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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倾城跟你说过什么?”
“啊?她说过的话多了,什么什么啊?”
“山不过来我去就山。”
“啊?”
“啊什么啊,赶紧回去收拾床,明儿你爹来,肯定要看住的地方。”他使劲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揉成猪鼻。
真是个二师弟。
*
喧哗的首都机场,熙熙攘攘的年后气氛,红色年味还未消去悬在半空,中国人说不过元宵年就不算结束,周沫也是第一个年没有在父母身边过完。
周群下了飞机拉着胡瑾找到了周沫余味,他看都没看周沫,拉着余味寒暄,周沫悄悄在后面做鬼脸,搀着妈妈说这几天挺好的,有吃有喝有的住。
周群虽是在和余味讨论北京的游玩地点,但耳朵却竖着听落后他两步的周沫的话,心中冷哼,我看你住在哪里。
北京的住宿随着新年涨价,周群在四星级酒店包了两个双人间。他说要去看看余味住在哪里,余味说宿舍,沫沫住宾馆。
周群老谋深算,“那正好,看看你宿舍。”
余味却之不恭,带着他一道逛了逛Z大校园,去了宿舍,周群皱眉:“这宿舍条件真不怎样,不过医学院都是这样,S大的医学院也是破破烂烂,住的宿舍也是乱七八糟的,你住得惯吗?”他看了眼床铺,整整齐齐,没有皱褶。
余味点头,“住得惯,大家都处的挺好的。”不知为何这次周群来,和他以往印象里的周叔叔感觉不一样了,好像对他充满了审视,明明是看着他长大的,此刻讲话充满客套和玄机。
“哦,那一般北京花销多少一个月啊?”他在卫生间转了一圈,纸篓里干干净净。
“不多,我用的不多,大概1500多吧,算上公共交通200。”他大多吃食堂,去丁思起家都会准备零食给他,他吃吃午饭也就省了,咖啡馆都很多甜品偶尔会有餐补,看老板心情。
“是吗,那不多,在首都一线城市这个生活费真的是很少了,有些人在S市还要2500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有矿,我刚工作那会只有几十块工资。”他怪声怪气,听的在门口的周沫使劲磨牙。
她对胡瑾做鬼脸,被周群看了个正着。他冷哼一声又扫了眼书桌,手按在桌上,指尖轻动,“你过年住在宿舍阿姨不说什么啊?”
“医学院很多人都不回家,本科生少,不过也有,我们学校有些学生来自很偏远的地方,来回说要半个月,路费不少,这次就放24天,有人不回去的。”余味说完抿抿嘴,他第一次听说这情况的时候,都说不出话来,喉头哽得难受。
“哦,都不容易啊,哎,”周群感慨,他抬起手来看了眼,指尖半灰,他指尖搓搓,可见的颗粒状灰尘掉落,他瞥了个眼神看向周沫,又说,“那周沫都住哪里啊?”
周沫压根没接收到,她也正张望着他的宿舍,这宿舍她一直没来过,只在视频里看过,当时余味将手机转了一圈,她就觉得破旧,这会看起来真是寒酸,比他的地下室还破烂,墙皮都掉了一半,半灰半白,难以想象本科生的宿舍居然不如她们卫校,以后再也不骂校长了。
她听见周群叫她名字,和余味对了个眼神。
“宾馆。”他绷直了背,自然地说了出来。
“哦,那去看看吧。”周群心中有气,可没做在脸上,他一步步下楼,和余味商量明天要去哪里玩,早上几点出发。
周沫忙出言道:“余味晚上要打工,明天早上要睡觉的,你们早上自己去玩。”余味蹙眉,想冲她使眼色已经来不及了,他宁可辛苦两天,也不想让周群知道自己去网吧。
他在周群这处的分数越低,周沫的自由就越小。
“哦,晚上打工?”周群看向余味,关心道:“打到几点啊?”
