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便你。”余味语气冷淡,不再管她,坐下开机,戴上耳机拉上帘子,将视线同她隔绝。
丁柳柳侧头看着帘子里隐约的身影,无比满足。
这学期她去了美术班,时间自由压力骤小。某日她从画室出来见余味从学校后墙爬了出去,以为他是溜出去买零食,学校超市的吃食种类稀少固定,从这处溜出去买零食很正常。可在她无数次蹲到余味翻墙后,心中的怀疑便放大了,难道是见女朋友?
因着这个猜测她跟着他去了百花巷,她爬上对面四楼,从楼道窗口看他上了三楼,看到对面的两个房间,凌乱地摆了很多台电脑,坐着戴着耳机的年轻人。
丁柳柳发现余味每天放学后都在那处,从未带过周沫来,心下一边猜测他们感情出了问题,一边疑惑他都不用上课吗?她发了条消息给和余味同在理科2班的同学,才知道余味请了一个月的晚自习假,病假理由是烫伤。只是第二个月第三个月他还是请了假,似乎是找到了搞到病假条的方法。
他不再是教室里的白衣好学生,堕落网吧的少年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可偏偏是沾染了落魄气息的余味加倍吸引了丁柳柳。她在这里陪他包了好几个夜晚,身体临着身体,即便没有任何触碰,彼此的温度相缠带来的感觉都别有一番心头暧昧。
他就像是灵感缪斯,触发了她某处的开关,油画老师都夸她画的越来越好了。
丁柳柳是陶琛这所网点的唯一一位女生,还长了副天仙容貌,引得时不时就人借着上厕所的由头经过他们房间看她一眼。
陶琛将所有门都卸了,怕管不住有人把这儿当宾馆,一个不小心扩大营业范围,于是余味在这些邪恶眼神的不断窥视下,只能默认陶琛的“小女友”说法,借以保护。
丁柳柳倒是因此更加自在,出去买水都会给余味带一瓶,趁着这种时候坐实一个虚名。
余味握着鼠标一阵烦躁,他一把拉开帘子,粗暴地扯下丁柳柳的耳机,“你回去吧。”
“我的课可以自己选择上不上,更应该回学校的是你。”同学说余味这学期成绩掉的厉害,入理科2班是全班第五,这次期中考试掉到25名。
余味拧眉,“今日周六。”
“今晚你包夜吗?”
“关你什么事。”
“余味,你为什么从来不带女朋友来?”她一直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分手了?
“我不喜欢女孩子来这种地方。”陶琛说的对,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确实不适合周沫来。想到之前带她去那样异味冲天的地方,就懊恼,自己也真是混蛋。
丁柳柳手指抠着指肉,狠狠按进去,一阵刺痛,“好啊,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来不来都一样。”
*
愚梦巷,月起。
周沫下午和宿舍姑娘约了去逛街,买了一摞漫画书回来,此刻正在房间里摆弄,余竟咿咿呀呀满院子跑,刘小萍追在他后头端着碗拿着勺,满身大汗。
周沫听见动静,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笑眯眯地说:“我们余竟不乖乖吃饭饭,就不能像哥哥一样高高了。”
余竟嘿嘿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粉色牙肉,刘小萍赶紧喂了一口,带了点讨好对周沫说:“还是余味管用,一提哥哥就立马听话。”
余竟知道周沫跟哥哥关系好,好奇怎么哥哥就肯同她一道玩,他见周沫正看着他吃饭,赶紧咽下,小嘴主动张开要妈妈喂饭,刘小萍见小祖宗难得听话,赶紧舀了一大口。
周沫见他这么乖,奖励他看漫画书,她拉着余竟在书架最底层找到小时候看的漫画,没有字的那种,递到他手上教他看。
两个脑袋挨着,他不断指着人物问,“这个是什么呀?”周沫一个个解释给他听,两人一问一答乐在其中。余竟没一会就会自己翻页,不需要周沫多讲。
周沫拉他坐到书桌前,给他打开台灯,“余竟要保护好眼睛呀,现在学习压力这么大,你哥哥都近视了。”
“近视是什么?”
