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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的珠宝设计领域,会有她裴宝儿的一席之地。
“昨天我和我爸争吵是为了杨律师的事情,他觉得应该有个公证人在旁,这样才不至于被人继续误会。”秦沐阳感觉到裴宝儿在看他,便伸出右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转头看了她一眼后,轻声说道。
“哦,秦叔叔也是为你好。我们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到。”裴宝儿轻应了一声。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样,天下父母,莫不为子女考虑周全。
“宝儿,会不会觉得我做事不可靠?总要父亲在后面提点?”秦沐阳的拇指在宝儿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转眸看着她时,目光里透着温柔,温和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俏皮。
“对我来说,够了。”裴宝儿轻轻的笑了。
“好。”秦沐阳拉起她的左右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虽然在心里诧异于她突然间的离家出走、又突然间的毫不犹豫,这让他不得不想到这一切是否与关芮成有关。
但无论如何,她能安心的嫁给自己,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关芮成……
这个仅做了她一学期不到的专业课老师,对她有什么目的?为何窜掇她突然离家共处一夜,即又让她最后下定了订婚的决心?
他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学教授吗?
秦沐阳回想起清晨的见面,自己一站到车边,关芮成便立即醒来,这样的警觉性,怕是只有特警才有的吧!
还有他看到自己时候的表情,分明并不陌生,却又傲慢得不加理会--他费城明永钻业少东家、裴宝儿未婚夫、这哪一个身份,不值得他一声招呼?一个解释?
这个人真是太傲慢了。
*
“关芮成,二十八岁,未婚,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叫方漪。”
“单亲,母亲成丽谨,是F大教学主任。”
“因为母亲的关系,关芮成从小学到大学再到工作,全部都在F大。除在F大做教授外,自己与人合伙开了一家名为‘盛世’的珠宝设计公司。”
“母子两人于二十三年前由外地迁入费城,但户籍一直没有转过来,所以在费城查不到他们更详细的信息。”
“但能查到他们是由京城迁过来的,而关芮成此次离开费城,就是回京城。”
私家侦探将一份报告递给秦沐阳,将这一周调查到的情况做了简要汇报--一周的时间、十万的费用,这一堆的资料,却只有两个有价值的信息。
一个是关芮成二十三年未与京城有任何联系,却直接辞去教授职务、离开相依为命二十三年的母亲,只身前往京城。
加之他母亲来费城二十三年都没有将户籍迁过来,那么今日之事,怕是早有准备。
所以,他们是京城的什么人?回去又是什么事?他为什么在离开前要约见宝儿?
这些疑团,怕是要查到他在京城干了些什么,才会知道结果。
而另一个重要信息则是:他母亲的名字与秦沐阳母亲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抛开巧合的可能,这是那个年代典型的姐妹名字。
所以,那个成丽谨会是母亲的亲人吗?如果是,为什么自己从未听父母任何一方提起过?若他们刻意回避,又是为了什么?
“秦先生,我们在京城办事处的同事有一个重要信息传过来,因为不是调查所得,所以我们并没有写在报告里。”私家侦探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递给秦沐阳:
“在京城我们没有渠道可以查到关芮成或成丽谨的户籍信息,这很不寻常;第二,京城过亿身家的关姓大享有五个;部级以上关姓高官有四个。”
“所以您看是否在这九人中,以排除法继续调查?”
“怎么肯定非商即官呢?京城的神秘家族多了去了,让你们再调查一周过来,还给我这几张没用的纸?”秦沐阳冷哼一声,拒绝了侦探公司的继续调查。
如果母亲与那成丽谨有关系,她自然能知道关芮成是干什么的;若只是巧合,以这家全国最大侦探公司,仍找不到渠道去查关芮成母子在京城的户籍信息,那么这母子二人的身份背景,就不是这些侦探公司能查出来的了。
*
在私家侦探离开后,秦沐阳将手中的资料又仔细看了一遍,仍没发现其它有价值的信息,当即将资料锁进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后,拿了车钥匙往外走去。
宝儿早先一小时给他打过电话,说是杨律师看过他们准备的资料,今天会去别墅做详细的资料核对,然后进行下一步继承的具体安排。
同时父亲也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在宝儿继承之前,将订婚消息发布出去--能有订婚礼,当然是最好的……
------题外话------
关芮成到底是谁?
