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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梦国度-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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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沫哭着被瓜皮送到愚梦巷时她都哭肿了眼,“你要不就别嫁了,我今天就带你跑路!”
  他的少年勇气熊熊燃起,为了发小的爱情两肋插刀。
  却不想下一秒挨了周沫一个泪花白眼,“你能不能懂点事!”
  比她小几个月居然这么幼稚。
  乌云罩顶,天光昏暗。
  车子停在歪脖子树下时,她噘着嘴不肯下车,“送我去医院吧。”
  瓜皮表情嫌弃准备要开车,就见拎了个超市袋走来、不敢置信正瞧着副驾车窗的周群,他眯着眼看清是周沫,气得用力捶车窗。
  龇牙咧嘴,甚是凶悍。
  周沫被周群抓小鸡一样地抓了回去,因着姿态狼狈,死瓜皮还在后面给她拍照。
  周群胡瑾最近火气爆大,因为忙碌。
  他们不仅忙婚事,还忙着买了套房写在她名下作为婚前财产。
  谁能想到本来慢慢悠悠打算的事情突然这样赶鸭子上架,来不及等待贷款流程,他狠狠心全款付了,还问周玲挪了几十万。
  于是他们两每天跑房产中介。
  胡瑾这辈子没干过这些事,以前买房只在签字那天幽幽出现在现场,在周群的带领下签个字,这下娇太太也被赶鸭子上架了。
  檀家本要写一套给她,可周群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为了钱,没要,不过把高昂的礼金收下了,那是对方的态度。
  而所有的细枝末节,周沫像个傻瓜,一无所知且毫不在乎。
  他说给你买了套房,她说哦,在哪里都懒得问,反正不会去住。
  他说檀家给了多少钱的聘礼金,她顿了一秒,又是一个哦,气得周群拍心脏,这傻姑娘什么时候能当家。
  都嫁人了,还跟津津似的,结婚前一天还溜出去玩。
  周沫自然不以为然,她觉得钱够用就行了。
  从北京回来后,她就没怎么缺过钱,单位收入不错,最近结婚花销大,可都有檀卿的卡,以后也可以用,那些钱对她来说很无所谓。
  她不知,是父母将细枝末节都考虑到了,她才可以做个傻乎乎的公主。
  生活从来都是琐碎艰难的。
  也许她是知道的,可她终于不用面对那些,所以技能随之退化。
  这会她被抓到东屋,应兰兰正在她房间试装。
  胡倾城则将她的礼服一件件摞好,记在本子上,确认什么时候拿出哪一套。
  而张敏,脑回路和周沫最肖似的姑娘,正在院子里和津津玩。
  周沫招呼了一下,被拎了进去。
  关上房门,就被周群拉着交待明天的重要事务。
  周沫听着无聊的事情又开始涣散,悄悄拿出手机确认余味在自己的好友名单里。
  得到特赦后,她发现东屋的客厅里围了非常多人,吓得她没敢冲出去。
  新娘子最容易被拉去唠嗑了,可此刻她心里堵,想打个电话给新婚丈夫求治愈。
  “老公。”电话一通,她迫不及待就卖嗲。
  “嗯。”檀卿正在医生办,看檀墨最新的报告。
  “等会你要不要来看看我啊。”
  “结婚前不是不要见面吗?”
  “可是我好想你啊。”她坐在马桶盖上,屋外的嘈杂还能传到耳内。
  “是吗。”他面色冷淡,翻了下报告单,注意力凝到了血指标上。
  “。。。。。。”周沫楞了一下,好冷淡啊,“我想抱抱你。”
  檀卿冷笑一声,“明天不就能抱了吗?”
  “哦,也行。”她鼓鼓嘴,想到交待的那么多事,就头疼,结婚一点都不美好,跟打仗似的。
  “明天你来吗?”他微蹙眉宇,不冷不热地同她确认。
  “啊?明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你来接我吗?”
