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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那天晚上,唐门元气大伤。把他们的头,玄武,也就是孤狼,拿出来作为威胁,才把那群疯狂嗜血的雇佣兵给叫停了。
吴幽亲自跟他们谈判。最后决定把孤狼还给他们,再付了一千万美金。总算是把这群煞神给打发走了。若不给钱。就算是当着他们面把孤狼杀了,他们也会抢光城堡里所有值钱的古董再哀悼孤狼。
不能指望雇佣兵能有什么仁义道德。
第二天,吴幽先去国内,朱雀留在总部善后。中国现在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玄武进不了中国,中情九局正死死的盯着他,就算偷渡进来了,只要走进任何一个天眼,都会被发现。
吴幽很清楚,玄武他潜伏着,但是实力没有减退。那晚出现的军团,有破竹之势,又有杀人如麻的疯狂。他手下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魔军。
吴幽暂时不想再跟他硬碰硬。
玄武的目标是她,只要她离开英国,唐门就是安全的。
虽然后来朱雀有问她,为什么不杀了玄武。他绝对不会罢休的。
吴幽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回答。但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她下不了手。
吴幽这次一下飞机,敖轩就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敖轩这次精神要比上次更好些,看见吴幽嘴角是带笑的,她身边没有了一直都在的玄武也不意外,只淡淡的说:“先回家。”
吴幽长久的劳累已经不想再跟敖轩纠缠。
清华开着一部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过来。
敖轩给吴幽开门,她坐了进去,坐到最边边,跟敖轩尽可能的拉开距离。敖轩察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没有说话。
吴幽今非昔比,即使沉默坐着,气场也不比敖轩差,清华频频回头看她。
倒后镜里跟吴幽的目光对上。
吴幽倒是笑了,说:“看够了吗?”
清华瞬间皮绷紧了,不敢再看,干笑着说:“兰,额,幽姐我……”
“幽姐是什么?”吴幽失笑,说:“你还是叫我吴幽吧。别这么别扭了。”
清华开着车,不知道自己为啥有些紧张,说:“吴幽,额,欢迎你回来。”
吴幽浅笑,没有说话,低头看朱雀要她抉择的邮件。
敖轩始终看着吴幽,目光没有移开过,他突然开口说:“今晚爸想跟你吃个饭。大家都会到。”
吴幽从手机里抬头,挑眉说:“你那几个哥哥,包括敖帆敖杰?”
他点头。吴幽笑了,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就不怕我把敖帆给一枪毙掉了?”
敖轩也笑,看着吴幽的眼睛有纵容,英俊的脸上一片温柔:“你不会弄脏自己的手的。”
他语气笃定。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儿子不要妈
偏生还真的没有动手杀过人的吴幽悻悻然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车子一路开着,很快就到了敖轩的别墅。吴幽看到的时候,脸色忍不住变差。她不想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房子的存在的。
敖轩下车,吴幽从另一边吃下车。几个佣人出来打开车尾箱,把吴幽那一小箱行李给拿了出来。
吴幽一下车,脚步就顿住了。
门口处,站在敖澜。
他穿着小西服,头发梳了起来,露出已经初现俊秀的小脸。
他瞪着吴幽,拳头紧紧拽着,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抿着嘴唇,不说一句话。
吴幽五年来无数次牵挂着,梦里都会梦见,她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敖轩扶住她。她没有推开,眼睛死死看着敖澜。
敖轩带着吴幽,一步步走到敖澜面前。
敖澜眼泪掉的厉害,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一个坏掉的机器娃娃。
吴幽看着不心疼是假的,但五年的空白。她可以怨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唯独辜负的是她无辜的孩子。
她自认不是一个好的妈妈。
她没有资格。
儿子就在眼前,吴幽拼命咬着下唇,颤抖着,看见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心疼。但是,无法伸手。
她不是苏兰。
她是吴幽。
这个不停在她心里提醒着她的魔咒,让她无法再往前一步。
“叫妈妈。敖澜。”敖轩微微皱眉,开口说。
敖澜看着吴幽,他过于早熟,太早懂得什么叫生离死别。原本以为早就死了的妈妈出现。他等了一个多月。妈妈来了。一个拥抱也没有。
敖澜握着拳头,眼眶红红的,嘴巴张开,只说:“滚。”
他很有敖轩的影子,就连骂人,也是如同嚼着冰渣子吐出的话。
很难想象那会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会有的表情。
“敖澜!放肆!”敖轩沉下脸,怒了,朝敖澜吼了一句。
敖澜倔强的怒瞪着吴幽。
吴幽看着他,轻轻笑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对不起。”
她只说了这么三个字,敖澜不顾敖轩的怒火,反而更怒气重重朝吴幽大吼:“你滚!我不许你进我家!你走!”
一声声,都是往外赶的。
吴幽一动不动,五年了。她以为最痛是当初割脉的时候,刀锋尖锐刺入皮肤,割着肉,温热的血液迸发,好像连心都一起切割的感觉。
原来那个不是最痛的。
原来最痛的是敖澜站在她面前,宛如仇人,一声声让她滚的心情。
五年.
