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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先生追妻日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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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答跟在后面叫,“师父,你往哪里去啊师父,我送您去酒店啊。”

    盛译嘉把车钥匙扔给了何答之后,转过身就要上楼,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街口榕树下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都已经上了年纪,但一个俊朗儒秀,一个气质优雅,看起来也不过是四十岁出头,他们正相互扶持着往这边张望。

    是闻安和廖舞美,阿沅的父母。

    他的岳父岳母。

    盛译嘉站在原地,与他们目光相接,对视了许久,但什么也没有做,直接上楼去了。

    一开始想要寻找真相的愤怒与冲动因为阿沅已经褪去,他必须要尊重阿沅的意愿。

    他慢慢走上楼去。

    房子里的气氛已经活跃了起来,因为有着阿妞这个开心果,闻沅半躺着哈哈大笑,精神也开始好转起来。

    江河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玩闹,一边给孩子们和妹妹削水果。

    廖清已经开始准备做饭了。

    盛译嘉突然觉得嘴边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他走到闻沅身边,坐了下来,“阿沅。”

    闻沅笑着揉了揉阿妞的脑袋,把她和玉玉赶到对面去玩,才转头问道,“大师走了?”

    “嗯。何答送他。”盛译嘉道,“我刚才顺便问了一下关于龙凤玉的事情。”

    闻沅的手顿住了,“他怎么说?”

    “他说跟龙玉关系不大,得再看看。”盛译嘉道,“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闻沅微微动了动脖子,有些羞赧道,“目前八十多岁,还请盛先生多多费心啊。”

    “嗯。”盛译嘉伸出手来,帮她轻轻柔柔地活动了一下脖子,“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的手法甚佳,闻沅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盛译嘉便一直慢慢帮她按着。

    按了一会之后,闻沅抓住了他的手,“盛哥哥,”她看着他,笃定道,“你有心事。”她看着他的脸色变化,“还是关于我的。”

    盛译嘉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向街口那边,那两个身影还在。

    他低下头来,叫江河,“江河,你出去一下。”

    闻沅不解地看着他。

    盛译嘉吸了口气,目光与闻沅直视,轻声道,“叔叔和阿姨在楼下。”他虽和闻沅订婚,但还没有改口,还是叫叔叔阿姨。

    闻沅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江河“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他们来了?”

    闻沅才明白过来,那叔叔阿姨,指的是她的爸爸和妈妈。

    她虽然会常提起他们,但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呼唤过这两个称呼,现在突然说起来,心头闪过了几丝陌生感。

    但刚刚历经的梦历历在目,梦里的父母亲对她的爱护是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

    闻沅挤出笑容来,对江河道,“哥,你快去带爸妈上来。”

    她摸索着要起身,“盛哥哥,扶我一把,我得起来换个衣服,爸爸妈妈来看我了。”

    盛译嘉扶住她,压制住心头的担忧,“阿沅,慢点,是爸妈,不用急的。”

    闻沅笑了笑,努力起身,又拒绝了盛译嘉的帮忙,艰难地独自换了衣服,才慢慢走出卧室。她的行动不便,动作也慢,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居然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江河已经将闻安和廖舞美带了上来。

    狭小的客厅里沉默地坐着几位大人,几乎要伸展不开腿脚。盛译嘉和江河坐在闻安和廖舞美对面,四人默默对视,却谁也不开口。

    而廖清始终埋头在正在熬煮的骨头汤上,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闻沅走了出来,笑了笑,叫道,“爸爸,妈妈。”

    廖舞美抬起头来,终于见到了阔别三年的女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漂亮可爱精灵古怪的女儿,现在却是一副行将就木的老太太模样。她看上去起码快九十岁,整个人又瘦又小,满脸的皱纹,枯树皮一样的皮肤皱巴巴的,和身上的红裙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若是不知情的人在,说不定还会以为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廖舞美她是她的孙女或者女儿。

    脑海里顿时响起了江河控诉的声音。

    “妹妹过得不好。她变成了个老得不能动弹的老太太,生活不能自理,动不动就会尿失禁,吃也不能吃,以前喜欢的零食都要禁口,平时只能喝一些清淡的粥。她变得很瘦很瘦,因为相依为命的人,没有正经工作,还带个孩子,三个人常常是饱着这顿没有下顿。。。。。。”

    “她的血糖也高,钙也继续减少,平时动不动就脚抽筋,还常常骨折。她的抵抗力也差,一吹风就着凉,跟个瓷娃娃一样。好心收养她的人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了,她很害怕被抛弃,动用了账户上的资金,才撑着活过了那个冬天。”

    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女儿这三年来过得生不如死,一切都拜她所赐。

    廖舞美忍不住落泪,哽咽地唤道,“阿沅。”

    闻安似乎也受到了震撼,默默地扶了扶廖舞美,也唤道,“阿沅。”

    闻沅颤颤巍巍走到盛译嘉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摸了摸脸皮,笑了笑道,“对不起爸爸妈妈,吓到你们了。原本没这么可怕的,就刚出了点意外,又比之前老了一些。”

    “你们先喝点茶,是我自己晒的花茶,很香的。”闻沅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廖清在做饭了,等下吃饭好不好?”