余味说:“我等会下午四点多出发,明天早上六点下班吧。”
胡瑾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道:“这么久?都不止十二个小时了,什么工能在后半夜打的?”
“咳咳,帮朋友做点事。”余味垂眸。
走到校外的宾馆,周群说自己出去买瓶水,让他们先上去。
余味说他去买,周群摆摆手。
周沫住的是个小标间,两百一天,到了屋子里,胡瑾把周沫拉到一边,“这房间与余味出的钱?”小小年纪,就天天让男孩开。房怎么行,胡瑾愁,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以为家里穷呢。
“我有钱!”周沫坐在沙发上,看余味,两人对视着眼神没说话,胡瑾对余味说:“不好意思,余味,阿姨把房钱给你,”她掏包嘀咕道,“两百一天,大概四天。”
余味忙摆手,拦住她的动作,胡瑾急:“不行的,你通宵打工的钱给她的任性买单不合适,沫沫不懂事。”
她掏出2000块,塞到余味手里,“连上回来北京那次一道给了。”余味想推掉,但周沫在胡瑾身后疯狂使眼色,让他拿下,他无奈将力收回,把钱拿在了手里。
给周群留的门缝被扩大,他脸色不好的出现在了大家面前,“我累了,周沫跟我回宾馆,现在把房退了,余味你昨晚打工也累了,还有两个小时,你回你的地方去补个觉吧。”
说完,他阴沉的目光扫向周沫。
第98章 Story059
《善意的伪布》
北京; 冬日阴云,冷风大作。
温暖的宾馆房间; 周群拎着周沫的后衣领; 把她带到一张大床房,这是他给周沫开的。
门一关; 劈头盖脸,口水都溅到了周沫的脖颈,“我养你十八年是让你不说一声就离家出走的?全家人辛辛苦苦忍你让你; 是让你肆无忌惮把爸妈当猴耍?没教过你自重?跑到北京你住在哪里的你给我说清楚!”
周沫缩了缩脖子,躲到胡瑾身后,“我。。。。。。住在宾馆啊。”不是吧,他知道了?
“宾馆?哪家?”他怒目圆睁,下颌颤抖; 手掌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 他终于明白那时候余一书为什么要打儿子了; 实在是气不过,该打。
“。。。。。。刚刚。。。。。。去的啊。”周沫双手扒着胡瑾的肩膀,直往后缩; 带的胡瑾都向后倒退两步。
她见周群脾气失控,怕他又刺激周沫; 本来爷俩就在闹别扭; 劝和道:“哎呀,有什么事吃个晚饭再说,现在说只会添加导火索; 先顺气。”她肩被周沫按着动不了,只能手做了个平心静气的动作,宽慰丈夫。
周群沉气,吸气又沉气,下一句还是河东狮,“刚刚去的?刚刚去的那家说你的房间今天早上才办理入住的!房间干干净净,我不信你在宾馆能把床铺的连个屁股印都没有!刚刚去的!刚刚去的那你前几天是住在屋顶了吗?”
他额角青筋暴凸,怎么缓气都缓不过来,许是周沫之前再怎么闹腾都在父母掌心,这会开始撒谎、叛逆、离家、甚至可能有了婚前行为,她才刚满十八岁,怎么可以。。。。。。
“好啦!还不是怕你这么想!我和余味真的很清白,你们老是想歪我能怎么办,”周沫刚开始还带着点撒娇,可话说出口便越来越委屈,声音越来越大,“在愚梦巷就是,你以为你早上来我房间看我我不知道吗?你以为外婆从来都自己关灯,为什么突然要我每次回去之后给她关,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怕你们乱想啊,住一个屋怎么了,我和他小时候住一个屋可以,现在也可以!”
她说完的时候嗓子疼,胡瑾耳朵疼。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能一样?爸妈没教你吗?我看是余味带坏你!你什么时候撒过谎?什么时候离家出走过?”