“就是戴眼镜啊,你哥哥鼻子上架的那个。”她两手圈成两个圆放在眼睛上,试图唤起他的回忆。
余竟两只小手本按着两边书角,听周沫形容的这个东西,疏眉拧起说:“那天,我要拿哥哥的那个东西,手手就。。。。。。”他将袖子撩起,往周沫眼下一伸,一块小孩手掌大小的烫伤。
周沫轻轻摸了摸,“痛吗?怎么弄的?”余竟的意思是拿余味的眼镜弄得?
“我,”他手伸到周沫眉心,在空气中做了个取眼镜的假动作,“然后哥哥就用水泼我,痛痛。”
他小脸皱起,好似那天的痛又爬了上来。
周沫面上笑容倏然凝滞,“哥哥泼你?什么时候啊?”心跳噗通地加了速。
“唔。。。。。。”余竟想不起来了。
周沫看伤不是陈年老伤,快步跑到西屋,刘小萍正在帮余红收拾碗筷,晚秋时节,堂屋电风扇小风吹着,驱赶蚊蝇,她走到刘小萍旁边,“刘阿姨,余竟手上的那个伤怎么弄的啊?”
刘小萍摞碗的动作微作停顿,又麻溜起来,“就是可能惹余味生气了。”发丝垂下,挡住了她的表情,周沫看不明白。
“生气了然后呢?”她不解。
她端起碗碟往厨房走,尽量平静地说:“滚水就泼到了余竟手上,不过还好,一书在旁边,赶紧处理了送医院,医生说养个几年不会留疤。”她背朝周沫,将喉头的那股不适咽下,只是手紧紧捏着碗的边缘,力道几乎要掰断它。
“余味泼的?应该是不小心吧。”周沫思忖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刚要问什么时候,便见刘小萍红着眼飞快转身,语气明显不似方才那样冷静,“什么不小心?谁会拿着沸水对着一个孩子,要拿他眼镜怎么了,不给就说一声,或者像以前那样直接转身走,为什么要泼他。”
她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嘴唇委屈地直抖,手上的洗洁精泡沫滴滴答答地落到瓷砖上。
一串泡沫花开在了地上。
“不可能,肯定是不小心的。”周沫见刘小萍似是记恨上了余味,赶紧否认。
“你们一起长大你当然为他说话。”
“不是的,了解他的都知道,余味不可能这么做的。”她急了,恨不能拉所有认识余味的人作证。
刘小萍深呼吸,不想在小辈面前丢人,可心中还是气不过,尤其是余一书一句话都没说余味,这让她第一次主动同丈夫大吵了一架,而余一书也只是说,不会的应该是不小心。
她说,他现在已经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或者自从我们结婚后他就不一样了,他连爷爷最后一面都可以不见,你早就不了解他了。
余一书沉默半晌,还是说不会的,应该是不小心。
“你这么了解他?”刘小萍盈着泪花,冷冷地对同样反应的周沫开口。
“这和我了解他无关,是你不了解他。”
第70章 Story037
《伪装的你》
秋夜晚风微凉; 行至院落轻晃动美人蕉的叶子,留下霍霍地蕉叶晃动声。
纤柔的云丝半包月亮; 朦朦胧胧; 引人浮想联翩。
“什么时候烫的呀?”周沫拿着手机蹲在院子的角落里,一张俏脸低垂; 兴致不高。
余味坐在房间包厢里喝了口水,“就你暑假去旅游的第二天。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能知道吗?你怎么这种事都不告诉我呢?”她有些生气,余味最近怪怪的; 虽然以往这种事他也不会主动告诉她,可他们都在一起了,这种事交流一下也无妨。
“好好好,其实也。。。。。。”他正说着话,丁柳柳买了两瓶可乐进来; 人刚走到门边就迫不及待告诉他; “余味我买了可。。。。。。”
余味一惊; 忙捂住声筒部位,冲她使了个眼色。丁柳柳抿起嘴,坐回自己的座位; 动作缓慢不留任何声音,她将挂着水珠的冰可乐放在他桌上。
