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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她有两副面孔-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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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灯哼了一声。
  “那你衣服给我穿我也能穿啊,反正我这么好看。”
  她话里的洋洋得意让徐灯咬牙启齿的同时又没办法反驳,最后干脆走快了几步。
  “哎你走那么做什么,我受伤了全身都很疼的。”
  你丫又不是腿伤了。
  徐灯想到刚才姜荻洗澡死乞白赖让她帮忙的模样,又不由自主地脸红。
  后面的二傻子还在大喊,徐灯忍无可忍,转身吼道:“吵死了你!”
  姜荻好委屈,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不动了,她长得漂亮,晚上洗完澡头发没就出来了,长发披着,有点松散的美感,就这么蹲在树下,来往的人都看她好几眼。
  徐灯走出了将近一百米,发现姜荻居然没跟上来,回头一眼,差点没气笑。
  姜荻蹲在树下跟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黑狗对视。
  那狗很高,跟蹲着的姜荻平视着,耳朵很大,跟驴似的,这一人一狗不知道在做什么眼神交流,等徐灯折返的时候居然还在互相凝望。
  “你干嘛呢!”
  徐灯走了过来。
  姜荻:“跟狗诉苦。”
  徐灯冷笑,“诉出什么奇冤来了?”
  “它说它被它主人赶出家门,很惨了。”
  “我说我被女朋友丢在路边,更惨了。”
  您还对仗工整……
  徐灯无话可说。
  突然传来一声口哨,原来是个小孩吹的,冲那只手招手,刚才还坐的很好的狗蹭地站起,奔了过去,亲昵地蹭在主人身边。
  徐灯:“是人家让它在这等的吧。”
  姜荻:“所以我在这里等我的灯。”
  徐灯唉了一声,伸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灯来了,快走吧。”


第42章 雀跃
  乌庄是个水乡; 她们住的地方再往前一点就是乌庄的长河,南方的水乡都大同小异,不过是有些声名显赫; 有些无人津问而已; 无人问津有无人问津的好处,不会太吵闹,也不会人山人海。
  头两天姜荻跟徐灯都忙着整理她们住的地方,第一天晚上将就了一下; 第二天开始就大费周章地清理; 铺了竹席; 换了枕套; 在木窗边挂上风铃,把冰箱塞满; 姜荻还从街边收废品的阿婆那里买了一台八十年代的那种电风扇,风力很大,就是特别沉; 她扛上来敲门的时候徐灯觉得对方的大概是要断气了。
  这个地方的生活节奏太慢了; 慢到每一天都是在养老; 但一天又很长。
  徐灯睡觉一向睡不长; 这条街口有早市; 每天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能听到声音,有点嘈杂,她在朦胧的天光中睁开眼,听着陌生的口音; 听着楼下小道上有摩托车开过的声音,石板被震起,又落下,咕咚的一声。
  老旧的电风扇铛铛了一夜,现在还在锲而不舍地发出噪音。
  昨天傍晚下了一场雨,没那么热了,姜荻吵吵嚷嚷地要试一试她新买的电风扇,把空调遥控器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吃晚饭就献宝似地拉着徐灯坐在地板上,非常虔诚地去按第一档的按钮。
  可惜着电风扇年纪有点大,声音非常给力,扇叶就是不动,姜荻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手指在其他档位一直按着,最后干脆拿了支筷子戳了戳,哐当一声,经年未动的齿轮运作,扇叶哗哗作响,伴随着跟钢罩摩擦的声音,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姜荻哇了一声,特别兴奋地拉着徐灯:“灯儿!五块钱诶!我捡到宝了!”