周沫无语,她不知道周群今天怎么这般迂腐,他从来没有反对过她和余味交往,“我和余味不是只有男女的感情,还有十几年的友情,我和他就算没有谈恋爱,和你吵了架我也会来北京找他。撒谎是因为我怕你们担心,以后不会了!以后我来北京,我就告诉你们,我和他住在哪里我也都告诉你们,行吗?”
她咽下胸口的气,扭头忍回眼泪,她不能哭,哭了就输了,她明明没做错什么。
“以后来北京,你还要来几次?我看不给你钱你怎么来!”他说完一把拽过胡瑾,无视她挤眉弄眼的暗示,“使什么眼色!让她自己反省反省!日子过得太舒坦,还真以为想干嘛干嘛!我就说了,没有父母允许不可以再来北京,不同意就免谈。”
胡瑾使劲捏他的手,却没能阻止半分这场战争。
周沫在门关上那一刹那愣了几秒,她撅噘嘴吸吸鼻子,发现没有泪意,一时对现下的状况无措,拎起包出去了。
她走到临街,望向咖啡馆,落地窗边她常坐的那个位置,余味正趴在桌上睡觉。他还没到上班时间,这会正眯着,周沫站在桌前,对冲她打招呼的单影示了个禁声的动作,对方了然地回了她个暧昧的笑。
周沫明白大家都认为她和余味定然是肌肤之亲,做了个全套,也不怪传统的父母想歪,宿舍在她从北京回来后都冲她诡异地笑。
她拉了张凳子坐下来,看着余味头顶的两个旋儿发呆。
*
周沫坐在窗边陪余味打工,天色渐渐暗下。
见他不停打哈欠最后给自己灌了杯咖啡,周沫心疼得紧,要不是周群来,他也不至于一夜没睡后还要舟车劳顿接机,最后还要带他考核住宿情况,还要被戳穿善意的把戏。
她一瞬间涌上歉疚,因为自己的任性,拖累了余味打工生活。
过年期间咖啡店冷清,九点便歇了店,周沫拉余味去自己房间歇会,他的地下室稍远,不想他浪费时间在路上。
余味乏得很,他不想错过一日一千的机会,所以他不想那么快拿到月光宝盒,可如何拖着时间最后又由他获得呢。他逛论坛发现大家都没找到,群里的另外十一位大神自然,余味在23点50去找那洞穴不在,06点05去找也不在,说明只在月光宝盒掉落的时间区有洞穴,这实在玄乎。
他猜测这就是掉落的地方。
他怕其他人找到,又注册了一个账号趁着白日练级脱离新手区,开一台电脑就这么让她蹲在这堆荒草前,一边用金主买的中高段位号打怪,另一边时不时扫一眼洞穴附近是否有人。
周沫刚开始第一日便是负责这个事情,可她没一会就睡了,香得余味连洗手间都憋着没去,任她枕着大腿酣睡。周沫死活要陪着他,每熬完一夜,他回去都会抱着她睡,筋疲力尽,毫无旖念。
周群担心的事从没发生过,他们连边缘还没有过。
张敏说那你们得多憋。
可余味这次忙得像狗,挨床就睡,鼾声有时都能影响她的睡眠。
为什么大家都想的这么歪,周末和余味一直守着一条线,即便她认为他们突破了也无可厚非。
这几日她监督他,发现他暂时没有沉迷的迹象,可她生怕迟钝如她看不出来,还发消息问杨博书。
羊仔得知鸡仔居然陪着猴崽去网吧后,怒其不争,他说自己初十二回北京,务必看好,他们两个就像地下头子一样,对接了一下交接网瘾少年的时间。
可他们没能挨到交接的那天,周沫余味刚走到酒店四楼,胡瑾便出来,拉着余味说了一通话。
余味没能睡那三个小时的觉,早上接到的人,凌晨要送走还要带上他的小包袱。
周沫不同意,死活要呆到开学,余味拉着她进房间,“沫沫,你不回去,周叔叔肯定会把账算在我头上,你和我住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