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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又下起了小雨,谢茵立刻背起了谢芷蓼,向着前方跑去。
可这一路上都是树木,谢茵真怕被雷劈死。
正好前方有个房子,她背着谢芷蓼躲到了这个房子屋檐下。
可待谢茵到了屋檐下,她才又觉得不妙——这房子怎么看起来那么破旧?怎么那么像……鬼屋?
可走出这栋屋子的范围外会被雷劈死,那还是躲到屋檐下避雨吧。
什么神神鬼鬼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怪之说,最后都是主角自己的神经病!
显然,此刻的谢茵职业病犯了,她谨记国产鬼片不能出现鬼的规定,却忘了灵异题材的小说还没有禁的实情。
在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书的世界里,是可以出现鬼的。
谢茵靠着房子,怕谢芷蓼着凉,将谢芷蓼抱在了怀中,道:“谢芷蓼,我们先在这里避雨,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谢芷蓼很是阴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话都不吭一声。
谢茵无奈,却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谢芷蓼怀里的那个布娃娃——这不是《豪门公子哥别爱我》里的那个彩蛋,谢芷蓼最后生出来的那个布娃娃吗?
谢茵以为自己会在此刻吐槽谢芷蓼瞎写文,可是还是先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儿子……哦不,看到这个布娃娃就是很开心。
谢茵抱紧了谢芷蓼,道:“谢芷蓼,你先睡上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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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茵自己先睡着了,她醒来之后,森林里的雨还是和尿频一样下不痛快,再看怀里——谢芷蓼不见了!
谢茵惊得立刻站了起来,同时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她似的,她向着后方看去——破房子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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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芷蓼走进了这个像鬼屋一般的破房子,找寻着谢芷蓼。
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了谢芷蓼的笑声从楼上传来,她又顺着破败的楼梯上了楼。
都是很普通的场景,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令人很是恐惧。总感觉突然之间就会在黑暗中扑出来个鬼。
谢茵刚这么想,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向着下方望去——只见楼下的大厅里,谢芷蓼抱着布娃娃低着头,她的乱发和刚才一样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谢茵刚要喊谢芷蓼,向前一跨,却一脚踩空。
不,不是这样的,她刚才还走在楼上,前方是木板,她不可能踩空的。
那——假如是她被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迷惑了呢?
谢茵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幻,可她刚惊觉那恐怖的失重感,更加恐怖的感觉袭来,她听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她突然从二楼掉了下来,而前方正好有绳索,套住了她的脖子。
如同古代受到绞刑的犯人一般,一、二、三,最短的时间,数三下,都不需要怎么挣扎,甚至连疼痛都未发觉就会断气。
最后一眼,谢茵看向了下方的谢芷蓼。
谢芷蓼浑身颤抖,怀里的布娃娃也掉在了地上。
接着,谢芷蓼惊恐地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旁。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不,是一个女鬼。似乎,这个女鬼乱发之下的那张脸,还在对着她笑。
谢芷蓼立刻吓得从这间鬼屋里跑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轰然一声雷鸣,大雨倾泻而下,像是洪水一般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谢茵看着谢芷蓼远去,也看着脚下的那个女鬼逐渐消失,更看到整座鬼屋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
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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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小梨的声音响了起来:【谢茵,你不用担心你现在死了在现实里会不会变成植物人,不会的。——因为你这个角色就是这样,一开始,在女主的记忆里就是死的。你在这本书里就是个死人……哦不,死鬼。】
谢茵感觉自己的脖颈依旧在被什么力量吊着,只能歪着脖子问道:【什么?我穿到谢芷蓼的哪本书里了?】
小梨翻阅着订阅:【你现在穿到了谢芷蓼写的一本叫做《冥婚小娇妻》的书里,这是一本晋江奇幻言情频道灵异题材的书,所以你现在即便死了,也不会出事的,毕竟在这个灵异的世界里,鬼的数量都比人多。你现在的名字是楚瑶。】
谢茵依旧想不起来这个叫做“楚瑶”的炮灰角色,不,她气得根本不想去想!
小梨继续给谢茵梳理剧情:【男主是鬼王,女主是他的人类小娇妻。而你,女主小的时候亲眼见到了你的死亡,从那以后就开启了阴阳眼,能看到这世间的一切妖魔鬼怪。——你穿成女主童年的心理阴影了!】
谢茵只有四个字可说:【妈惹法克!】
谢茵心里苦!
《豪门公子哥别爱我》里她怕雷,《小哭包》里她溺水,《重生之娱乐圈万人迷》里她体弱多病还耳聋,《你是我的明天》里她恶性脑瘤绝症,最后还死了,但无论如何,她99。9%的时间里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次,《冥婚小娇妻》里,她居然直接成了鬼!
啊!
这比炮灰还不如、比炮灰还惨呢!
妈惹法克!