  徐灯:“……”
  “那你很棒棒哦。”
  她伸手揉了揉眼,姜荻整个人跟章鱼似地缠住她不放,手脚并用,即便天气凉快也被她活生生地抱出一身汗来。徐灯有点无语,毫不留情地推了对方一把,被推的人哼了一声,拉个干嘛啊的长音,眯着眼睛又要蹭上来,徐灯抓起枕头往对方怀里一塞,自己轻快地蹦下了床,回头看了一眼又昏睡过去的姜荻,嘀咕了句:“猪啊……”
  “猪”抱着枕头翻了个身,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啧了一声。
  徐灯揉了揉头发,赤脚站在窗边看了会远方,最后打着哈欠出了房间。
  她到现在早晨还是恍惚的,睁开眼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天花板都不再是白色的墙面,而是深色的木板,陌生地方带来的放松感跟紧张感并驾齐驱,在此刻一个人的场合里相互拉扯,有点怪怪的。
  她洗完脸喝了口水,很自然地去热了一下昨天晚上她跟姜荻剩下的白粥。
  以往对姜荻无所不能的印象在短短几天里迅速崩塌,“智障”“少根筋”这些标签贴在对方脑门上根本毫不违和,反而跟那种傻笑相当般配。
  她反正是没见过煮个饭能煮成糊的人的。
  在这方面真是天生的大小姐,又像是小婴儿,恨不得围个口水带坐地上等徐灯喂饭。
  今天姜荻要去上班来着,徐灯拿勺拌了拌粥,想着几点叫那只猪。
  在这个对她们双方来说都陌生无比的地方,姜荻的游刃有余在徐灯看来真的值得惊叹,她还真能抽空跑出去找工作,据说还是她乐队那个主唱亲戚,在这边开舞蹈培训班,姜荻这个架子鼓鼓手居然还能去教小孩跳舞,回来的路上还带了台电风扇。
  对徐灯来说她长这么大,独处的时间占了很大一部分,在老家的时候她宁愿天黑就走山路去学校,晚上天黑了再回来,避开家里的老太太,所以一天被分了好几份,变成深夜里房间里扑哧扑哧甩着电流声的梨形灯泡,昏暗的光线下对着课本发呆。
  这么骤然跟另外一个人住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妙,又让徐灯有点惶恐。
  她和姜荻好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住在一起了。
  她们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
  在一起。
  这个字在以前看来很是奇怪,和人和人一起都叫在一起,但也可以叫从没在一起。
  她没有给姜荻什么承诺,反而是姜荻,从一开始就各种重话一压再压,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无足轻重,但足够一点一点地压断徐灯固执不肯低头的脖子,变成倒在地上,艰难的仰望。
  “随便好了,”她对自己早晨的沉思见怪不怪,关了煤气灶后恶意地跑进了房间,一脚踹在还在呼呼大睡的姜荻身上——
  “喂,荻猪,起来吃早饭了!”
  姜荻被着一踹踹的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几秒之后回过神,看到站在一边得意洋洋地徐灯。
  她啊地扯了扯自己乱七八糟地头发,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喊道:“我靠!还没六点!你丫神经病啊!”
  徐灯:“是的。”
  是你个头!
  姜荻的起床气打在棉花上,最后叹了口气,身子迅速前倾,拉住了徐灯的胳膊,然后把对方甩在了床上,骑在对方是身上,对徐灯的挣扎熟视无睹,还捂住了徐灯的嘴:“我不管,我要睡觉。”
  徐灯呜呜地挣扎。
  “你说爱我都晚了!”
  姜荻打了个哈欠,就这么倒了下来,栽在徐灯的边上,两个人靠在一个枕头上。
  徐灯:“……”
  她扯开姜荻的手:“你伤好啦?”
  姜荻无所谓地摔了一摔,“很快的啦,又不深!”
  “那你还骗我说没力气洗澡?”
