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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沫拉着他的手,他拉着小行李箱,晃着手激动地像是个小孩,明明是劳累一天未得良好睡眠的两人,明明是每天短信不停、电话不断的两人,偏偏这会就有说不完的话,余味拉她坐上出租说了个地址。
“去你学校旁边的宾馆吗?”周沫听他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
“嗯。”他方才在网上查了,有一家干净也离他近的宾馆。
“哎,忘了,”她拉拉他的手,“猴哥生日快乐。”一张嘴巴笑成勾状月,两只大眼闪着小星星。
“礼物是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她想卖个关子。
他警告她:“别整些有的没的,那事儿不行。”
“你不行啊?”她凑近他的脸,开了半个黄腔。
余味看了眼驾驶座的司机师傅,没好气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别乱说,还有,你们宿舍能不能不讲这些。”
“她们讲我就听听啊。”然后也讲讲,谁能听几年都不讲,又不是傻子,而且讲讲还蛮好玩的。
晨光微亮,秋深露重,北京郊外的空虚街头倒退,密旧的建筑划过眼帘,周沫静静地看着灰蒙的首都,好像也没想象中那样雄伟壮丽气吞山河嘛。
他们到余味说的那家宾馆办理了入住,余味打开钱包时周沫眼睛聚了道精光扫向皮夹,看到有一沓厚票子心里悄悄舒了口气,上楼时脚都蹦了起来。她是不知道,余味这里面还有问濮金借的1000,他不知道来一趟要花多少钱,先垫了个数,生怕不够。
房间在二楼,标间,两张床,一张长方形书桌置于东南角,余味将她的行李放下,双腿交叠靠在小桌上,“沫沫,去洗澡吧。”
周沫上前拥住他,“让我抱一会。”她想这个拥抱想了好久好久,她以为拥抱是他的瘾,原来也传给了她。
“沫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吗?”
“?”周沫仰起脸不解。
“今天你刷新了一个记录。”
“什么?”
“周沫味道最糟糕的一天。”他附她耳边坏笑。
“啪——”降猴掌时隔十余年重出江湖。
*
那天他们在房间左右各一张床,由于疲惫不堪遂安分守己地睡得天雷地火都难唤醒。
中午,余味悄悄起来亲了亲床上仍在酣睡的周沫,出发去了学生家里。
他在距离Z大7公里远的地方教一位初中生物理和数学,家长本来还不算信任他,可那个孩子很喜欢,觉得他不仅会教书还会玩,余味表示你只要在一小时内学完,把这些套路搞懂,下一个小时我免费陪你玩。
余味会的东西太多,现在的小孩又高楼阁宇太寂寞,他这方法大大增加了学习效率。等到周沫醒来打他电话时,他这边刚好结束,孩子还意犹未尽,问可否多逗留会,余味笑,“我女朋友来了,我要去陪她。”
“女朋友?我也有啊,我从来不陪的。”丁思起理直气壮地说,他今天的“飞行任务”还没完成,想要余味一道儿做。
“那她不跟你分手?”
