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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属于缅甸北部的克钦邦。毒品闻名世界,同时也是狼军的大本营所在地。
路边几栋不起眼的民房,不干不净,不黑不白,就是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狼军大本营所在地。
孤狼穿过又脏又拦的水泥公路,过长的冲锋枪拖到地上,他光是走,身上的巨大压迫感就连周围见惯了穷凶极恶之徒的人都害怕。
他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中午时分,院子的篮球场有几个兄弟在打篮球,赌钱。
孤狼从来不许军内人碰毒品。发现就会踢出去。
打篮球的人见他进来,朝他行敬礼,孤狼面无表情的手一挥,让他们干嘛干嘛去。
他穿过院子,大厅里就如同一个小型赌场,什么都有。
雇佣兵是彻底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亡命徒,有一分钱花两分,平时没有任务就是吃喝嫖赌。
孤狼又穿过客厅,走过一条长长的隧道,到湖边,湖上驾着一个小木屋。
缅甸水多,热带,很多房子都是在水面上的。
他直接走进湖中,一路走到那水屋上,跳了上去,开门。
进门之前,他先把自己的手脚给擦干净,湿了的裤子扔到一边,穿着条内裤就进去了。
里面一屋子吴幽的照片,吴幽用过的东西。
全是孤狼从英国带回来的,放在了大本营这个专属于他休息的房间里。
他每晚每晚,就是望着吴幽照片入睡。睡不着时,一张张的看,一点点的回味着三年的相处。
墙上的大部分都是他跟吴幽的合照。还有吴幽的每个部位的放大招,
她戴着戒指的手,指尖,脚踝,煽情的蝴蝶骨,单薄的肩膀……
床的正上方贴着一张放大的照片。
那是他有一年,保护了吴幽,吴幽说要赏他,问他要什么赏。
他说,拍张照。
照片上,他穿着最好的西装,给吴幽穿着白色蕾丝长裙,就在湖边,两人坐着,吴幽挽着他的手,温柔的笑着,习惯性的歪着头看镜头,他面无表情中有一丝紧张。
好像婚纱照。
孤狼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着那放大到一人高的照片,好像吴幽在温柔注视着他一样。
他伸出手,触碰不到的。
他一直都触碰不到的。
那个人。
那个会笑着拉他手让他坐下吃饭的人。
那个会踢着他要他乖乖站好给裁缝量的人。
那个总是笑,笑着也如同樱花坠落般寂寞的人。
孤狼已经失去了。
他眼中滑过深刻的哀伤。不想再回忆眼睁睁看着吴幽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画面。麻醉并没有让他晕倒,那一晚,他看着吴幽如何从他身上跨过去,又是如何坐在谈判桌上跟他的二把手谈判。
她一直镇定自若,时不时会笑,进退皆有道理,思维清晰。
一直如此,她学会了薄情。
孤狼想着,只觉得心头的伤痛快要满溢。
“老大,走私船已经准备好了。”二把手在外面说。
孤狼睁开眼睛看着吴幽。
他应了一声。
迷恋而疯狂的,轻轻笑了。
不要太小看他。他能做的还有更多。
“你会是我的。”
孤狼嘶哑开口,深情不寿:“我的吴幽。”
……
吴幽下车,看见敖轩也跟着下车,她冷淡挑眉:“你跟着来干嘛?”
“我们是夫妻,应该住一个屋檐下。”敖轩被吴幽气的要死,但是不想离开她。而且,那件最让他介怀的事情已经澄清了,周淑君是她罪有应得的,所以敖轩并不觉得需要跟吴幽是拉开距离。
吴幽精力一向不好,没多久就会累,她折腾了一个晚上,也累了,懒得再跟敖轩浪费唇舌,转身进去,上楼。
她脱衣服时,敖轩进来了。
吴幽冷冷的说:“想做爱找别人。”
敖轩没有被她的话激怒,而是上前,坐在她身后的床上,认真的说:“吴幽。我们和好吧。以前你受过多少委屈,我现在都补偿给你。”
吴幽头也不回,摘下珠宝,淡淡的说:“敖轩,要我说几遍?”
她转头眼神嘲讽:“别老想着回到过去。要有那么容易,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怀缅过去。”
吴幽觉得自己死了一趟,都成哲学家了。
走到她这份上,还能有什么贪图的?儿子不认自己,男人一个比一个薄幸。以为总算有条狗在身边。
她低头,自嘲的笑了,结果他是条会背叛的孤狼。
“我们可以不想过去。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敖轩定定看着吴幽,她即使变了,人还是那个人。只要她在就好了。五年,无数次,他在心里的念头,一次又一次,现在终于实现了。
吴幽没有表情,拿下了首饰,有当着敖轩的面,掀开裙子,露出另一把枪,拆下来,扔到梳妆桌上,跟一堆的化妆品躺在其中。
敖轩猛然的握着手,突然有某种东西,让他无法呼吸。
是吴幽的冰冷拒绝?
还是他曾经想呵护在手心,结果却让她变成这样的后悔?