关的母亲与秦的母亲显然是姐妹,只是这对姐妹为何二十几年没有互通消息?当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芮成母子来自京城,他们又是什么样的背景呢?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我们需要继续关注的,是宝儿的财产继承与订婚礼了。
chapter017:此生定不负
“真的要将公司全部交给秦家公子?”杨律师在秦沐阳回来之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恩。”裴宝儿点头:“我不知道他做生意的本事怎么样,但总归还是要比我好。所以对于公司,他比我更适合。”
“有没有想过,公司最后成了秦氏的?你父亲可从没有过,将公司给你做嫁妆的计划。”杨律师隐晦的提醒道。
“只是交给他经营,法律上的所有权还是我的呢?您和我解释过经营权和所有权分离的意思。”裴宝儿看着杨律师,疑惑的问道。
“宝儿,我给你解释的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当一个人拥了经营权后,如果再加上野心、同时加上所有者不懂,他自然有办法将企业变成自己的。”杨律师看着宝儿天真的样子,心里不禁叹息。
作为律师,他的话已经很直白;但他也知道,对于裴宝儿来说,这话她可能不好理解。
但这是在秦家,他能说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杨叔叔,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相信沐阳,就和相信爸爸妈妈一样。爸爸妈妈能为我做的事情,沐阳都可以。”裴宝儿还是听明白了杨律师的话,是担心秦沐阳狼子野心,将裴家的艾瑞集团据为己有。
她知道作为律师会为客户考虑所有的风险,但她真的相信秦沐阳,那个曾经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的小哥哥,她怎么会怀疑他对她别有所图。
她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秦沐阳都会象爸爸妈妈一样保护她,就象这次爸爸妈妈后事一样,他连自己父母的意思都违背了,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自己的脑袋给坏掉了。
“好,你相信就好。希望他不负你的信任。至于商业能力,我倒是看好他的。”杨律师抬眼看见秦沐阳匆匆的走进来,便打住了话题,伸手从公文包里将文件拿出来一一放在桌上。
“我知道他很能干,爸爸以前也夸赞他呢。”裴宝儿转头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秦沐阳,微微的笑了。
“在说什么呢?”秦沐阳走到裴宝儿的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杨律师说你的商业能力很好。”裴宝儿轻声说道。
“杨律师是为了让你放心。”秦沐阳温润的笑笑,拉开椅子牵着她坐下后,抬头看向杨律师时,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笑容。
“裴小姐的这些资料我都核对过了,没有问题。这是几份法律文件,裴小姐签完后,我会帮她走完法律程序。”
杨律师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将需要裴宝儿签字的文件一一递给了秦沐阳,看着他说道:“裴小姐在完成所有财产的继承后,需要去公司与其它股东和高管见个面。”
“后续裴小姐给秦先生的管理授权书,如果需要我来起草,我乐意之至。”
“当然,一并做了吧。”秦沐阳边看继承文件,边说道:“集团一些重要事项,这段时间我也参与了一些。”
“几个老股东的态度我大约是知道的。有赞同、有反对、也有静观其变的。就权力交接的现实情况来说,速度越快对公司越有利,拖得越久,越会给反对者反击的机会、同时削弱投资者信心,对于股价的稳定不利。”
秦沐阳在看完所有文件后,将文件推到裴宝儿面前,柔声说道:“都没问题,你在杨律师铅笔画圈的地方签字就行。”
“恩。”裴宝儿点了点头,对于他说的要在正式确认继承当天,同时宣布对他的管理授权的说法,完全没有不同意见。
秦沐阳抬头看着杨律师,沉然说道:“杨律师,我和宝儿之间,已经不需要考虑人情世故那些东西,既然她交给我、既然我愿意接,我就要以对企业最好的方式去运作--经历过两轮报道的诽谤,我不在乎这个行为会被如何的解读。”
“而且我相信,有心人会利用媒体的过度解读,来诱导反对者情绪以制造事端。”
“但这都没有关系,作业为一个商业人,第一要务是以商业的手段去解决商业的问题。既然您上次在我和宝儿这里表态:以后还将是艾瑞法律顾问,所以这次的管理权交接,还请杨律师给以最大的支持与配合。”
秦沐阳说完后便站了起来,缓缓弯下腰,对着杨律师鞠了一个90度的深躬。
“沐阳。”裴宝儿见状也站了起来,跟着秦沐阳给杨律师鞠了个躬:“杨叔叔,拜托了。”
“应该的。”杨律师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起身给两人回了礼后,伸手扶着宝儿重新坐了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放弃了帮宝儿争取时间,让她自己再三考虑后再做决定的想法--她对秦沐阳真是太过信任了。
一个人一但有了执念,那就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所以,她信任、他笃定。
今天的秦沐阳,已经没有早先的谦逊与低调,话里语外,完全表现出一个出色商业人的利落与霸气来--作为主权者的凌厉气势、作为未来上级的权威宣告,毫不隐藏。
这样的秦沐阳,于裴家千金来说,更危险了……
*
秦沐阳和裴宝儿一起送走杨律师后,秦沐阳看着裴宝儿,沉声说道:“宝儿,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是看中了裴家的财产,只有你信我。”
“宝儿,未来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无论你我之间还会有什么困难,这一生,我决不负你!”
“全天下的人都不是我,都不知道你为了我是可以拼命的。”裴宝儿微微笑着,脸上一片柔和的暖意。
只是这样的裴宝儿,却再也不是那个在校园里追着老师跑的任性大小姐了--在她的脸上、身上,再看不见如六月骄阳般的张扬与灵气。
“宝儿,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变回到从前的样子,阳光、乐观、明媚而张扬。”秦沐阳将宝儿紧紧的拥在怀里,感怀于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也心疼那个灵动不再的宝儿。
“沐阳,在股东见面会之前,办个订婚礼吧。”裴宝儿将头依在他的胸前,温声说道。
“好。”秦沐阳低头看她,阳光打在她少女独有的柔润面孔上,一层细细的绒毛散发着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