“她还有一个男朋友的。”又不止我一个咯。
“。。。。。。”
余味自然没做逗留,要知道周沫可比一个初中生难对付多了,他弃车保帅,待他赶到咖啡店,周沫已经坐在座位区和单影在聊天了,他一手扶了扶书包,“你居然能自己找过来。”
“你给我发过地址的呀。”周沫将手机冲他摇摇。余味第一次来这咖啡店时,她就要了地址,拉着胡倾城在BD地图上好一番研究,她甚至因为研究热情太高,周围一圈商铺都熟悉了,以至于穿过三条街区走过来时一点都不陌生。
余味还让她呆在宾馆等他,小瞧她了,大家都是成年人。
“哇,沫沫真厉害。”余味一手伸过去,揩掉她嘴角的卡布奇诺星微的白沫,“那你一个人在这儿呆得住吗?我可是要到十点半才能走呢。”
周沫点头。
单影受不了,“要不是我刚跟你女朋友聊天,我都以为她是个小孩呢,她对北京还挺了解的。”
余味不信,周沫的知识储存量都来自于教室和漫画,她可是个网都不上的人。
*
咖啡厅不大,员工六人,分工负责收银、端盘递送和后勤,今日余味女友来,他被支去前面端盘,五六点时分,下班高峰,附近有个办公楼一下涌入嘈杂的人,余味忙碌,脚步不停地在周沫面前晃,递咖啡时报的名称和“请您慢用”不时传入她耳内。
然周沫一直低着头,他得空瞧她一眼,发现她在认真的看书,还是专业书,厚厚一本放桌上,目不转睛。
待余味的脚在余光里消失,周沫才将目光放空,松下那副认真神态。
夏日见过他在室外打工,这会又看他不停地弯腰,礼貌谦恭,她心情复杂,一半是心疼一半是不知所措。她刚问了这里的工资,单影说一个月2000,不过余味课业很重,又有其他的零工要打,算是小时工,一个月撑死了1200。
而余味一直告诉她的数字是2000。
第92章 Story053
《京城五日游》
北京和S市拥有同一颗落日; 却因城建的风格拥有完全不同的夕阳昏景。
周沫坐在靠边最佳的视线位置,看着时尚的店铺前门可罗雀; 国庆节后近两月; 街景的广告仍未更换,还是爱国和欢庆祖国生日。
宽阔的街道人来人往; 锃光瓦亮的车子缓缓驶过又驶来,她神游八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天暗沉下来; 咖啡厅的玻璃灯照亮她的视野,她才回过神,此时余味正在后厨洗杯子。
单影做了一杯橙子汁递到她面前,“是不是很无聊?我男朋友也坐不住,每次都只来接我下班。”
周沫微笑摇头; “没有啊; 我们很久没见了; 就算他在我旁边跑来跑去我都很开心了。”可是他昨晚睡得不好,中午赶地铁去打工,打完了又到这里打; 可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单影凑近她,“蛋糕我已经放在一个小冰箱里了; 他发现不了; 店长说今天早歇店半小时,我们一起给他吹蜡烛。”她笑盈盈,对此事期待不已。
“谢谢你们; 麻烦你们了。”周沫感激。
余味走到电脑,调至歌曲,拉了几首周沫喜欢的林俊杰至播放菜单。清朗磁性的声线从音响中传出,周沫端坐好继续看书,许是气氛不错又没什么人打扰,她居然飞速将《妇产科护理学》看了十几页。
这学期她们不仅要学习专业课,还要进行操作大考,按照老师的一贯恐吓态度,肯定又是“考不好不能下临床”。
时针挪至八点,余味空了下来,咖啡厅中的人声渐渐小下来,他坐在周沫对面,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呆得住吗?”这个多动症。
“当然啊,你怎么老小瞧我,我会坐飞机,我能自己来北京,我认得路,我有耐心,”她白了他一眼,目光上下扫了圈,“你怎么黑成这样?”简直了,跟古天乐似的,还没他壮,不过笑容变多了。
虽然紧密的节奏让她无比心疼,可她见到他倚在收银台前和同事打趣的模样那般快乐,就像个十九岁的大男孩,一扫S市的那些阴郁,她那颗揪起的心又松开些许。
余味一把将她的书抢过来,直接就是阴道炎的页面,又赶紧扔回她面前,没说话。周沫嫌弃,“这么不专业还怎么学医啊。”
“你专业你都看不得假人的裸。体?”