  按照最标准的流程,是新郎来接新娘。
  “哦,是啊。”
  手中的检查单被翻了一页。
  檀卿在电话挂上的瞬间将手机抛在了桌上,直到同医生讨论完才将目光落回到那个通讯设备上,他打开,是周沫发来的一条:【老公,明天来了一定要先抱我,我真的好想你】
  窗外灰蒙的天让胡瑾一顿焦心,为周沫的结婚烦恼。
  张敏安慰胡瑾,“周妈妈,沫沫从小运气就特别好,天下不下雨她都会幸运的,而且可能因为她运气好,明天就转晴了呢。”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晴天!”周沫从厕所出来,见张敏像模像样的安慰胡瑾,很得她真传,憨憨人类就是会哄人。
  “信天气预报还不如信男人的嘴。”胡瑾没好气,还说今天晴呢,还不是阴。
  “相信我,明天的天气预报一定会是我爸的嘴!”靠谱!
  胡瑾很是受用,面上登时笑开,促狭地拍了她一下。
  胡倾城抓着手机,看到余味发来的消息,读到一半她已经泪目,发现他下午连网名都改了,更是伤心的无以复加,抽了张纸巾又难过了起来。
  周沫进来看见胡倾城背对她在剥糖,弹了下她的太阳穴,“说好要减肥的呢!”
  胡倾城穿不进伴娘服,改了四回,喊着要减肥,但这会她觉得治愈伤心比较重要。
  “沫沫,结局看了吗?”她转向周沫时,小小的眼睛晕染了大大的一圈。
  周沫没想到她又哭了,脚步后退了一步,“还没。”
  胡倾城了然地点点头,“别看了。”
  “我会看的。”周沫咬着牙说的,一切都知道,急于一时看还是留到忙完婚礼看都无所谓。
  她和余味见面都没提那次的细节,明明多年来留下了堪比五阳湖还深的疑惑,可面对面时只当是场伤心的不告而别。
  有着误会却也不重要,重要的从来都是他的出现。
  “沫沫,你是不是加余味微信了?”胡倾城问完,吓得应兰兰拿剪刀学剪纸的手都抖了抖,“余味?”
  周沫点点头。
  胡倾城轻笑,难怪。
  她叹了口气,现在的局面是最好的,握手言和,不提过去。
  “倾城,你和余味怎么联系上的?”
  “就你微博那次,我换了我的号给他私信,他回了。”
  “挺好。”她转过身去,凑到应兰兰身边看她剪纸。
  她没有问,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因为万事没有早知道。
  说什么都没用,当下就是最好的。
  故事终究是故事。
  故事外,他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同小说完全不同的选择。
  他们为彼此着想是长在身体里的基因,就算爱极恨极,也不说对方一句不好。
  总先自己一步,考虑对方受的苦磨的难。
  胡倾城悲哀地想,也许这就是他们分手的最大导火。


第145章 Story086
  作者有话要说:  然而人类天生忧伤
  就顺其自然吧
  也不是什么坏事
  ——辛波斯卡
  《倒霉少年》
  余味在北京做过一个很美好的梦。
  梦里一切都被打上了朦胧地光晕; 此前他没幻想过婚姻没幻想过婚礼,但梦中有一个很模糊的、穿洁白婚纱的姑娘。只是; 他还是孩童的模样; 却牵着一个成人姑娘的手,走入婚礼。
  就好像花童牵着新娘; 可他竟是新郎。
  醒来他哭笑不得,什么破梦,周沫凌乱的发丝覆在面颊上; 光裸的背脊透露着姣好的曲线。
  背影曲线。
  周沫自然还是馒头包,余味有试过努力,但规律就是规律。就像在独自生活上他也试过努力,但倒霉就是倒霉。
  他在超市门口接到电话说赶紧到Y院,后巷口; 有个姑娘摔倒了; 报的你的号码; 他又好气又好笑,看了眼时间,离周沫下班还有十来分钟; 她莫不是早退心态不好,摔跤了; 多大了啊。
  他没怀疑; 也没打周沫电话,此处离Y院颇近,十分钟就到了; 他跑到后巷张望了一下,正想着周沫的科离这里也太远了吧,便被兜头套上了麻袋,一顿拳打脚踢。
