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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哎了一声,徐灯慢吞吞地跟着姜荻走出门,她打量这今日假女神的日常装扮,又是淑女风的裙子,连露出的脚踝都好看,头发估计还卷了卷,更女人了。
走出家门的姜荻不说话还是那副淑女的温柔小意,徐灯走在她旁边俩人风格天差地别,也完全不像是能玩到一块的货色。
“你怎么来的啊?”
姜荻问她。
“打的来的。”
〃那也打的去医院吧,〃姜荻突然伸手拉住了徐灯的胳膊,“给我看看。”
徐灯甩开,把自己的袖子又往下扯了扯,“有什么好看的。”
姜荻哎了一声,“看一下怎么了!”
徐灯:“我就是不让你看!”
说完俩人都沉默了几秒,最后互相以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对方笑了出来。
“你是很闲么?”徐灯站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也没看出家里管的很严啊。”
她依旧对群里有人说姜荻家教很严而耿耿于怀,这假女神除了人前人后一套以及亲妈比较凶以外,好像也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是闲,晚上还要补课,”姜荻叹了口气,伸手去拉徐灯的袖子,她也不是非看不可。就扯着玩儿,“很严的,没看到我演技登峰造极,对保姆都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么?”
徐灯:“深情款款这个词用错了吧。”
姜荻冲她眨眼,肉麻兮兮的,“怎么样,够不够深情?”
“深情倒是没有,神经倒是真的。”
姜荻:“我说你怎么这么能茬啊!”
徐灯:“你也挺能茬啊。”
过了几分钟,姜荻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们是不是忘了要去吃早饭了?”
徐灯瞥她一眼,“医院外头不多的是?”
姜荻:“对哦。”
“你这伤残人员是不是得多吃点?”
“我哪伤残了?”
徐灯觉得姜荻这张嘴真的可以撕一撕。
“手残、眼瞎、脑子有坑。”
假女神冷酷地总结。
徐灯:“你才又残又瞎又有坑!”
“手我不说了啊,你瞧上陈新塘这个我真的觉得你瞎,脑子……这个还要我强调么你那英语……”
她还得理不饶人了都。
徐灯手肘怼了姜荻一下,“组长了不起啊!”
姜荻笑得特贱,还伸手揽着她的肩,“可了不起了呢,你这平时成绩还不得仰仗我?”
“哦,那我还得巴结巴结你呗?”
“那倒不用,常来玩就行。”
姜荻笑嘻嘻地看着徐灯,“你捏着我的把柄嘛,你是老大,我邀请你呗。”
倒打一耙的功力太深厚了,徐灯无话可说。
沉默半秒后猛地推开还黏答答在她身上的姜荻:“热死了,走开点。”
姜荻反倒拉起她的手,“小心点啊,你那大口子,等会别该又流血了。”
深夜里的一瞥她印象深刻,屏幕一闪而过的淌着血的口子,包着布也没什么用,估计还挺深,其实更多的,是徐灯手上的疤。
有些东西是可以过目不忘的,所以姜荻在看到之后就忘不了,干脆问了句明天去不去医院。
越是跟徐灯接触,她就越觉得对方藏着东西,不是遮遮掩掩的那种藏法,而是潜藏在身体里的,因为埋得太久,而显得越发低沉的东西。
压抑的同时又蠢蠢欲动。
姜荻在徐灯那一瞬间的怔忡中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煎熬也未必是件坏事,人自我的分裂,裂变里的深渊,能清晰地发觉自己被剖成了两半,一半是别人期许的模样,另一半,是灵魂煎熬下的本来面目。
但这样的人太少了,又或者太多。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也无从去亲近,跟无从去接触,因为她面对那个世界,得永远清傲又温柔,反面世界里固然有无尽的刺激和兴趣相投,但人和人的感知,总是有无法解释的非科学因素。
古人说那叫缘分。
但姜荻觉得并不全是,可能还是……
那种被注视着的咄咄逼人发酵出来的逆反和刺探。
你矛我矛,都没有盾。
我们互相刺探,皮层流下的都是污秽的虚像,彼此都想知道,对方内心最纯粹的,到底是什么。
她凝视着身边的徐灯,像在凝视自己过去痛苦又清醒的回忆,又像在寻找一个另外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土里土气的大胖…。…、南條桑優しい=、啦啦啦的投喂!
——
姜荻(看着徐灯然后捂嘴笑):好开心哦
徐灯(一脸茫然):傻子╮(╯_╰)╭
——
有人看了我的存稿章!零星的点击好吓人……
第14章 医院
徐灯其实觉得她那点伤完全没问题,当时其实也只不过是想吓唬一下徐姝,对自己来说的痛感反而不是很在乎,姜荻这种关怀过头让她觉得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点恶心。
不是厌恶啦,她在心里稍微强调了一下。
但她没想到姜荻在医院里居然还有熟人,是一个年轻的医生,据说是姜荻哥的好朋友,看上去相当文弱,看到姜荻倒是非常热情,给徐灯缝针的时候还在跟姜荻说话。
姜荻同学保持着人前那副死样子,回答得一板一眼,一直盯着徐灯受伤那一道道丑陋无比的伤疤看。
徐灯也看她。
看她那一脸欲言又止又要跟医生说话。
帅哥医生据说跟姜荻她哥是大学校友,人还蛮健谈的,看到徐灯手臂上的疤痕虽然诧异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问。
被按着的人一句话都不说,就安静地充当病友,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姜荻突然凑上来,一手揽住徐灯的肩,问:“你怎么不说话啊,突然这么安静,我不习惯啊。”
徐灯毫不留情地推了姜荻一把,“别勾肩搭背的。”
她一边看了看塑料袋里的药,一边嘀咕:“开这么多??至于么,多少钱啊我等会儿给你。”
“别啊,”姜荻又黏了上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家财万贯,这点算得了什么。”
“好像有祛疤的吧……”姜荻又被徐灯推了一把 ,回头就看到的徐灯瞪着她。
生气了???
