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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来了,要不然这监狱早已经成了平地。
“顾先生,怎么也来了?”长官有些意外地看到了穿着一身家具服的顾澈。
他又看了看段局长,微笑着道:“放心,小段今天立功了。看样子我退休后,不用请外援了,直接让他接替我的位置就好。”
一心担忧着陆松仁伤势的顾澈,并没有长官那么情绪高涨。
见到顾澈,段局长还有些无颜面对他了。
再怎么说陆松仁也是他亲岳父,自己跟他讲着电话的时候,就一枪打中了陆松仁,赶到的特警对着还试图逃跑的陆松仁又是一枪。
长官见这两个年轻人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忍不住有点不悦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玩深沉嘛,要升职了能不能开心点?”
段局长偷偷地看着一脸担忧望着急救室的顾澈,朝着长官摇了摇头。
顺着这两年年轻人的视线,长官收敛住了开心的神色。
对待生命,他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等了许久,手术室的门才被从里面打开。
“还好伤者的心脏长偏了,保住了一条命。”护士传来了喜讯,“心脏受到枪伤的病人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子弹已经很成功的取出来了,”
段局长见到顾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而他却还是无法去面对他。
他小声地问着护士:“另外一位呢?腰部受到枪伤的那位,还能……”
出于他这种职业警察,开出去的没枪,要命不要命,甚至是击中了会伤到什么程度在心里都会有个大概的判断。
陆松仁的伤势,虽然不波及到生命,但是还是很不乐观的。
急着回手术室的护士,并没有回答段局长的话,就走了。
已然已经发现段局长的脸色是越来越差了,顾澈轻松的心情又忍不住紧绷了起来。
“他……腰和腿都中枪了?”
羞愧的段局长点了点头,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回答着。
“所以他不是心脏被打中的那个人吗?”顾澈方才轻松的心情,又忍不住紧绷了起来。
七上八下的心情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森冷了许多。
震慑的威力,使得与他交好的段局长都忍不住有些惧怕了。
“腰上的那一枪,压迫了腰部神经,如果不及时取出子弹,暂时不会危及到生命。但是腿上的那枪压迫到了血管,手术若是失败会造成全身失血。医生建议截肢……”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顾澈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一个叱咤江湖数十年的枭雄,就算是坐牢也一点没有把他的棱角给打平了。
陆松仁从来都不怕死,但是让他下半辈子失去了一条腿,这个打击对他而言是致命的。
“我们出于对犯人的生命角度考虑,会希望能保住他性命,”段局长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了,“陆松仁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具体什么以后要怎么手术,你还是回去跟依然商量一下吧。”
“各位请让让,”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两个病床上的人一起出来了。
顾澈一眼就认出了躺在病床上的陆松仁,他这个人就算是面临着死亡的恐惧,却还是那么一副霸气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见他犹豫着没有上前,段局长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先去做笔录了。”
等着做笔录的间隙,顾澈给乔依然打了电话。
把陆松仁受伤的具体情况说了遍,并没有说陆松仁参与了越狱。
越狱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乔依然并没有哭,而是松了一口气庆幸道:“他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具体后续的手术方案,我让赖院长成立一个专家小组之后,把各项风险评估一下给你参考,”此时的顾澈并不关心越狱那件事的背后是怎么回事。
他只关心他的女人,能不能接受这一切,还有后续的风险。
“直接手术吧,等等,”乔依然咬了咬唇,她望着身边紧紧搂着她的顾毅,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我可以带顾毅见他一面吗?很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
她的语气镇定地让顾澈觉得难受了。
“可以,”顾澈害怕这样的乔依然,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正文 第1025章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挂掉了电话之后,顾澈站在阳台上接着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直到段局长忙完一切,过来了,“陆松仁的神志是很清醒的,他想见见你。”
“他倒是不怕我抽了他的氧气罩,”顾澈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就抬头望向了浩瀚的天空。
对于妈妈的死,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去原谅陆松仁。
天知道,他花了多久花了多少气力,才能面对陆松仁的亲外孙,他的亲儿子顾毅。
没有同等经历的人,又怎么能理解这样仇人后代站在你面前的那种想要报仇的感觉。
