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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有几处的帐要重新查。还有当时采购的原石进口质检报告也要重新调出来、艾瑞采购的这批原石的使用情况也需要查库存。”秦老沉声说道。
“您的意思是……采购订单只是做做样子，他们原本也没这么多达标的货，要么以次冲好、要么只有少部分好的应付海关抽检，我爸爸卖掉的库存就是次等货。”裴宝儿的脑袋顺溜的转动着：“订单价格是一级、实际到货是二等品或更差，订单金额不变。如果我爸爸知道，那么订单金额、货品实际价值、次货销售金额、回购股票的金额与市价，这些数字之间应该要有关系。”
“你写上去，钱的问题我想不到你这么复杂。”秦老将资料递还给裴宝儿。
“哦。我以为您知道得比我多。”裴宝儿随意的说道，在接过资料后，从轮椅的口袋里掏出工具包，拿出铅笔后在纸上画起图来，没有留意到秦老的一张老脸微红。
在将思路图和清单补充完后，裴宝儿将资料重新交给秦老：“关老师给我留的资料我看过无数次了，再挖不出新想法了。”
“已经很好了。”秦老不太情愿的表扬她。
“那我先过去了，谢谢秦老。”裴宝儿咧嘴笑了笑，声音轻轻柔柔的，好脾气得象是永远都不会对谁发脾气。
“乔安可能有机会看到芮成，你有没有话要对芮成说？”秦老突然问道。
“我……”裴宝儿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双腿，半晌之后还是暗自摇头，轻声说道：“请乔安告诉关老师，我的失眠已经好了，因为白天看资料太累了。”
“撒谎。”秦老不禁瞪她。
“不算。”裴宝儿皱了皱鼻子。
“芮成说你是说谎精，我看他要信你的。”秦老轻哼一声，招手让警卫员推她回去。
“哪里是说谎精了，真是……”裴宝儿的脸微微红了红，摆手不要警卫员送，自己摇着轮椅离开大厅。
*
“关芮青。”
裴宝儿进门便看见抱头坐在椅子上的关芮青，想起他刚才脸上肌肉抖动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你们聊完了。”关芮青将头从膝盖里抬起来，眼圈红红的很是明显。
“就是……”
“你别说，这是军纪，大哥不在这里，你自己要小心别乱说话。”关芮青伸手将她的嘴捂住，满眼严厉的看着她。
“好，我知道了。”裴宝儿连连点头，在关芮青松开手后，勉强笑了笑：“那我说点儿开心的事给你听。”
“你不用哄我，我自己能调节。”关芮青伸手用力的揉着她的头发，脸上是超越年龄的温柔。
“真的有开心的事，我能自己站一会儿了。”裴宝儿笑着看着他。
－－－－－－题外话－－－－－－
1。芮青真的替宝儿高兴，虽然他将芮成与乔安的默契看在眼里，总以为他们是一对，但他又敏锐的感觉到芮成对宝儿一直是不同的，现在这个结果在他看来，好象算不上惊喜欢，有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2。在芮成的影响下，宝儿的思路越来越多维了，在整个案子中，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艾瑞的历史与内部运作，所以她的分析对案子的进一步深挖很有帮助。
3。从现在开始，秦老对宝儿开始慢慢的改观。
4。宝儿的腿开始一点一点的恢复了，真是值得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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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4：秦沐阳入京
“真的？”芮青一扫脸上的阴翳，大喜的走过去将她的轮椅拖到房子的中间。
“我站给你看。”裴宝儿笑眯眯的，看见关芮青双手张开准备扶住她的样子，用手推了推他：“你站远一点，不用你扶。”
“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行不行啊，我还是离你近一些。”关芮青后退两步，又回走一步，伸手抓了抓头发，还是没敢走得太远。
裴宝儿将身体往前移了些，用手搬着两只脚放在地面，然后用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后，小心冀冀的直起身体。
关芮成紧张的盯着她，下垂的双手忍不住又举了起来，做好随时接住她的准备。
“1、2、3。”宝儿低声数数，双手慢慢松开扶手、慢慢的举高，看着关芮青，又哭又笑的喊起来：“关芮青、关芮青，你看我，我真的站起来了。”
“是是是，站起来了。”关芮青也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张开双臂后退一步，小心的说道：“能不能动？走走看。”
“我试试啊。”裴宝儿双手扶回到轮椅上，想让双腿缓一缓，却突然失去力量，脚下一软，整个人便朝旁边歪去。
“好了好了，不勉强了。”关芮青大步上前，伸手将她捞进怀里，看着她额头上全是汗的样子，又自责：“唉，不该让你走的。”
“放我在那个椅子上。”裴宝儿指了指正厅放着软垫的长沙发，边说道：“我自己也想试试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关芮青将她放在沙上，帮她将两条腿放好后才在她身边坐下：“我是说能站这件事。”
“刚刚。”裴宝儿伸手拭额上的汗，笑眯眯的说道：“乔老师回来的时候，我站了一下。”
“我这段时间都住这边，我来训练你。”关芮青点头，一脸开心的看着她。
“关芮青……”裴宝儿看了他一眼，原本想问他是不是不能回家，想了想又将问题咽了下去，冲着他点了点头：“好啊，我的康复师也在这里。”
