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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赶紧跟上,老头子慢悠悠的走了一路,穿过整个热闹的墟,原来,刚才他们过来的山脚另一边,是老头子的房子。
他坐了下来后,问:“你们满市场的找老头我,所为何事?”
清华见到比他爷爷辈更年长的人,很是尊敬,递上翡翠碑,详细解释一番,最后问:“不知道老爷子有知道的事情吗?”
老头子从看见是碑的那一瞬间,就双手颤抖,一直默默的抚摸着,眼中泛着泪光。
“她就是碑中所说的苏兰。”清华指了指苏兰,说:“我们需要搞清楚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碑里……”
“小雨……”老头子泪眼,低声说了一句:“这是小雨的字。我知道。这不是什么预言碑。而是,她的计划。”
“什么?”苏兰愣住。敖轩皱起眉头,计划?
“安雨跟她哥逃了出去。为了躲避这里人的追捕,他们一路向南……”老头子声音悠长,带了些怀念一样说:“他们逃到南方,因为书法了得,加上聪明绝顶,安雨进了南方木派这一系。改名为木雨。后生了一女儿,她坚持要跟着她姓,取名木樱,还把女儿嫁给了苏家。不仅如此,她还把木樱的女儿,苏兰的名字取好了……”
苏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安雨是她的奶奶??
“为什么你会知道?”敖轩敏锐的问道。
老头子闻若未闻,抱着那块碑,哭的很伤心,沙哑着声音说:“她回来过……她回来过……我一直等她,她回来了……”
“你是她的谁?”敖轩直截了当的说。
老头子摸一把泪眼,脸上的皱纹深刻,岁月在他身上碾压而过的痕迹厚重,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变得不可思议的柔和:“我是她的……”
“哥哥。”
……
坐进车里时,苏兰还是很百感交集,她抱着三本书,靠在敖轩的肩膀上,十分感叹的说:“没想到老爷爷一直在等奶奶回来……”
原来当时,木雨进了木派后,她的哥哥安生没有进去。而且因为某件事情,两个人大吵一架,安丰留了字条,决定回安县。过以前的生活,回到他熟悉的领地。
木雨伤心欲绝,但是她不想回到那个杀死她的地方。所以才留了下来,最后跟别人生下了木樱。若干年后,她又回来了,而且在那个地点埋下那块碑,又悄然离开。
按照安生的回忆,那地方是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约会的地方。
是不是为了给安生看的?
那苏兰到底会不会在三十三岁时死去?
这些疑问安生没能解答出来。
“哼。”敖轩微闭着眼,靠在椅子,冷冷的说:“落荒而逃而已。”
“你怎么这样说。”苏兰不满的撅嘴,又拎起那三本书,嘟嘟囔囔的说:“我才刚发工资,就叫我买这个,我还想买个手机呢……”
免得总被敖轩嫌弃没有品格。
敖轩睁开眼,颇为不爽的敲了敲苏兰的头,说:“你认真看十眼,再跟我抱怨。”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不着痕迹的温柔
苏兰开了车里的灯,清华速度放慢,此时天已经差不多亮了,成青色。
手里的三本书分别是马克思主义,新民主主义,毛**语录,看书皮只能算个怀旧款,看不出任何价值。
苏兰翻开里面,除了一堆书虫之外,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她拿起毛**语录,单单拿起的那一瞬间觉得不对劲。
有这么厚的吗?
她翻开,里面不是语录,而是黄的厉害的纸张,上面用端正的正楷写着《国榷》,正下方写着“谈迁”二字,因年代久远,纸张都变得非常脆弱。就这样包裹在语录书皮之下。
敖轩看到那两个字时,眼睛一眯,满意的笑了。
苏兰瞪大眼睛,手瞬间放轻柔无数倍,小心翼翼的翻着纸张,凝重的吞了吞口水,不敢相信。
“这是……国榷原版??”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真的不得了了!!
1647年失窃的记载了明朝历史的史书原稿,在她手里!从未出过世的原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谈迁写的,还是十分重要的第一卷!!
这是历史书上非常有名的事件,谈迁写了6年,原稿一朝被偷窃了。虽然后面有写另一版。但是真正原稿,一直是古书圈里非常好奇的一件事。
古书跟玉石瓷器不一样,它非常脆弱,极难保存,流传下来的本来就极少,加之是失窃的原稿,这一旦放出去,算是国宝了。
突然,苏兰想起什么,转过头,眼睛都亮晶晶的,说:“所以你才让我给钱买?因为我刚才想捡漏而没有对不对。”
敖轩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咳了一下,说:“本来就是锦雀跳出来的三本书,我顺便看两眼……”
正巧锦雀在窗外啾啾的叫着,好像是在邀功。
苏兰笑得眉目弯弯,倒不是因为捡到这个漏。而是眼前这男人肯花心思找东西哄自己高兴。
不过说到这个,苏兰颇为惊奇的说:“翡翠碑也是锦雀找回来的,你记得吗?”
“古代曾有个说法,七彩鸟可以带来富贵吉祥。”敖轩扭头看一眼外面飞的正欢的锦雀,颇为探究的说:“这小鸟儿先继续养一段时间看看。看看它是否真的能带来富贵吉祥。”
苏兰小心翼翼的将书放下,在苏兰开口前,敖轩便说了:“这本书我会帮你处理的,放到艺术行拍卖,卖到的钱都归你。”
一下子变富婆的苏兰掰着指头算着能有多少钱,那个小财迷的样子看笑了敖轩,他揉揉苏兰的头发,说:“比起这个,你可以想一下下一步你要怎么办。安雨的线索中断了。”
苏兰抬起头,双手拉下敖轩的大手,带了一些胆怯,又鼓起勇气的说:“我想去南市,找苏家的人,看有没有谁见过这块碑。”
敖轩沉吟片刻,点头说:“我陪你去吧。苏家十分不好接近。我有艺术行,可以说是谈合作这样进入苏家。”
苏兰点点头,整个人非常温顺的靠近敖轩怀里,抱着他的腰,有些闷闷的说:“你说,我奶奶为什么要说我三十三岁就要死呢……如果不是预言的话,她是打算要弄死我?”
