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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就这一家便利店,所以这个点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迷彩外套,里面应该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旁边频频有妹子投来爱慕的眼神。
何愈打了个哈欠,困。
轮到前面的男人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他。
超市老板盯着那张黑金卡愣了半晌,而后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以后,他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超市不接受刷卡的。”
男人又翻了翻钱包,里面全是卡和各种证件,面露难色:“他没带现金,只有卡。”
听到声音,何愈迟疑的喊了一声:“季渊?”
男人转身,看到她了,咧嘴笑道:“是你啊。”
何愈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看着超市老板:“一起付吧。”
结完账以后,他一直跟在何愈身边说要还钱给她。
“没事,十几块而已,不用还了。”
她推开网吧的门进去,季渊也一起进去了。
何愈见他跟进来了,有些无奈:“真不用你还。”
季渊挠了挠头:“我……本来就打算来网吧的。”
……
哦,顺路啊。
何愈拿出身份证递给网管,想了想,她冲季渊微挑下巴:“你身份证呢,我一块给你付了吧。”
“哇,谢谢啊,我还在苦恼要是这里也不支持刷卡怎么办。”
说完,他把钱包里的身份证抽出来递给网管。
何愈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徐清让。
证件照和他平时没什么区别,严肃,淡然,没什么情绪。
……上个网还用他哥的身份证。
这个点人很少,网吧位置很多,何愈随便开了一台电脑,季渊就坐在她旁边。
套近乎一般的问她:“你玩什么游戏?”
她戴上耳麦:“吃鸡。”
“一起啊,我也玩。”
“行啊。”
加了steam的好友以后,何愈邀请他进了游戏。
网吧里有人抽烟,就在季渊旁边,烟雾一直往他那儿飘。
在素质广场等待的时候,季渊脸色变的有些苍白,呼吸似乎不是很顺畅。
她想起昨天陈导说徐清让有哮喘的事,看季渊的样子,似乎也有。
她摘了耳麦拖椅子出去,轻轻敲了敲那人的电脑桌:“麻烦你把烟头掐了,或者是去抽烟区抽,我朋友身体不是很好,闻不了烟味。”
那人看了她一眼,轻嗤一声,没理。
还故意把烟雾往季渊那边吐。
季渊这下彻底忍不住了,拖开椅子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
咳的急切又剧烈,肩膀也轻轻颤抖着。
何愈顿时火了,一把扯掉那人的耳机:“老子让你把烟掐了你听到没有?”
那人愣住,刚准备还嘴。
何愈一点也不怯,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要打架老子随时奉陪。”
那人咽了咽口水,还是认怂的起身关了电脑,换位置了。
季渊回来的时候,何愈袖子还没来得及撸下来,看到她手臂上的纹身了,季渊有些愣住:“你还有纹身啊?”
有点冷,她穿上外套:“我要是敢纹身我爸估计能直接把我胳膊给卸了,这是贴的。”
上次周然在某宝上买的,打折,九块九二十张。
因为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何愈被强行要求贴这玩意儿一周不能洗。
左青龙右白虎一个不少。
还好是冬天,穿的长袖。
季渊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纹身贴这玩意儿,顿时感觉新奇:“能给我也贴一个吗?”
“行啊,我正好带了一个。”
她在外套口袋掏了掏,摸出一张来,冲他招手:“靠过来点。”
季渊听话的将椅子拖过去。
何愈看了半天没有找到下手的地:“贴哪?”
季渊伸出手:“这儿吧。”
何愈将纹身贴贴在他的手背上,又倒了点水在上面,轻轻按压了一会。
再撕开上面那层塑料膜。
一个可爱的hellokitty出现在了他的手背上。
还是粉色的。
“这玩意儿洗不掉,只能等它自己掉色。”
……
季渊点点头,似乎挺喜欢的,乐呵呵的看了好一会儿。
游戏开始以后才将视线移回显示器上。
他话有点多,游戏中途一直叨逼叨个不停。
而且还都是些和游戏无关的废话。
身旁不时投来注视的目光。
何愈实在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
……
“咋咋呼呼的。”
……
“聒噪的很。”
……
“哦tt”
一把打完以后,季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这八个大字,有些兴奋。
“这还是我第一次吃鸡,再来一把。”
何愈摆手:“不来了不来了。”
“再来一把。”
“我保证一句话也不说。”
何愈犹豫了一会:“你真的能保证不说话?”
太能逼逼了,何愈觉得他和他哥简直是两个典型。
一个话多到可以讲单口相声了,一个又惜字如金。
季渊一个劲的点头:“我保证。”
何愈这才勉强答应:“不过我有点饿了,先吃个下午饭了再来。”
她把两台电脑挂了锁,出去吃饭。
小地方,饭店也不多,就是那种很小的餐馆。
点完菜以后,季渊的脸色变的不是很好看,似乎不太舒服。
来这儿的路上何愈就注意到了,他一直在身上找什么。
脸色有些苍白。
想到他哥身体不是很好,可能他的身体也不怎么好。
何愈问他:“你在找什么?”