“好，我们抓紧训练，等芮成大哥回来吓他一跳。”关芮青笑着说道。
“好啊。”裴宝儿用力点头。她只希望关芮成能看到她一天一天的进步、知道她不会是个大麻烦。
*
关芮青在裴宝儿这边一直呆到晚上，陪宝儿一起吃了晚餐、推着她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后才回到正厅。
乔安还在休息，秦老出去了，他自己去了自己每次过来会住的房间，连澡都没洗，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
他的内心很痛苦要，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生于斯、长于斯，虽然年小单纯，但对这里的规则比关芮成更了解。他知道莫须有的罪名在别处还有沉冤召雪的可能，在这里并没有。这里只有大局。
对大局有损的所有人和事，都会被毫不犹豫的清除掉。
这一次就算所有人，包括最高层的那个人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那又如何，他得安抚那些他暂时还不能控制的人，两相其害取其轻，当然是牺牲一个已经失去势力家族里、两个没有战功、没有影响力的人最合算。
可明明可以只牺牲他一个啊、明明上面不想太过被胁迫，利用乔安反对的声音，象征性的给自己这段时间的关押以示妥协，后续怎么做，都是可以再谈的。
可他妈妈……？逻辑、智商、人品……
20岁不到的他，想到这些不能不痛苦。
与关芮成较劲，他有自己的优势，比不上的他可以说自己还年轻；可他的妈妈呢……他多希望，那是个能让他骄傲的妈妈……
关芮青静静的躺着、静静的流着泪，他庆幸还有一个裴宝儿在这里，让他得以无所顾忌的哭一场。可除此之外，他所有的压力、最后面临的选择，必须自己来面对。
*
在关陆霁向上头申请撤销对关芮成举报的时候，秦沐阳到了京都，找到了齐芸。但齐芸现在无法进入秦老家里，自然也不可能带秦沐阳进去。
但她仍然借机向秦沐阳要那20亿，说是用于救人。
“救谁？”
“关陆峤。”
“为什么救他？”
“他是我丈夫的亲弟弟，当然要救。”
“人与人难得坦诚，既然齐女士不愿说实话，我们不谈也罢。”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未婚妻离家出走，我全面掌控艾瑞，与我父亲联手做局沈氏收购艾瑞的项目，你说我能知道些什么？”
“你父亲都告诉你了？”
“你说呢？”
“所以你必须给我这20亿，我救关陆峤就是救我自己。”
“我给你20亿，你救关陆峤；我再给你10亿，我要见秦老。”
“10亿……只见一个人？”
“我要救关芮成，难道你救得了？”
“人家抢了你的未婚妻，你还要救他，当真是痴情种子。”
“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做。”
“一共30亿，我先给你一半，我见到秦老后，给你另一半。”
“你……”
*
有这笔钱，齐芸自然是能让秦沐阳见到秦老的，反正秦沐阳又没有限定他一定要在秦老的家里见面。
所以齐芸拿到15亿的转帐，约了秦老与秦沐阳在京都的一个茶馆见面。为了避嫌，她并没有出面。
*
“小伙子拿别人钱不当钱啊，30亿见我这一面？”秦老进门，拉开椅子便在秦沐阳对面坐下。
“秦老好。”秦沐阳将斟好的茶双手递给秦老。
“小伙子沉得住气。有前途。”秦老接过茶直接放在了桌上，抿都没抿一口。
“我想救关芮成。”秦沐阳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相这个目的与你们并不相悖。”
“因为小丫头？”秦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反正没有恶意。”秦沐阳认真的说道：“我有齐芸作恶的证据，能证明她对关芮成的恶意，以证明她的举报有私人情绪，可信度值得商榷。”
“哦？”秦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放下，直直的看着秦沐阳，果断说道：“好，我不问你原因，我同你合作。”
秦沐阳从包里拿出一个泛黄的档案袋递给秦老，低低的说道：“这是我母亲发现的我父亲的收藏物，仅此一份，我来得匆忙，没有复制。”
秦老看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将档案袋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秦老连忙放了回去，不敢再看，只是一张老脸已经胀得通红。
秦老余光偷看了一眼秦沐阳后，再看档案袋上写的日期，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破坏军婚是会被判刑，小成后来主动提出离婚，现在就算要告也过了诉讼期。”
“秦老是不好意思看这些照片，如果找专家看就知道：这些照片里的女方是摆拍。”秦沐阳淡淡说道。
“就算是，那也过去这么多年了……”秦老不禁皱眉。
“事情是这样。”秦沐阳仰头将杯中的茶喝尽后，才缓缓说道：“齐芸当年是主动勾引关陆霁，并找了人拍了这组照片，并用此照片威胁关陆霁与她保持不正当关系。直至怀孕后，找到成女士。最后的结果您知道了，成女士退出，带着孩子远离京都，关陆霁与齐芸结婚。”
“照片为什么会在你父亲处？”秦老一针见血的问道。
秦沐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半晌之后才说道：“齐芸是我父亲的好友，事成后既不敢销毁照片、又不能自己拿着，所以托我父亲保管。”
“小伙子没说实话。”秦老哈哈一笑，径自说道：“小丫头将艾瑞的案子搂了个透，现在只有两个疑问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