“假人是男的!”有那个。
她想到又撇过脸去,老师教男士导尿,还特意说全班都要听,除了周沫。那老师曾经是周群医院的老同事,成为S市第一医院第一个研究生后便来了卫校教书。她认识周沫,爱打趣她,当然这个行为让班长余嫣无比嫉妒。
“那你以后,咳咳。。。。。。”
“以后再说啊,我现在已经克服了好多毛病了,我可真是太麻烦了,但就改了之后虽然不习惯吧,至少也不麻烦人家了,胡倾城他们都说我成长了好多。”她双手托腮,露出溜溜大眼,少女的眼睛黑白分明,乌瞳好像比别人都大,定定地看着你,你心就化了。
“不用改,之前也挺好。”他笑着捏捏她的鼻子。
十点出头,齐峰风尘仆仆地从地铁口出来。猛地一接触冷空气,他一激灵打了个响喷嚏,拢了拢衣领快步走向“听。咖啡馆”。
他刚刚下班,下学期就要实习,他在步入社会和继续深造之间犹豫,今日特意提前一点到,想坐在咖啡厅整理会手头的资料,宿舍人多口杂,他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么多的计划。
只是走到咖啡馆门口意外地一片黑灯瞎火,他看了眼手表,再抬眼灯光骤然亮了,点点橙光盈余一处,他看见员工围坐成一桌。
“今天怎么了?”他推门而入,门上悬的铃铛“叮叮当当”唱歌跳舞。
单影刚切了一块蛋糕,见他来了,端着纸碟走到他面前,“你今天来这么早,我还怕你吃不到蛋糕准备给你带一块呢。”
大灯被打开,视野骤然开阔。
齐峰接过纸碟,甜腻的味道卷入鼻腔,他往那人堆里瞧了一眼,最抢眼的是个陌生的美女,水灵灵的,正偎着余味笑得好不甜蜜。
他五指捏了捏着公文包带,吸了口气,假装不经意地问:“那女的谁啊?”
“余味小女友,漂亮吧。”单影又拿了一碟来。
周沫见一个清俊男人进来,露出友好的甜笑,一双眼睛完成月亮闪着星光。
齐峰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才端起神回了个礼貌的笑。
十点半,店长准时关门,余味请了次日的假,准备带周沫出去玩,周沫听到他在跟同事说请假,忙拦住,“啊呀,不要请假,我觉得咖啡馆也挺好玩的,我看看书挺舒服的,出去玩太累了。”
天知道她把几个著名景点路线和行程都做了个笔记,小本子画了精致漂亮的路线图,可她也算过钱,遂决定不去了。
“玩还累。”余味捏捏她耳垂。
众人挥手告别,周沫在余味怀里打量了眼暗夜的首都,竟比S市冷清,许算是半个工业园的原因,仰头能看见办公楼亮着的灯光。街道除了孤寂的路灯和散停的自行车电动车,竟袅无人烟。
“哎,单影的男朋友还挺帅的。”她脑海里浮现出了单影同齐峰站在一起的画面。单影身材玲珑有致,皮肤白皙,单眼皮丸子头,特别活泼亮眼,齐峰目测又一米八以上,两个一高一矮搭得般配,关键是齐峰长得白,周沫对白皮男孩特别有好感。
“你就是喜欢小白脸呗。”他使坏地捏她的腰肉,她又痒又痛,挣扎要逃。他一把从后背捞住她,腹部做力将她抱起,“说,喜欢黑的还是白的?”
“哈哈哈哈,哎呀,别抱了,我重!”她咯咯直笑,“我就喜欢属猴的。”
“属猴的那么多!”他又后仰上身,颠了颠她。
“哈哈哈哈,我就不说。”她挣扎着逃出他的臂弯。
又逃又被抓住,她实在怕他闪着腰,赶紧面朝面搂上他的后颈,四目对视,气息相对,她笑意微敛,缓缓合上眼,下一秒却“啊——”
她骤然睁眼,抹了把嘴巴,不敢置信。
余味松开她赶紧跑。他一半是想逗她,可另一半是怕在马路亲上了便难自禁。
“你咬我!”周沫又好气又好笑,冲过去抓他。
可怎么跑得过余味,一追一赶嬉闹着一眨眼跑过了三条街区。
昏暗的宽阔街道,路光泼洒在柏油马路,闪出点点橙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