小梨:【谢茵,你别愁,万一谢芷蓼这本书还没有醒来,你下一本还穿,哎呦,我都不知道还能怎么更惨!我想都不敢想!】
谢茵:【妈惹法克!我这次一定要让谢芷蓼醒来!】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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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这一年的暑假;系里的学长邀请谢芷蓼参加这次的暑期课外实践活动;去一个四面环山的山村考察。
听说这里古时繁华富庶;近现代又突然没落,大起大落;文物破坏与保护都来不及反应,所以漫山遍野都散落着旧时的遗迹;即便随随便便撞见一户人家的匾额;那都是昔日历史的遗珠。这样的地方,非常适合他们这样的考古系学生去往。
去年的时候学长就去过这个山村,今年他还要去;足见这里的魅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明的。
谢芷蓼问了一下同行的人都有谁,听了之后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但又听到学长讲到参与有补助拿;还能加学分,思考了几分钟之后;还是决定;去吧,不去的话,能怎么办。
她高三填志愿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填了一个压根儿就不怎么了解的考古专业,结果还真被录取了。可等到她之后上了大学,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非常不适合这个专业。
这个专业大多数的学生都是男孩子,身强体壮的;抬石头抬砖都没有什么问题,在挖掘现场不吃饭都能蹦跶一整天,而她的体质本身就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差,再加入其中,真是要哭死了,别说是什么挖墓了,都可以直接躺墓里了。
而细致的女生可以干的活,她也干不来。
她总是发呆走神,整理资料的时候整理着整理着就不知道自己的思绪又飞到哪里去了,再一回神,时间短的话她也就是发呆个五分钟,时间长了,半天也不是不可能。
她这样的废柴,或许做什么都做不好。
所以她很需要参与这次的活动,不管怎么说,她读了这个专业,怎么样都是要毕业的,不要等到最后学分都加不够,毕业证都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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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考古活动一行一共有七人,三名学长,同年级的与谢芷蓼同班的有两名男同学,还有一名女同学,是班里的班花。
考古系一个年级就一个班,班里就三名女生,所以不见得这位班花到底有多美,反正脸应该是挺大的。
她也是谢芷蓼这次不想同行的原因之一,谢芷蓼看谁都一个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她眼里都一样,可这位班花却总是看她不顺眼,从大学的第一天开始就总是针对她(亲妈作者谢芷蓼对女配的一贯设定)。
去往目的地的车上,大家一行七人,聊天聊着聊着,就尴尬得没有话了。
正好,谢芷蓼本身就不是那种善于交谈的人。正好大家都没有话了,谁都不说话,那她睡个觉吧。
谢芷蓼闭上了眼睛,戴着耳机,听着轻缓的音乐,很快地陷入了黑暗之中,然后,她做了一个梦,一个自己总是在做的梦。
她之所以选择考古专业,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总是做一个梦。
梦中是下着雨的竹林,这个梦是那么真实,仿佛可以闻到雨水与泥土的味道,这个清新的味道让谢芷蓼在梦中与现实中皆是魂牵梦萦了许多年。
梦里的一名女子一袭轻纱白衣,仙子一样,撑着油纸伞从林中走过,走到一个亭子前,接过来了前人递来的一枚玉佩。
送予她玉佩的男子也是一袭白衣,仙气飘飘的气质与她不相上下,但却总是不露脸。
谢芷蓼一次都没见到过男子长什么样,但却一次次地看见了那枚玉佩长什么样。
所以,为了这枚总是出现在梦境之中的玉佩,她鬼使神差地选择了考古专业。
选择一个不适合她的专业,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可这么多年了一直做着这个梦,更是一种折磨。
前世今生。
她觉得,那名赠予她玉佩的男子,一定是她前世的恋人,他俩在前世的时候,一定谈了一场感天动地的恋爱。之所以她在今生还做有着对方的梦,做了十八年,是因为两人的缘分未尽,今生还要再续前缘。
所以她这些年间,即便是上了大学了,也没有跟任何人谈过恋爱。她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男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最近的自己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不过她这个前世的恋人还是迟迟没有出现的话,那她不会再等了。
但是这次她在车上睡着了,她并没有做这个梦。
她反而做了另一个梦,另一个自己也经常做的梦。
这个梦,是噩梦——
梦里的视角是自己,小时候的自己。
她跟邻居家的小男孩吵了一架,对方骂她长得像鬼,还骂她晦气,是个扫把星,她气不过,也很伤心,就疯了一般跑到了森林里。
村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除非是什么紧急情况,大晚上的最好不要跑到村里边的森林深处,即便是成年人都不要抱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村子里的每户祖上都传下来过话——林子里闹鬼,深夜里在林子里穿行,会冒犯它们的。
梦里,她穿着布鞋,在森林里穿行,最后来到了一栋破房子里。
房檐上长草,都一米高了,可小时候的自己却并未注意到,还冒冒失失地走了进去。
接着,她看到了破房子里,上方吊着的人。
吊着的人穿着白色的睡裙,身子像是钟摆一般摇晃。
谢芷蓼看着,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在跟随着这个人晃荡。
然后,这个人不晃了,像是凝固了一般,定在了视野的中央。整个破房子的空气也凝固了似的,仿佛有千万斤重,压抑得人不能呼吸。
然后,谢芷蓼仿若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继而吊着的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哀嚎——谢芷蓼也吓得一同叫了起来!
谢芷蓼就这样尖叫着从自己的梦中惊醒,把车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学长坐在她的身旁,安慰着她,向她伸出来了手,准备拍她的肩膀,或是将她揽在怀里:“芷蓼,你怎么了?”
谢芷蓼向着一旁躲去:“没什么。”
说着,谢芷蓼扭头,固执地看向了窗外。
乡野的风景粗犷潦草,不能跟城市里的精致相比,但却让她觉得异常舒服。
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