那双手——
他目光投向吴幽的手,依然白皙,娇嫩。那双手,曾经是那么温柔的,为他洗手做羹,为他挑选古玩,某个月夜里,他们也曾经手牵着手,走了一整夜。
那不是一双握枪的手。
不是。
“看够了吗?”吴幽淡淡的站了起来,她注意到了敖轩的目光,但是,那又如何,“看够了就出去。我要洗澡。”
她说着,拿下了腕表,露出三条曲折丑陋的伤疤。
敖轩想动。但浑身聚集起来的痛楚让他僵住,他死死咬牙,几乎要把牙齿咬碎,眼眶慢慢红,嘶哑声音中,带一丝狼狈的软弱:“让我补偿。吴幽。多久也好。做什么都好。别这样对我。给我机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要收你,敖轩
吴幽一愣,转过身,好笑的看着敖轩好像很痛苦的表情,只笑了一下,她笑不出来了,走到坐着的敖轩面前,她蹲了下来,从下往上看敖轩,轻声说:“我给不了你机会。因为我手上没有机会可以给你,敖轩,你死心吧。这条命不是我的。别贪图了。”
她古怪的笑了,有种自虐的残忍,说:“荷花不是挺好的吗?敖澜也喜欢她。她比我更能做一个贤妻良母。敖轩,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心思去管你。你所谓的爱。”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痛苦的几乎整个人纠结在一起的敖轩,这一幕没有让她觉得出气了或是开心。
悲哀。只有深不见底浓浓的悲哀。
“出去吧。我们真的不是可以同睡一个房间的关系。”
吴幽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关上门,不一会儿,水声传来。
敖轩闭着眼睛,疼痛那么强烈,全身上下,无孔不入,他咬着牙,不想吴幽看见自己这软弱无能的样子,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熟悉的疼痛几乎将他的理智夺走。
他咬着牙,下楼,迎上清华的那一瞬间,他嘴角溢出血痕,抓着他,嘶哑着说:“送我去医院。安静点。别吵着她……”
清华大惊失色,扶住快昏迷的敖轩,往车外拖,飞快的往医院而去。
开着车,他皱死眉头,不停的看车后的敖轩,心情复杂,偷偷骂道:“该!总是说去检查检查,都不去。光是重新装修别墅就是有毛病!她进去一步了吗?进去了吗!”
说着,一向坚强的清华听见已经是昏迷状态的敖轩难受的叫着。
清华的眼眶都红了,抓着方向盘,油门踩得更快,喃喃自语:“就把自己搞死吧。看她会不是流一滴眼泪!一而再在三为了她往后推检查时间,有种。真有种。为了女人自己身体也不顾了!”
叽——
红灯了,清华无可奈何的停车,捶着方向盘,气愤的眼泪都出来了,哭着大吼:“五爷你的深情她在意过吗?”
“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真的值得吗!”
“你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活啊!!”
昏迷的敖轩回答不了他。
没人能回答他。
……
敖轩住院了。
骨癌确诊了,早期,也拖到快中期了。医生强制他住院进行治疗。
癌症是。先是熬夜工作。轻度疲劳。重度疲劳。身体透支。细胞病变。从可逆,变成不可逆的一个过程。
过去五年。敖轩无数次日夜颠倒,也无数次连续好几天工作不合眼。
这个病,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敖轩自己没有多意外,只是消息瞒不了,整个通台市都盯着他,进了医院,第二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什么事情了。
吴幽几乎是最后才知道的。
是清华不顾敖轩的命令,告诉的。
他打电话,只冰冷的说:“你有空就过来医院一趟,五爷生病了,骨癌。你看他一眼。他疼的很。”
这个病,是骨头痛。全身上下骨头都会痛。痛入骨髓,就是这个病。
清华觉得敖轩太疼了。他在旁边看着也觉得疼。
也许,把她叫过来陪着,他能好受一些。
清华早上给吴幽的电话,到了下午,吴幽才过来。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毛衣,高领的,半张脸埋在领子中,戴着帽子,墨镜,脸上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身边没有带人,自己一个人来了医院。
这个时候,敖轩正打着点滴,早上做了很多治疗,医生也开了有安眠药性质的药,他睡下了,睡得很沉。
很多人来看敖轩,都被清华打发走了。通台市贵族私人医院的VIP病房,跟个套房一样的,有客厅有厨房,病床是一张双人床,窗外都种着大树,只可惜现在的季节,大树只剩下光秃秃的几片叶子。直指天空,看上去分外寂寥。
吴幽走进来,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她抬头,看窗外的风景,风吹过,席卷了树上的叶子,带走了。
她失神片刻。
拿出烟,抽出一根,指尖微微颤抖,点上。无视病房外面贴着的禁烟标志。
她吸一口,烟雾火焰火燎的穿过她的肺部,弥漫在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该。”无独有偶,她说了一个跟清华一样的评价。
她再抽烟,墨镜后有水迹滑落,声音都哆嗦着,低声说:“你真该死。敖轩。你有多该死。”
她笑,拿下墨镜,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嘲弄的看着沉睡的敖轩,嘶哑着说:“连老天都迫不及待要收你?”
敖轩沉默的沉睡着,他连睡着都是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吴幽看着,吸烟,流泪,笑。
像个疯子。
清华进门时,都以为发生火灾了,空中的烟雾弥漫着,呛人的烟味除了床上那位是被认喂了安眠药醒不来的,其他人都快被熏死了。
跟着他进来的护士小姐马上皱着眉头,推开他冲了进去,指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吴幽,怒道:“小姐,这里是医院!要吸烟往外面去!”
她是护士长,脾气特别大,在医院这么久,还没见过这种人。不知道医院禁烟吗!
“怎么回事?”荷花提着东西,皱着眉头走了进来,柔声说:“火灾了吗?”
清华心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