  他先是一愣,下一秒下意识地反抗,却被身后两人束住双手,腹部一顿猛锤,他吃痛地咬牙,口内涌出一股血腥味。
  夕阳的光通过麻袋的粗制缝隙透了进来,他看着缝隙里的黑白黄光影不停地穿梭来回,发出的闷哼来自四面八方,没有一个人说话,训练有素但是出拳方式却又凌乱带着泄愤。
  一下一下,后来他都分不清是拳头还是锐器,只知道尖锐的痛层层叠加,每一次他都承受了极限,却在下一拳时拔高了阈值。
  他嘴角流下了温热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口水,他想问你们是谁,为什么打我,却在开口时变成了吃痛的低嚎。
  最后身后的两人觉得他没什么必要束缚,将他沙包一样丢在地上,乱踢了一通。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远去,余味挣扎了摘下头套,却发现胳膊疼的抬不起来,待他费劲全身的劲,刺眼的夕阳打在眼珠上时,只有一个散步的老人从他鼻尖走过,好奇又带着点害怕地看着他,一步三回头。
  走光了啊,谁啊。
  余味将头枕在石灰地上,脸摩擦着脏泞的灰缓了许久,再看时间周沫已经下班了,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大黑。
  “周沫到家了?好,不要说话,你先过来,我疼的动不了,别让周沫知道。”对方是用周沫将他骗去的,说明知道周沫。
  他在时间轴被不断拉长的煎熬等待里,缓缓地落下长睫将光遮去,又缓缓掀开眼帘,红蛋黄就这样一下一下灭了一点光,云丝覆上。
  他以为理智应该是去整理谁打的,怀疑是谁,可感情却悲哀地占领高地,涌上今日大黑的哭叹,怎么这么倒霉啊。
  呵呵。
  大黑酒已经醒了大半,却在见到余味时又醉了,他看着余味嘴边的血污和着泥沙,和平年代的孩子不敢置信道:“我靠,你这是。。。。。。番茄酱吗?”
  打车回去的一路上,他不停地念叨,“怎么可能啊,谁会干这事儿啊。”
  余味眨着眼睛,这片后巷的记忆犹在,只是大黑不知道。
  大黑要带他去医院,他摆摆手,“先回宿舍,我歇会再看看。”他活动全身骨节,没有骨折或是脱位表现,除了一片胸腹部的捶打,还有四肢,这会疼痛阻碍了他的大脑,他决定歇一会再思考看看。
  回宿舍时,大家都去吃晚饭了,空空荡荡乱七八糟的八人床。
  余味上了床阖目休息,他试着触诊自己的腹部,应该只是皮肉疼痛。这帮人没打脸,除了嘴唇被自己咬破,其他真是看不出来,但他还是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周沫说这几天要复习期末考,不回去,大黑苦着脸用兴致很高的声音给他作了证。
  周沫看了眼窗边的冷面,撇撇嘴。她自然一切以余味的学业为重,反正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晚上叫了李亦柔来,把面吃完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之后的很久,很久,很久她都没再见过余味。
  濮金回来,见余味被打成这样,心中满腹疑惑,而大黑近日娘们病发作,没事就挤眼泪,还说不出所以然来。
  濮金拉开他,“到底他么怎么回事,到底在瞒什么,都被打成这样了!”
  余味自己又哪里知道,只能大概的说一下事情,他心中隐隐有猜测,正在思考对策。
  濮金乍一听怒火冲天,见余味闭上眼睛不想说话的样子,捏着拳头走到走廊。
  天空泼满了黑墨,分不清本来颜色。
  北京车水马龙,不因任何伤痛而掩去繁华。
  余味吃了止痛药睡的,香甜一梦,他正在思索要不要去找张岩,便听濮金得意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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