“谁叫你啊?”周沫听见了道女声; 甚是熟悉; 她眼珠向右上方转,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没,同学; ”他咳了一声继续说,“那事儿过去就别想了,误会就让她误会吧。”他知道刘小萍定会生气,他知道她生子的艰难,也见过她如何宠溺余竟,那样全情付出的宝贝,一点点磕磕绊绊都会心若剜肉吧,何况还是烫伤,任何怨怼都是可能的。
整个小房间只有他们两台电脑,紧紧挨着,只相隔半米不到。
余味将手半拢捂住嘴同周沫讲话,他扫了一眼旁边,一把将帘子拉上,丁柳柳握上鼠标的手登时冻住。
那瓶冰可乐直到消了冰意,融了摊水,直到水渍干了,直到余味离开都没被打开。
丁柳柳看着身边关电脑的余味,一言不发,只是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口时,一秒不耽搁地把跑跑卡丁车关了,再看到这些乱动的小人她就快吐了。
周沫绞尽脑汁,终于在睡前琢磨了出来,那声音是丁柳柳。
她的声音有点特色,算是女中音,不似她清亮也不似张敏娇柔或是林李的如沐春风。可丁柳柳为什么会在余味班级,她上回遇到林李,两人假模假样地说了近况,林李特意说丁柳柳已经去了艺术班。
难道高中的晚自习是大杂烩,所有班在一个礼堂上晚自习?
为了这个疑惑,她跑去问了应兰兰,其实可以更简单直接,问陆赟或者羊仔,可想到要跟异性保持距离,她便收了那份心。
现在初中同学找她聊天,她可都小心翼翼、反复揣摩这位男同学对她有没有意思,还时不时让胡倾城也瞧瞧,直到被她骂,能别自作多情吗?人家语气就真的很诚恳地咨询你卫校好不好,他妹妹中考想报。。。。。。
应兰兰换了薄荷绿指甲油,正翘着脚丫精雕细琢,一听周沫的问题直接说:“不可能,肯定都是自己班在自己班上自习,而且我上次问陆飞了,他说放假没有改成一个月两天,全S市一高还是两周放两天,你的猴哥哥估计报了别的补习班懒得告诉你。”
周沫陷入了纠结,报补习班为什么不告诉她?难道猴哥怕自己智商的雄风遭到戳穿?
*
这学期,周沫作为卫校二年级的学生,开始穿上白大褂学护理学专业课,去到那栋自带冷空调效果的实验楼上课。
课堂是一半理论一半实践,学习犯困的理论知识后最激动人心的就是打针。肌肉注射、皮下注射、皮内注射、静脉输液,打针是互相戳,周沫自然是和胡倾城搭档。
可她们彼此都非常不信任彼此。
周沫认为胡倾城每日看小说,手机一天抓十几小时,换三块电板,手的稳定性一定很差。
胡倾城认为周沫在学习理论的时候,脑袋一直在鸡仔啄米,肯定没扎实好基础知识。
果不其然,胡倾城手抖,她将补液排好气,扎止血带、消毒、准备胶布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拔开针尖帽后手剧烈抖动,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拿了多沉的物件,不过一克的针,抖出了雀之灵的舞动感。
周沫吓得都不敢看,张敏抱着周沫的脑袋,应兰兰小声叮嘱,“说好的,不许哭。”
周沫的哭功大家都见识过,上学期学病理给兔子耳朵注射空气,周沫看着兔子小后腿蹬啊蹬,耳朵被戳了一针又一针,痛苦挣扎,一心疼哭了。于是大家先后都去安慰她,给了她的眼泪更多表演空间,眼泪驰骋了两节课,导致全班8只兔子一只都没死成,当然这可能是技术差导致的,但老师说这件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