该来的就是来了。
“小澜!这是你妈妈。你别伤她的心了。”荷花突然出现,抱着敖澜,用一种吴幽想做但一直没做的动作,轻轻的拭擦着敖澜的眼泪,心疼的说:“你妈妈有苦衷的。”
敖轩眼神冷了下去,他飞快看吴幽一眼,而后冷冷的瞪着荷花:“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荷花抱着敖澜,轻声说:“夫人让我过来陪小澜的。”
敖澜虽然早熟,但毕竟只是个孩子,荷花日夜过来陪他,在敖轩不在的时间里,荷花的温柔收复了敖澜的心。跟她亲了起来。
吴幽站着,没有动,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我只要荷花姐姐!不要这个女人!你滚!不许你进来!”敖澜的嚣张跋扈是深有功力的,恨着一个人时,他单纯又极致。
“敖澜,她是你妈,你不许——”敖轩暴怒,眼睛都要喷出火。
吴幽拉住敖轩,深呼吸,慢慢的说:“我去酒店。你别吼他了。就这样吧。”
她说着,转身就要上车。傻掉的清华跟佣人们有些慌乱。敖澜还站在门口,寸步不让,大有敢让她进门就打死他算了的架势。
敖轩匆忙拉住吴幽,又看了一眼倔着的敖澜,他低声说:“敖澜只是不习惯,他一直想着你的。”
吴幽想笑,但笑不出来,眼底一片悲哀,看着依偎在荷花怀里的敖澜,痛苦的闭上眼睛。
她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上了车,上车前跟敖轩说:“你让他舒服一点吧。我住酒店,他想要谁陪着就谁陪着。敖轩。我只求你一件事。别对他发脾气。他只是个孩子。”
说完,她又说:“今晚的家宴我会去。但别让敖澜去了。那些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他不去也罢。”
她是面无表情说着的,眼眶却是红着的。
“别走。”敖轩只咬牙,说这么两个字。
吴幽摇头,让清华上车送她。
清华拿不定主意,看敖轩的脸色。敖轩揉了揉眉心,决定先留下来教训儿子。
清华载着吴幽,去的不是酒店,而是留清台。
敖轩没有卖掉,一直留着。
车上,清华看一眼沉默看着窗外不说话的吴幽,他清清嗓子,说:“澜少爷是一时意气,小孩子,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吴幽依着车窗,失神看着外面,感受到清华的善意,但她无法觉得有所安慰。
她自嘲的勾起嘴角:“是吗?”
她坐正身体,看着清华,说:“换做是你。你原谅一个把你扔下,一走了之的妈妈吗?”
清华为难了,这肯定是换谁谁都不原谅。但是这话也不能说,只好说:“这要看情况吧?也许——”
吴幽打断,直接的说:“我不会原谅。”
清华怔住,而后连忙回神开车。
她像是在跟清华,也像是在跟自己说:“我妈死的时候,一身血,一身伤。但是她都回来了。死在我面前。小时候我一年只能见她一次。虽然很少见面。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在。”
“但是你也是情况特殊嘛。”清华从倒后镜里看见吴幽低着头,眼泪滴滴坠落,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毕竟是女人哭,只好安慰。
“这是我的报应。”吴幽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着,痛苦的。
“这是我离开他五年,抛弃了他的报应。”她抽泣着,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着:“没关系。我接受。”
“不管他对我怎么样的恨。厌恶。让我滚。”
“受着……”吴幽整个人剧烈的抽搐着,眼泪从指间溢出。
“我全都受着。”
另一边。
敖轩看着吴幽的离去。
转身,走到敖澜面前,凶狠无比的抽了他一巴掌!
荷花大惊失色,连忙护着瞬间大哭的敖澜,顾不得敖轩的身份,大声说:“你打他干什么?”
敖轩的脸色极其难看,咬牙切齿的,眼神都充满了愤怒,冷冰冰的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走。我要敖澜单独谈。”
荷花抱着敖澜不肯放手,很气愤的说:“敖轩。我不走,他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错了什么?苏兰她一走五年!敖澜不认她不是正常的吗!”
“他是我跟苏兰的孩子!跟你无关!扯开她!”敖轩气疯了,怒吼着,身边的几个佣人当即上前拉扯开荷花。
敖澜被打了,想忍着但是忍不了,大哭着,扯着荷花的衣服,不许别人拉她走。
这几年敖轩虽然对敖澜没什么亲近,但内心是很疼他的。想要什么给什么,不知不觉把敖澜养成了冷漠又霸道的性子。
他不要的,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他要的,就算全世界反对他都要。
他撕扯的过于激烈,跟个小霸王似的,竟然真的成功护住了荷花。主要是佣人们不敢动敖澜。
敖轩自然是气的,他眼神冰冷的盯着荷花,荷花低头,假装没有看到那眼神,轻声跟敖澜说:“小澜,你跟五爷好好谈。不要发脾气了知道吗?荷花姐姐在楼上等你,上来了我陪你玩游戏。”
说着,她不顾敖轩的冰冷脸色,上楼了。
敖澜像个小大人一样,觉得自己还保护了荷花姐姐很勇敢,脸上都有骄傲的神色。
敖轩拉着敖澜进屋。冷冷问他:“荷花什么时候开始陪你的?”
敖澜以为敖轩要教训他,没想到是问这个,想了一下,带着防备又老实回答:“他们说妈妈回来了之后。”
这个时候,他又愿意喊妈妈了。
敖轩目光一冷,深沉的怒火从心底燃烧,这些人,周淑君,荷花,都把他家当什么了?
现在居然还对懵懂不知是非黑白的敖澜下手!
“敖澜,你听着,你不能依靠荷花。”敖轩见敖澜皱眉,他更不爽,冷冰冰的说:“你奶娘,荷花,都是在利用你。想要用你赶跑你妈。你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