“别这样想。”敖轩手掌覆盖苏兰的额头,歪头抵住她的头顶,淡淡的说:“等所有谜团解开再下定论也不迟。”
苏兰幽幽叹了口气,十分头疼的闭上眼睛。仿佛此时此刻,只剩下这怀抱是能让她一直依靠下去的……
回到清厂时,日头已三竿,幸好昨晚敖一鸣小朋友闹得很晚,回来时还没有醒。
苏兰做好四个人的早餐,又将一些炒蛋倒进鸟大爷锦雀的笼子中,相处了几天苏兰算是摸清了这位傲娇鸟儿的饮食习惯。吃热的,人吃什么它也要吃什么,少一样都要用爪子踢碗。比起鸟儿真的更像个人。
苏兰走进敖一鸣房间,看见小孩子脸蛋红红的,呼呼大睡,心软的一塌糊涂。这就是她宝贝的睡颜啊……真是太可爱了。
苏兰笑着轻轻捏着敖一鸣脸颊:“小懒猪,起床——”
手里的热度让苏兰楞了,连忙整个手罩上去。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好热!
“唔……”敖一鸣难受的转了转小身子,悠悠醒来,扁嘴,哇一下哭了出来:“好痛……呜呜,好痛……妈妈……”
生病的小孩子下意识就是找妈妈。
“不用怕,一鸣。”苏兰心疼的伸手,想抱起敖一鸣,谁知一鸣哭着推开苏兰,十分伤心的说:“我不要五奶奶,我要妈妈……妈妈……”
这一声妈妈把苏兰的心都喊碎了。她在心里大喊,我就是你妈妈呀。一鸣。你妈妈就在你的身边。
但是此刻,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慌张的去找敖轩。
“一鸣发烧!”苏兰说着,眼眶红了,伤心得不得了。
敖轩马上联系了清厂的医生前来看,医生来了,给敖一鸣开了药,同时委婉的说:“小少爷一直在找妈妈,还是尽快送他回去比较好。”
清华叹口气,十分同情苏兰。亲生儿子在自己面前找另一个女人当妈妈。这种滋味,恐怕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好受吧。
苏兰眼泪不断,挽着敖轩的手臂,担忧着床上的敖一鸣,小声又可怜的说:“五爷,你送一鸣回去吧……”
“舍得?”敖轩挑眉,淡淡的问。
“他安心是最重要的。”苏兰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握着拳头说:“我一定会把一鸣要回来。要他知道我才是他的妈妈。在这之前,我不想再伤害他。强留他在这里,只会让他不高兴。”
小孩子都这样,出去玩个一两天高高兴兴的,时间一长就会想家想妈妈。就算苏梅待敖轩再怎么严厉,在敖轩眼里,苏梅还是他妈妈。这种依赖是刻入骨子里的。
敖轩点头,转身带着苏兰出去,“那就把他送回去。跟我们一起走,中间清华送他,我们直接去南市。”
“现在就去?”苏兰有些诧异:“安县的货怎么办?”
“暂停。”敖轩冷冷的说:“敖杰来这里不是只来问你拿一封信那么简单的。他跟他的父亲一直在搜集我的证据。他虽然在我们面前消失了,但不代表他就真的走了。先停一段时间,我们离开,才是对这里的帮助最大的。”
“好。”苏兰应着,心头有些不安。敖杰阳光的笑容,那翩翩有礼的举止,他真的会是想要扳倒敖轩?
……
一行人整理了行囊,苏兰告别了周老头跟清钟,带着锦雀坐着车离开。
安县河面依然铺满竹子,人们依然在河边工作得热火朝天,一切都跟苏兰来的那一天一样。这个地方似乎十年一日,有种时间停滞的魔力。
苏兰望着窗外,有些感慨。来的时候她还是只身一人,跟敖轩吵架了。赌气的跑了过来。没想到走的时候,敖轩在她身边,两个人经过前晚之后,互相信任更多了。
一鸣也在另一部车内。
这几天老公孩子都在身边,对苏兰来说,就像是美梦一般不真实。也让她更想尽快把一鸣要回来。
车子开了很久,开出了安县,半路上清华带着敖一鸣回通台市。而苏兰则跟着敖轩来到了火车站。
一进站,几个招待人员便引了他们进一个贵宾室。然后等了十来分钟,有人开来了机场那种电瓶车,送他们上月台。
高盛早就在火车门边等着他们了。
苏兰在高盛的护卫下,上了车。然后是敖轩。还有高盛带过来的两个手下,一行五个人都进了空荡荡的车间。
“轰隆……”火车开了。
苏兰有些好奇的问:“去南市的人不是挺多的么?怎么这一趟只有我们?”
敖轩翻着高盛带来的文件,没有回应她。高盛就是一个闷葫芦,更加不会搭话。还是个比较机灵的小伙子,见老大没有解释的意思,便小声的说:“为了保持低调,轩少包了三个车厢的,所有这里只有我们。其他地方还有其他兄弟看守着。太太您放心,一定非常安全的。”
苏兰:“……”
这就是传说中的低调?
南市位于国土的西南方,近海又是国土的交接,此去敖轩跟苏兰一行人算是私下行程,为了保持低调,敖轩很低调的租了三节火车车厢。包了整整一列火车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