段局长干咳了几声,才说:“他什么真话都不肯对我们说,我希望你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你去好好调查一下白海,今天的事情应该是他一手筹划的。具体的事情,我还没有办法告诉你细节,”顾澈把心里的那些负面情绪给隐藏了下去,从心里到外表都保持着冷静。
一个人只有在冷静的状态下,才能做出最好的抉择与判断。
在去陆松仁病房前,他经过了那个心脏中枪的那人病房了。
他透过透明窗望了进去。
是他。
那人正在跟警察做着笔录,也是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老段,从这人嘴里能套出一点料,”顾澈说完就让段局长带他进去了。
这人的身体很虚弱,还不能做正式的笔录。
这人见到气势不俗的顾澈,还有穿着一身警装的段局长。
只见他朝着顾澈眨眼闭眼了好几次,又堤防地用手做着小动作,示意顾澈不要做声。
“没事,他是我好朋友,自己人,”顾澈像朋友一般坐在了他床边:“小王,辛苦了,你父母和孩子我也会让人好好照料的。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会加倍给你的。”
虚弱的小王,开心地笑出了声。
一头雾水的段局长赶紧就拿出了录音笔开始要做笔录了,“既然是自己人,来说说具体的经过。”
顾澈二话不说地就把他录音笔给关上了,“现在是探望朋友的时间。”
“那……你们……”
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扫着顾澈,段局长又再三声明着:“我是不允许非法行为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小王是我以前的员工,”顾澈替小王盖了盖被子就拉着段局长出去了。
“顾澈,我非常严肃地告诉你,我是不介意双手逮住你的,”段局长指了指腰间的手铐,“你跟一个打劫银行的来往个什么劲。”
身为执法人员他们都是有着很明确的界限观念。
但是身为商人的顾澈,是绝对没有他们这么明确的界限。
这句警告不仅是出于朋友的嘱咐,更是出于人民警察对群众的警醒。
他们说话的同时也朝着陆松仁的病房走了去。
顾澈递给段局长一根烟,很是欣慰道:“有你这种不畏权贵的警察,难怪我们南区的治安都好了不少呢。”
“快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们局里的女警察很有兴趣跟你谈谈人生,”既然还能开玩笑,事情应该就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么复杂了。
段局长洗耳恭听着。
“三年前,小王透过狱警给我寄了一封信,他希望能申请到DL集团对员工家属的帮扶金。那个基金会扶住的对象是只要是在DL集团工作过三年的员工,离职了也算。”
顾澈到现在很是感谢DL的上一任总裁设立了这个基金。
段局长的眼睛被烟雾熏得忍不住眯了眯,他掸了掸烟灰又不解道:“你可知道,今天这位小王主动挡在了陆松仁的身前。打中他心脏的那枪是置身在楼顶的狙击手。基金会能给他多少钱,为了那么一点钱他愿意连命都不要?”
“你别告诉我他要对你报恩,若不是你联系他了,他能知道陆松仁是你的谁吗?”
“啪啪”两声,顾澈鼓起来掌来了,“这么聪明难怪要升职了!”
“发现陆松仁出事了,及时通知狱警,每一次十万。如果陆松仁得救不及时死了,也照付不误。如果被救活了,再给十万。替陆松仁挡一刀,100万。挡一枪,1000万。”
说完,顾澈就推门进了陆松仁的病房。
还好小王在此之前都没有暴露出去,其他的几个线人纷纷被白海收买了。
唯独这个小王,因为他从来没有直接让手下接触过,也就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了。
他是在每年基金会公开活动时候,与小王的老婆商谈的。
病房里,顾澈一直是背对着陆松仁。
“被自己亲生儿子算计的滋味,还不错吧,”顾澈说话的语气跟他背影一样,冷冰冰的。
那天他在监狱外等乔依然的时候,白海带他离开之后说的话,就是白海是陆松仁的亲生儿子。
三十年前,穷大学生陆松仁因为卖血次数太多了,血站不愿意他卖血了。
家里又有着生病的老人,他不得不走上了卖精子的路,这个报酬比卖血高了几十倍。
一个从越南来的妇女,因为丈夫在一次事故中失去了生育能力,她通过中介在S市找合适的捐赠者。
凭借名牌大学优等生和自身长相不俗,陆松仁就成了幸运儿,一共获得了30万的报酬。
在物价还很低的三十年前,三十万是一笔巨款。
看不起病的老人也因为这笔钱康复了,余下的钱还能给陆松仁创业使用了。
陆松仁用着仇视的眼神扫着顾澈的背影,“是你把那个孽障从越南找回来的?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我,就不怕我告诉依然吗?那孩子特别孝顺。”
听到乔依然的名字,顾澈放在身侧的手就忍不住握住了拳头。
“陆松仁,你还好意思提你这个女儿。你在她身上所做的事,白海全部都会还给你。利用依然,欺负她?”
“依然她是善良,但是她不笨,”顾澈转身,一步步朝着陆松仁走了去,“你不想儿女都当你是仇人,就适可而止!”
来自越南的白海,因为他父亲过世后,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位置。
他带着部落里的人改革,却也触犯了那些叔父与族人的利益了。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他并非他父亲的亲生儿子,被逼着要他与失去的父亲做DNA鉴定。
白海断然是不允许有人动他最尊敬的父亲。
位居高位,就要想的更远,他不想以后有人找出陆松仁来威胁自己,而他自己做不出杀死亲生父亲的事,就选择让陆松仁自杀。
尽管陆松仁身体虚弱,但是依旧使他自己说话一点也不示弱:“那个臭小子,还不是我对手!他,还嫩的很。”
“看样子,你儿子又被你利用了,”顾澈一步步逼近了陆松仁。
“你知道了如何,以为我怕了你吗?”陆松仁是丝毫不把顾澈这种心里有羁绊的男人放在眼底的。
做大事的男人,若是被儿女私情为烦扰,是成不了气候的。
顾澈似笑非笑地俯低了身体,待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把陆松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