,摆着几块门板,门板躺着几个人,个个面如土色,唇眼乌青,就好像死了一样。
第049章 求人还摆架子
竟然这么严重!昨天还插腰跳脚骂人的,今天就像死人一样躺着起不来了。
蓝玉烟暗暗心惊,前世禽流感最可怕的时候,也不见发作的这么快。
“香玉,我,我们真是不该不听你的,昨天杀了鸡,大伙难得开荤就多吃了几个,这几个饭量大,吃的最多,没想到……咳咳……”杨管事说着,一阵头昏眼花,扶着柱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杨管事,你也染了鸡瘟。”刘香玉心里一急,便要上前查看杨管事。
蓝玉烟急忙拉住她,“妈,你被秦大娘背着巅了一路,先坐下歇会吧。”
刘香玉听了蓝玉烟的声音,猛然想起玉烟说过,鸡瘟通过握手说话都能传染。
又尴尬的收回手。她倒不是怕死,而是怕生病拖累女儿。
蓝玉烟扶着刘香玉在院门口坐下,又拿出两条干净的手帕挡在脸前。
其他还能动的也都有样学样赶紧拿了帕子挡脸。
杨管事拿了条洗脸巾捂住嘴,忍着咳嗽,请求的说:“香玉,昨儿个是大伙错怪你了,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赔罪,请你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帮帮大伙。”
刘香玉垂下眼眸,说:“我那方子也都是书上看来的,不一定管用的。”
“管用管用,昨儿李大个夜里就给鸡都灌了药,今天早上没有再死鸡,原先的病鸡也精神了许多。”杨管事堆起满脸的笑,“这鸡能治好,那人肯定也可以,香玉,人命关天,你可千万别藏着掖着。”
什么叫人命关天别藏着掖着,这个杨管事会不会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香玉故意不救人呢。
蓝玉烟脸一沉,说:“杨伯伯,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妈明明说了只有鸡瘟的药方,你这样一讲怎么变成我妈故意不救人了。”
杨管事还没有开口,一个矮墩墩的壮大实男人,没好气的说:“你这孩子怎么跟大人说话的。人命关天的时候,有方子就赶紧拿出来救人啊。”
“人命关天?昨儿个我妈要你们把鸡烧了,你们非但不感谢她的好意,还说我们是想趁机偷鸡吃,现在有人病倒了,又来命令我妈,我妈欠你们的了?”
“小丫头片子,嘴还挺横是吧。看我怎么教训你!”那人撸了袖子就要过来提蓝玉烟。
刘香玉伸手将玉烟护进怀里,也沉下脸来,“杨管事,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们,玉烟我们回家。”
“刘香玉,你还拿乔了是不是?”
说话的人叫周兵,也是周家村的人,平时就和周桂琴一伙欺负惯了母女俩。不把母女俩当一回事,刘香玉本就不会救人,是被秦大姐强行背过来的。
听了周兵的话更加觉得没必要再呆下去。
她单脚站起身,冷冷的说:“杨管事,我不是医生不会救人。再说,就算我救了,你们也不会记我的好,又何必趟这个浑水,香玉我们走。”
说着,撑着蓝玉烟的肩膀就要起身走人。
杨管事狠狠瞪一眼周兵,对刘香玉说:“香玉,周兵不是怪你的意思,他只是看到这么多人病倒太着急了,说话有些冲,你不要往心里去。得罪的地方,我在这给你道歉,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这些,一切以性命为重。”
说着,杨管事又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说话的力气也越来越不足。
卫生所的大夫已经来看过了,都说没有根治办法。刘香玉若是耍手走人,那这一屋子染了鸡瘟的就只能等死。
杨管事自己也染了病,他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想就这样死了。
第050章 顺利进入养殖场
蓝玉烟听来听去,这伙人都是想让刘香玉白给药方,还没个谢意。说白了不就是欺负她们孤儿寡母没有依靠吗?