  姜荻:“我睡着了zzzzz”
  徐灯:“……”
  你他妈……
  之后徐灯根本躲不掉姜荻,任由对方扯着去了那个舞蹈培训机构,新上任的“姜老师”派头十足,头发扎得老高,看着就很重,走路也不像以前那样,随意得很,徐灯目送对方进了舞蹈教室,站在窗外看着姜荻做自我介绍,下面的小孩都不大,看上去都七八岁,似乎被姜荻的墨镜酷到了,居然还有的要跑上去拿。
  姜荻一直笑眯眯的,跳舞的时候也是,徐灯站了一会,看着一下姜荻跳街舞,看上去像模像样的,如果不是昨天看她练的那副四仰八叉的模样,徐灯还真不敢相信她居然没怎么跳过这种。
  姜荻身上始终有一股难以说明的气质,很独特,大概是久而久之的温柔跟骨子里的反骨揉在一起,冲在面相上,在一群人里就闪闪放光,现在的隔着一面落地窗,她看着被小孩为主的姑娘,觉得她天生就该跟跟自由互相驾驭,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困在她自己家庭的枷锁里,等到破罐破摔,才真正显露出真实的一面来。
  徐灯站了一会就走了,姜荻得上一个上午,她也懒得等那么久,干脆先走了。
  她俩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地方,姜荻是个很有打算的人,打算先赚点钱再去隔壁的小镇玩几天。
  明明也没几天,徐灯就感觉她们一起好久了。
  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很独特,徐灯也不是没“相依为命”过,跟奶奶的相依为命,互相掌握对方的命,互相折磨,至死方休。
  她不知道她跟姜荻能走多久,或者这种关系能走多远。
  她之前不是很明白陈新塘那种急切的心情,姜荻描述起来的都是打趣,现在想来,喜欢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嵌在活着的有迹可循里,从一开始或许就是冥冥注定。
  你拉住我,我回握你。
  你看着我,我回望你。
  你等我,我等你。
  九点多,太阳很大了,昨天晚上的雨带来的凉意被冲了不少,徐灯沿着街巷走着,街上不时有溜达的猫猫狗狗,偶尔在你面前窜出来,一下子就没影了,徐灯原本还被吓到过,被姜荻笑得很不好意思,后来干脆也目不斜视了。
  河边有一家书店在招店员,徐灯之前路过留意过,今天一个人,倒是去试了试。
  很老的书店,这么早没什么人,徐灯跟老板谈了谈,对方先让她在这里试个一周。
  她有点高兴。
  这种感觉很新奇,不用依靠别人,有一种为自己活着的感觉。
  可她这种雀跃始终没保持多久,在回去的路上的她接到了久违的电话。
  她妈妈打来的。
  像是终于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旅游回来发现空无一人,自然打电话来追问了。
  其实她的口气没什么问题,可是徐灯就是不高兴。
  可能她对父母一直有意见,只不过是年复一年的期待感跟这种怨恨抵消了,变成了不痛不痒,现在期待感完全消失,剩下的怨恨急剧增长,在陌生的空间里急速增长,变成了她冲出喉咙的“你管不着”。
  换做以前,她大概会平静地说“妈妈,您怎么想起我来了”,大概是姜荻那种撕破脸皮后的自由感也影响到了她,她不想在父母面前保持那种小心翼翼等待关注的姿态,而是第一次放下一切,真正的完成了一次歇斯底里。
  叶瑕似乎被她吓到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稍微平复了一下有些愠怒的口吻,问道:“你现在在哪?”
  徐灯边走便从包里拿出钥匙,“在外面。”
  “在哪里?”
  “我不想说。”
  又是一阵沉默,在徐灯以为叶瑕要骂她的时候,她没想到对方叹了口气,徐灯听到了叶瑕平时跟徐姝说话的那种口吻:“囡囡,你是不是对妈妈很有意见?”
  徐灯不说话。
  她摇着钥匙上了楼,踩在木梯上,门有点不好开,她索性开了扩音,放在包里。
  对方大概是听到钥匙的声音了,问道:“你一个人住在外面?”
  徐灯开了门,木门吱呀一声,最后被她砰地关上了。
  “两个人。”
  “徐灯,你告诉妈妈,”叶瑕突然严厉了起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徐灯有点惊讶,但也没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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