    她坐在那里,对廖舞美就是一把刀,狠狠地在心里猛刺,更别说她说话的声音嘶哑苍老,而且内容更是针针见血。

    廖舞美几乎要喘不上气来,“阿沅,对不起。。。。。。。”

    “姆妈。”闻沅握住她的手,“别难过,说是可以好的,应该很快了。”

    以前啊这个小女儿最喜欢赖在她身上了,特别淘气捣蛋,见到什么东西就要拆,如果她生气了,就会乖乖地趴在她的怀里,软软地叫“姆妈,别生气啦,沅沅知道错啦。”

    他们到底是迷了什么样的心窍,才会亲手将她送进了这个深渊?

    廖舞美捂着胸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是,是姆妈的错,阿沅,是姆妈的错。”廖舞美忍下泪水,抖着嘴唇道。

    闻安安慰似的将廖舞美抱在怀里,冷静道,“跟你妈没关系,一切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廖舞美推开闻安,将哭泣压了下去,企图以最冷静的口吻道,“一切都是我太过自私。”

    江河攥着拳头默默忍耐。

    盛译嘉将闻沅半揽住,摸了摸她的后背。

    闻沅拍了拍他的手,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是知道的,我刚才做了好长的梦,梦见我在妈妈的肚子里,梦见我出生的时候下着大雨,爸爸给我起名叫沅河,后来才只叫沅。”

    闻安和廖舞美一愣。

    闻安道,“怎么会?你出生那天确实下大雨,我也确实给你起了个名字叫做沅河,但马上就改口了,这件事除了我跟你妈,都没人知道的。”

    闻沅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梦见了这些。”她看着廖舞美,“姆妈,你抱抱我好不好?”

    廖舞美哭着扑过来将女儿抱在怀里。

    闻沅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因为我还梦见我七个月的时候,妈妈出事了,是求着廖知文姑姑才救了我的。”

    廖知文这个名字一出口,便如同一道禁制,让在座所有的人都突然沉默。

    “她好像在我身上使了什么法术,我活了下来,但可能后来出了点问题,才变成了这幅模样。”闻沅努力笑得灿烂,“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也不用怪谁的,反正现在这幅模样,以后会消失,一切都会好,不是吗?”

    半晌,廖舞美才摇头,“不,不是的,阿沅。”

    她艰难地开口道,“你的出生并不是起源。”

    “罪恶的起点,还是来源于我自己。”她的语气十分平静,“江河说得对,之前的故事版本漏洞百出,那是因为我犯下的错太过离谱,逻辑上的缜密也不能填补良心的谴责。”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廖舞美道,“六十年前的林南镇巫女大选,一开始被选为巫女的人,是我。”

    ……………

    五十年前,林南。

    它远远比廖舞美修饰过的故事更加残忍和可怕。

    五妹随母亲改嫁后,成为了廖家的女儿。母亲寡言少语,其实并不得继父的喜欢,为了讨好一家之主,她对继子千好万好,生怕别人挑出错来,对于小女儿更是扔在手心里疼着。

    独独忽略了那个被称为拖油瓶的大女儿廖五妹。

    同样是一场后山偶遇,但是没有廖小妹,每天都要独自完成大量工作的廖五妹为了多割一把猪草,比平时回家要晚一些,走进后山的距离也更远了一些。

    于是,廖五妹独自一个人躲在猪草茂密的山坡上,一动也不敢动,她亲眼目睹了一个女人是如何遭遇非人对待后痛苦地死去。

    不是什么只留在地上的血迹和头发,而是整个可怕残忍的过程。

    女人在哭喊、惨叫,但那一群男人,却嘻嘻哈哈,一直在笑,他们打骂、鞭打、轮女干了她,一直到女人晕死过去。

    “晕了。”男人们说,“这个贱/货真没用,把她埋了吧,反正很快就有新人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廖五妹一直趴在草丛里,蚊子和恐惧一样可怕,她却完完全全不敢动,一直等到月色渐茫,人声寂静,百般确认那帮吃人的凶手走得一干二净了,她才哆哆嗦嗦地跑回家。

    当时的受害者,连血迹都没有留下,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惊魂未定回到家,等待她的没有热饭和关爱,而是责骂和挨打。

    母亲骂得很难听,一直都是说她懒鬼乞丐吸血鬼,方言一连串炮轰下来,廖五妹却只觉得脑袋是木的,她的身体抖个不停,低着头认错,只干巴巴地重复道,“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妈妈。”

    “吸血!”母亲瞪了她一眼,给她指了指厨房,“还有点饭,吃了把碗刷了。”

    廖五妹便摇摇摆摆走到厨房里去。

    饭是凉透了的,只剩了青菜汤,廖五妹将汤浇在上面,慢吞吞吃了两口。

    “姐!”小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趴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廖五妹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的,她没有理会,扒了两口饭,就开始准备刷碗。

    “姐姐,给你。”廖小妹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塞到她的手里。

    廖五妹只觉得掌心温热,她低头一看,却是个番薯。

    “我藏起来的,一直放在被窝里,快吃。”廖小妹笑眯眯道。

    廖五妹默默接过来将番薯吃了,很香很甜。

    “小妹,很好吃。”她眨了眨眼,一个晚上的担心受怕差点托盘而出。

    小妹捂着小嘴打了呵欠,“好吃就行,我下午吃了好几个呢,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家里的番薯都是拿去卖的,那些坏了的小的,才能自家煮或者剁了喂猪。廖五妹几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完好的番薯。

    可妹妹却总是可以一口气吃好几个。

    手心与手背是不一样的。

    她僵在原地,却一口一口吃完了番薯,然后继续抖着刷了碗,并且沉默地把家里的脏衣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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