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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原也皱起了眉头。他又径直来到客厅。客厅很大,中式装修风格,离沙发较近的博古架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瓷器。宋原走到博古架前,拿起架子上的瓷器看了看。周杨在一边赞叹:“这些都是古董?一定很值钱。”
宋原睨了他一眼,周杨立马闭了嘴。
宋原若有所思道:“先回去再说。”
三人无功而返,回到市局。肖支队满面春风地迎上来:“怎么样?找到证据了没有?”
周杨摇头:“这个谢彬太狡诈了。”
肖支队沉下脸:“怎么会这样。”
陆微微说:“我看肖支队刚才脸色挺好,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肖支队说:“是。梁成峰都已经招了。据他说,谢彬不仅是谢氏集团的总经理,私下还和黑帮合伙做着走私的生意,谢明洁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一直按兵不动,直到她听说谢老爷子打算把名下80%的财产交给谢彬时,她就彻底爆发了。她约梁成峰出来就是想让梁成峰和自己一起去找谢彬谈判。可是梁成峰这个人顾虑太多,一直犹豫。谢明洁本来就在气头上,见梁成峰如此气得破口大骂,还骂起人家母亲来。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陆微微恍然:“谢明洁专门回趟家肯定是为了取谢彬的犯罪证据,但是因为手包太小盛不下,所以她特意换了个包包。这就解释得通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话锋一转,“肖支队是怎么逼梁成峰说实情的?他可是难对付得很。”
“可不。”肖支队也有些头疼,“我是把梁成峰的母亲请过来劝说,梁成峰才说实情的。”
“那谢彬那边审问得顺利吗?”
肖支队冷笑:“这个谢彬狡猾得很,一直跟我们要证据,还说警方没有证据无权拘留他,他会请律师过来。”
“谢明洁不是有谢彬犯罪的证据吗?难道她没留备份?”
“有啊,梁成峰那里有备份,不过谢明洁死后,梁成峰为了向谢彬示好把证据给烧了。”
陆微微张了张嘴:“这下怎么办?”
没多大会儿,谢彬的律师就来了。由于警方没有直接的证据,只能放谢彬离开。
陆微微是第一次见到谢彬。他一身纯手工黑西装,带着个大墨镜,黝黑的皮肤,略有些方正的下颚,脸上没有笑容,看起来冷漠阴沉。
他走出审讯室,略带挑衅地扬了扬下巴。陆微微站在走廊上,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心头莫名有些发堵。其实这个案子本身并不算复杂。宋原尸检完了五六个排查条件,基本上已经将嫌疑人锁定在很窄的范围内。但只因为凶手显赫的身份使案件的进展举步维艰。
凶手明明就在眼前却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陆微微追到大门口,眼看着谢彬坐上一辆黑色轿车绝尘远去。她气都不打一处来,一股正义无法宣泄,犯罪分子逍遥法外的愤怒填满了整个胸膛。
宋原察追了上来,十分平静地说:“这样就生气了?”
陆微微胸口憋着一股气:“都这样还不生气?那怎样才能生气?”她颓丧地蹲下来,明知道这样很丢脸,却还是控制不住眼圈红了。
宋原明白,微微曾有过切肤之痛,没有人比她更愿意看到罪犯伏法。
宋原莫可奈何地拉她起来,“这可是在警局门口,过路的行人都看着呢。注意影响。”
陆微微眼圈有些红,往下压了压帽檐,“我心里难受。”
宋原安慰道:“微微,为谢彬这种即将面临法律制裁,而且人生大概已经走到头的人生气,不值得。”
陆微微一怔,继而狂喜:“你找到证据了?”
宋原说:“我要是找到证据还能放他走吗?只是心里还有几点疑惑。”
陆微微说:“哪里?”
“谢彬住处的卫生间最近装修过,我们就主观地认定那是第一案发现场,但别忘了他还有一栋别墅。”
陆微微被他问得一怔:“谢彬难道不是为了掩盖罪证才把卫生间重新装修的。”
宋原反问:“或许是他凑巧装修呢?”
恰好肖支队走了过来,宋原道:“能不能把谢彬市区住处的钟点工人的电话给我?”
“可以啊。”肖支队爽快地点头,“不过宋处要这个干嘛?”
宋原说:“确认一件事情。”
第四十章 邪不胜正
查一个人的电话对公安局来说真是轻而易举。肖支队很快弄来负责谢彬住处卫生的钟点工人的电话。
宋原拨通了对方的号码,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说:“谢彬家中客厅有一个博古架,这个博古架上所有陈列的物3月25日以后有没有更换过?”
“没有。”对方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对方说:“我天天打扫怎么会不清楚。我给谢先生工作两年多了,那个博古架一直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变过。”
“好,我知道了。”
宋原挂了电话,碰上陆微微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谢明洁既然是找谢彬谈判的,没道理站着说?而且两人关系很僵,不可能坐在一个沙发上,极有可能是面对面坐着。”
陆微微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宋原回想着谢彬住处客厅的布局,说:“我们来现场重建一下。你假装自己是谢明洁,我是谢彬。”
陆微微跃跃欲试:“好。”
陆微微走到门外,轻轻敲了下门,宋原前去应门,一见是她,双手抱胸,冷笑:“怎么是你?”