她一脸不明所以,徐灯又看了她两眼,索性提着塑料袋往外走了。
“你等等我啊就你这伤残患者!”
假女神对自己同学的不友好早已司空见惯,此刻跑了上去,挽着徐灯的另一只胳膊,问道:“吃什么啊,要出来吃早饭的人自个儿不又不吃了。”
这人真奇怪。
徐灯在心里想,她觉得姜荻这反面性格活泼过头,跟人前那副样子形成极端,甚至还有点小流氓相,这演技到底有多好,才能演得浑然天成,这么久的没人发觉?
但她依旧对姜荻产生不了更多的好感,甚至有点畏惧姜荻这样轻松凑过来的挽手姿态。
有点想吐。
“姜荻,”徐灯叹了口气,用力地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咋俩能不能保持点距离啊。”
姜荻乐了,“怎么样保持距离?”
“我不大喜欢跟人这么熟,”徐灯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姜荻,她把自己的袖子又往下拽了一点,“很难受。”
她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有点泛黄的头发丝在光下倒是蛮好看的,但就是人太瘦了,营养不良像是为她量身打造似的,为她贴合的紧密无比。
“咱俩哪是熟啊,”姜荻走在她身边,“你想得到美,你当你背后成天咒我我不知道?”
“我哪咒你!”
徐灯一脸冤枉。
姜荻哎了一声,“你没有吗你!放学还跟踪我!”
徐灯想了想,也才一次好吗?
但她嘴上死不承认,“哪里有啊!”
姜荻嘁了一声,“行呗,没有就没有,我原谅你了。”
“把你给大方的。”
徐灯的嘀咕被姜荻听到了,姜荻差点没被气笑了,觉得徐灯的有趣程度更上一层楼,在这方面就特喜欢据理力争。
“我超大方的,”姜荻伸手拉住徐灯的手放在她自己胳膊上,“明明是你跟我熟啊。”
这么一拽俩人距离更近了,徐灯陡然就闻到了姜荻身上的味儿,也不像她是洗衣粉撒多了的味儿,像什么果汁的味道,反正怪好闻的,在学校偶尔经过对方身边也总能闻到。
“滚!”
徐灯被这人的偷换概念气地吼了一声。
姜荻:“徐灯你怎么这么凶啊,我们都是一起来医院的关系了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儿!”
她在后头嚷嚷着。
徐灯越走越快。
心想:一起来医院就什么关系了?下回打架指不定也被送进来呢。
即便是大医院,外头还是有许多卖吃的摊子,徐灯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了,要不是碍于姜荻在来的路上突然说她已经约好医生了,不然她肯定先吃了再去。
姜荻眼睁睁看着徐灯跑远,追上去的时候发现这货正在买手抓饼,她那点撩拨的心上来,总是想对徐灯动手动脚的,手一伸,直接戳了一下对方的腰。
徐灯瞪了她一眼,粗声粗气地道:“你吃吗?”
姜荻笑眯眯:“我不吃。”
徐灯:“爱吃不吃。”
“中午陪我吃饭呗,”姜荻站在徐灯身边,“吃完我回家拿东西就该补课去了。”
徐灯顺嘴接了句,“补什么?”
刚做好的手抓饼脆脆的,徐灯捧着的时候塑料袋套在手腕上,窸窸窣窣,姜荻对她伸出手,“我拿着,你吃你的。”
徐灯哦了一声,没拒绝。
过了几分钟问:“吃什么?”
姜荻:“焖锅?涮肉?西餐?韩餐?还是家常菜?”
徐灯听了脑仁疼,突然觉得吃个饭也麻烦的要死,直截了当地说:“吃。屎吧你。”
姜荻被怼地猝不及防,掐着嗓子娇滴滴地说:“人家才不要呢~”
徐灯差点又要吐了。
最后姜荻还是选择了吃日料,徐灯也懒得管她吃什么,姜荻陪她来医院,她陪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昨晚没睡几小时还是有点累,以至于坐公交的时候昏昏欲睡,下一刻脑袋就要磕到窗玻璃上,坐在一边的姜荻笑得合不拢嘴,最后很大方地拍了拍她那也没好到哪里去的肩头,“喏,快来睡我。”
徐灯嫌恶地瞥了她一眼。
姜荻心想:这货到底有多讨厌我。
她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这么多年下来,能让她感兴趣的人屈指可数,正面是所有人眼中的标杆例子,越发衬得反面的她自己乖张又低俗,反面的世界的声色乍看有趣,久而久之也不过是偷来的自由,认识的人也有特立独行的,像陈千盏,过于特立独行,高彦呢,那性格她合不来,一块乐队的朋友三教九流,把副业当主业,都是今天过了没明天的人。
又过于遥远。
这个近的吧,她有结交之心,但对方似乎冷酷到骨子里,厌恶外带不愿意,硬是拼凑出了个傲娇跋扈,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嚣张,旁人眼里的毫无存在感。
好玩啊,特好玩,就是不知道能好玩到什么程度。
姜荻伸手把徐灯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徐灯挣扎片刻,最后抓了一把姜荻的头发,说:“你肩膀磕得我脑袋疼,松手!”
姜荻被抓着头发,疼得呲牙,“你先松!”
等幼稚的一二三真松手后,徐灯似乎也没这么排斥了,好像也清醒了很多,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交车走走停停,姜荻说是一站到底,但也十几站了,要好久。
徐灯脑子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