他的额头有冷汗沁出,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药。”
何愈皱眉:“什么药啊,我去给你买。”
他摇了摇头,嘴角微挑:“我没事。”
中途他和何愈说了一声,然后去了洗手间。
一直等到菜都凉了,季渊还是没出来,何愈皱眉,不会掉厕所里了吧。
她问了老板娘洗手间的位置以后过去找他。
这里的公共厕所不像市区。
有点小。
何愈敲了敲外面的门:“季渊,你在里面吗?”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季渊?”
里面传来重物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何愈瞳孔放大,推门进去。
他应该在哪个隔间里,偌大的洗手间,空旷的不行,喘息声很重,传到她耳中。
触发了万千遐想。
她尴尬的轻咳一声,站在那里,手扶着门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有什么被摔到地上,他的喘息声中好像带着几分抑制。
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良久,她看到最里面的隔间门开了,徐清让捂着胸口出来,面色潮红,头发被汗打湿,喘息声急切,眼里甚至还带着红血丝。
他垂眸看着她,眉头紧拧着,喘息声更重。
何愈松开手:“我以为你出事了,就……”
她话音未落,徐清让就捂着胸口倒下了。
何愈急忙过去扶他:“你没事吧?”
徐清让的肤色很白,这会更是憔悴的不见一丝血色。
他看着何愈,布满血丝的双眸失了往日的神采,声音暗哑异常:“有事。”
他抱着何愈,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很低。
微微颤抖,近乎哀求。
混了风声,零散的撞进她的耳朵里。
“让我抱一会。”
“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
“好不好?”
第7章 第七种爱
犹豫片刻,何愈抬起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
等徐清让稍微缓过来一点,何愈才出去。
她问老板娘,前面那两碗因为时间太长而有点凉的菜能不能再热一下。
季渊身体不适,应该不能吃冷的。
话音刚落,店门被推开。
徐清让从外面进来。
头发还带着湿意,不过整个人已经恢复过来了,至少脸色正常了。
何愈递了一碗饭给他:“先吃饭吧。”
后者没动,良久,他抬手,似乎是想整领带,手却停在半空。
今天穿的是毛衣,没领带。
何愈扒了口饭,见他没动筷子:“你不吃吗?”
他摇头:“我不饿。”
“好吧。”
话说完,何愈也不再勉强他了,自己低头吃着饭。
过了一会,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他:“你刚才怎么了?”
后者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眸色微沉。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老毛病了,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幅模样总让何愈想到徐清让。
饭吃完以后出去,外面风有点大,何愈低头把外套拉链拉上,继而抬头看着徐清让:“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片刻,又低声补了一句,“早就习惯了。”
何愈莫名的被他这句话给扎了一下。
…
这里位置偏,经过的车辆也很少,因为正好是下班时间,不时有骑着自行车的住户回来。
偶尔还会有几个和何愈打招呼的。
她都笑着应了过去。
徐清让全程都很安静,一言不发。
好几次何愈甚至都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徐清让微垂视线,停下脚步:“这是什么?”
何愈转身,看见他抬着左手问她。
“纹身贴啊。”
“纹身贴?”
徐清让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轻微皱起的眉梢还是在无声表达着嫌弃。
何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刚不是还挺喜欢吗,这会就嫌弃了。
呵,男人。
…
他伸手擦了擦,没擦掉。
“我和你说过,这玩意儿洗不掉擦不掉的,只能等慢慢等它自己褪色。”她微抬下颚,“我给你贴的时候你不是还挺喜欢的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了?”
——她贴的。
眼睫微颤,徐清让看了她一眼,垂放下手:“恩,很可爱。”
语气生硬,何愈自己都觉得他说的勉强。
手机震了几下,她解锁点开。
是小陈发来的,粗略的扫了一遍,而后又问徐清让:“待会去吃宵夜吗?”
刚才小陈约了她。
还有所里的其他几个人。
明明是所里的聚会,何愈自己都没弄明白,她怎么会问他去不去。
毛衣折下去的高领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一截上来,挡在他的半截下巴。
他的睫毛很长,眼眸比一般人的要深一些,因为两人的身高差异,何愈看他得抬着头。
四目相对,徐清让安静的看着她。
喉结微动,良久,他轻声开口:“好。”
“那行。”何愈拿出手机准备叫滴滴,“我叫辆车过来。”
这里不光位置偏,的也不好打,叫个滴滴估计也得等很久。
“不用。”
何愈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什么?”
他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不用叫车。”
何愈一脸疑惑的哦了一声。
虽然对他这种掐头去尾的说话方式有点听不懂,却还是将手机锁屏,老老实实的站在他旁边。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开了过来。
从驾驶座下来的男人看上去有点眼熟,下大雨的那天好像就是他给徐清让撑的伞。
徐清让替何愈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看见了她坐进去了才上车。
何愈疑惑的看了眼站在路边接电话的司机:“他不和我们一起吗?”
徐清让打开储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