陆微微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拿出一份件甩在他肩上:“你自己看看。”然后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宋原翻看了下件,脸色瞬间大变。他沉着脸把件甩到茶几上,坐在陆微微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握:“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微微脸上浮现讥讽:“这意思你都看不出来?我在威胁你。”
“哦?威胁我什么?”宋原眼中开始酝酿风暴。
他越生气她就越开心。陆微微说:“老头子把80%的家产都给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可真是你亲爹呀。你本来就是私生子,有什么权利跟我争继承权,更别说谢氏能有今天的辉煌还沾了我外公的光。我说不动老头子,只好来找你了,聪明的话,你就乖乖辞去谢氏总经理的职务,好歹兄妹一场,我不会让你饿死街头的。谢氏的股份我可以给你10%,怎么样,我对你够仁至义尽了?”
宋原扬了扬手中件:“我想你手里不只有这一份?”
陆微微哈一声讽笑:“我又不蠢。”
宋原面沉如水:“你觉得你能威胁得了我吗?”
陆微微笑了笑:“你要是想去坐牢我也没意见。我咨询过律师了,你这罪名最起码得判十年以上。”她挑衅地看着他,“等你出来,天都变了。孰轻孰重你应该很清楚。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今天就这样。”
陆微微正要起身,宋原突然站起来把件撕得粉碎,眼中怒火滔滔。她咽了咽口水,却仍是不甘示弱地一扬下巴:“你撕了又有什么用?原件还在我这里。”
话还未说完,宋原突然欺身而近,头顶的灯光都被他挡去了大半。陆微微本能地闪身避开,想象着自己是谢明洁,自己不会功夫,面对男人的压迫,她得寻求自救——跑肯定来不及,因为谢彬家的客厅很大,她还没跑出去就被谢彬抓住了,那就只能自卫了。
她左手边刚好有几只酒瓶,她拎起来,全身汗毛直竖:“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你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宋原一步一步逼近,陆微微把酒瓶扔了出去,滚落在沙发上。这话四,宋原一手擒住她的手腕,一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陆微微这回也没挣扎,只问:“你真舍得下手吗?”
这骤变的画风。宋原松开她,说:“谢彬在市中心的住宅不是第一现场。”
陆微微有些懵:“怎么说?”
宋原解释道:“照常理来说,谢明洁和谢彬是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中间隔着棱角分明的茶几,如果谢彬突然出手,有两种可能,一,他成功钳制住了谢明洁,谢明洁肯定会挣扎,茶几离沙发很近,她的腿会不可避免地磕到茶几上,可是尸检查时并没有发现死者腿部有任何损伤,。第二种可能,谢明洁闪开了,客厅太大,她来不及跑,只能自卫,而可以用来自卫的只有博古架上的瓷器,可是那些瓷器还是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两种可能都被排除了,只能证明那里不是第一现场。”
陆微微说:“不能是谢明洁离开时,谢彬从她背后偷袭吗?”
宋原说:“他们既然是在谈判,谢明洁应该是高度警惕的。谢彬不太可能一击得手。”
陆微微说:“那就是在谢彬郊区的别墅里了。”
第二天清早,宋原就带着微微和周杨去了谢彬位于市郊的别墅,当然一切是按程序来的。他们申请了搜查令,也电话通知了谢彬。谢彬在电话里的语气很是无所谓:“我很忙,恐怕没时间奉陪,我让我的助理过去给你们开门。”末了,又补充一句,“你们随便搜。”好似他真的清白一样。
谢彬的别墅在山脚下,因为是在郊区,空气清新,环境清幽,一条小河贯穿南北,河风吹来,带着一丝甘草的清冽。陆微微感慨:“这真是杀人分尸的绝佳之地。”
谢彬的助理早早就在等候了,十分配合地开了门,引他们进了客厅后,自己就出去了。整个过程中没有半点干扰。
周杨还夸了那个助理一句:“谢彬的这个助理觉悟很高啊。还知道避开。”
宋原笑他太天真:“这个别墅不可能不装监控?说不定那个助理就躲在哪个房间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
周杨说:“那怎么办?”
宋原淡道:“随他。没有影响。”
三人经过两个小时的地毯式搜索。宋原在客厅的地毯上发现了一小块断裂的指甲,他用镊子提取出来:“这个应该是受害者的指甲。”
陆微微十分激动:“果然是在这里。”她拿出物证袋,小心翼翼地把断甲放进去。
紧接着他们又在卫生间里发现了一根长头发,这显然不是谢彬的头发。
陆微微窃喜:“这是谢明洁的吗?”
周杨摇头说:“我看这根头发悬,谢彬肯定有什么的。”
陆微微笑笑:“拿回去做da不就知道了?”
三人这回是满载而归。他们刚走出屋子,只见院门大敞,一辆黑色的跑车慢慢驶进来,霸道地占据了院子正中央的位置。谢彬推开车门走下来,戴着墨镜一脸酷酷的:“我突然想到了几个线索。不过这件事涉及到女孩子的私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目光落在陆微微身上,“警察同志,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陆微微不知道他葫芦里的什么药,回头觑了宋原一眼。宋原面上没什么表情:“去。我和周杨在这里等你。”他径自在院中的白色长椅上坐下来。
谢彬摘下墨镜,指着那边蓊郁的树林,笑说:“走,我们去那边谈谈。”
陆微微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坦白说,谢彬的脸很沉,应该是不苟言笑的性格。
陆微微跟着谢彬来到了僻静处,她注意到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