她很恼火,态度冷漠的说:“不好意思,我妈说过了,只有鸡瘟的药方,没有治人瘟的。妈,我们走,您大清早起来连水都没喝一口呢。”
杨管事眼珠子一转急道:“香玉,你不是说方子是建国书上看到的吗?你回去再好好翻翻书,不行,我派几个识字的跟你一起去找,总能找到。”
周兵一听是书上的,眼睛立即放亮,“蓝建国书上的方子,那还求她作甚,直接叫蓝家村的人把书搬来挨个翻呗。”
姓周的真不当她们母女是人,蓝玉烟怒不可遏,“你敢去我家翻个试试,分分钟去乡政府告你私闯民宅。”
“玉烟,香玉,你不要生气,周兵只是怕书太多,你们娘俩字也认识不多,所以想一起找。”杨管事极力的说好话,但是说来说去还是想白拿她家的。
蓝玉烟冷笑,“不用找了,记着药方的书前几天给我浸水里泡烂了,方子也只有我和我妈看过,你们求人办事,就有个求人的态度,别一个个跟我妈欠你们一样。”
“什么泡烂了!分明是不想救大家,刘香玉,想不到你是一个样毒心肠的女人,想眼睁 看着大伙死啊。”
周兵立恼羞成怒,越骂越难听。
这就是恶人心,自己是屎就觉得全天下都是屎。蓝玉烟冷冷的看着这般人,嘴角露出讽刺的笑。
“杨伯伯,您听到了吧,我妈什么都没做,就被扣上毒心肠,盼着大伙死的罪名。”
杨管事浓眉紧皱,“周兵只是急了,香玉,你就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救救大家吧,我跪下求你了,只要你把药方拿出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人我。”
说着杨管事竟真的扶着柱子往地上跪。
刘香玉刚想上前,蓝玉烟按住她的手,抢先一步用肩膀顶住杨管事的身子。
“杨伯伯,就连你也要逼我妈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她不是医生,先别说她有没有药方,就算有,就一定有用吗?万一没有用呢?万一还是有人死了呢,是不是要扣她一个杀人犯的罪名。”
杨管事面色凝住了,按目前大伙的态度。要是药方没用,还真会把刘香玉拉出来当替罪羊。
“我已经有一个杀人犯爸爸了,你还想让我连妈也没有吗?”蓝玉烟说到这里眼泪涌了出来,“杨伯伯,你也是有妻有子的人,如果换作你,你要怎么办?”
杨管事虽然比较利己,但是没有主动害人之心。他看着蓝玉烟通红的眼,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药方要是有用也就罢了,要是没用呢,你能保证我妈不会被大家追着骂杀人犯,你能保证我们娘俩有安稳日子过?”
蓝玉烟一声声的质问,直把杨管事问的哑口无言,也被逼问的动了恻瘾之心。
蓝建国出事之后,刘香玉和蓝玉烟在永安乡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莫说别的,就刚刚周兵那态度,也是大部分永安乡人的态度。母女俩有这个顾忌,也算是正常。
杨管事埋头想了一会,说:“我保证,只要你们拿出药方,我就给县里打报告,让你妈进养殖场做正式工,这样你们母女就是养殖场的人,那些人要是敢说一个不好的字,就是和我杨志刚过不去。”
第051章 解决鸡瘟
“口说无凭。”
“我给你立字据。”杨管事说着便掏出随身的本子写字据。
“好,既然杨伯伯这么有诚意,那我和我妈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妈不是医生,记药方的书也泡烂了,我和我妈认得字又有限,所以方子不能保证一定有用,所以,你把整个永安乡说得上话的人都叫过来,给我们当个见证。”
杨管事皱起眉头,“这有什么好见证的?”
“如果方子有用,大家伙知道是我妈救了大家,如果方子没用,也让大家知道她没有害人的心思。免得到时有人又胡说八道,什么责任都往我妈身上推!”蓝玉烟说到这里,往周兵身上看了一眼。
杨管事知道蓝玉烟顾忌的也是事实,只好点头,“好,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乡长,还有各村的村长书记都叫过来。”
杨管事立即让没有染病的工人去各村叫人。
在等人的这空档,刘香玉和蓝玉烟也被带到杨管事的办公室写方子。
刘香玉拿着笔,神情愁苦,“玉烟,我们哪来的方子啊。”
“不管是鸡还是人得的都是同样的瘟病,鸡身子小吃的药少,人的身子大,吃的药就多呗。”
刘香玉皱起眉头,担心的说:“你说把鸡瘟的药方改一改用在人身上?这能用吗?”
“怎么不能用,烧酒、大蒜、土霉素这些不都是人能吃的嘛。”
刘香玉眼角狠狠的抽了抽,敢情蓝玉烟没有任何方子,那还把人都叫来,到时怎么下台。
蓝玉烟笑笑,拿起笔在纸上刷刷的写。
边写边说:“那就再加点别的吧,养殖场的角角落落用消毒水和醋兑酒清洗干净,能烧的都烧了,不能烧的用开水煮,每人喝几大碗板蓝根泡水,反正治不好那几个已经病的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