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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一场2-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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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在他走后,门一合上时,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的,不能形容的泣不成声,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捂着脸,哭得抽噎抽噎的,每个抽泣都像是在割心剜肉。
    “妈咪——”小daisy轻手轻脚地绕过那些玻璃渣,抱着傅随安的手臂,蹭了蹭,小手抚了抚她的发丝,轻声说道,“妈咪,爹地好像没有带钥匙,你能不能给他去送送钥匙?”
    傅随安怔怔地望着小daisy,贴着她的脸颊,面上冰凉一片,心下却微微一热我曾爱你如深海全文阅读。
    “妈咪,你知道的,其实爹地很好哄的——妈咪,你啊,你不是一直都是知道的么?”小daisy笑了笑,小红唇绽出一个极乖巧可人又略微狡黠的笑容。
    只要她服个软,那个男人即使满肚子的怨怼也不过就是一片乌云,转瞬便散开了。她怎么会不知道……
    从来,她只要稍假以辞色,他面上虽没有太明显的悲喜,其实眉宇间的欢喜都能浓得散不开。
    深深吸了口气,傅随安蹲下了身紧紧抱了下小daisy,呵着热气,在她的耳畔低低呢喃叹息道:“daisy,你知道么,宝贝,我真的很庆幸,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下辈子,或是任何时候,你都要当我的女儿好不好?不可以到别的阿姨肚子里去好么?”
    “妈咪,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咪,我最爱的妈咪。”即使听得一头雾水,可是母女连心,小daisy也是将头搁在傅随安的怀里,眷恋地蹭了蹭,贴着傅随安的颈项,回抱着傅随安。
    “啊,妈咪,我给你拿钥匙去。”像是想起什么,小daisy一蹦一跳地从玄关柜子里拿出家里的钥匙递给了傅随安,眉眼弯得像最明亮的月亮。
    他们都以为可以接柏谨言回来的,而傅随安这一次心软了下来亦是这样认为的,直到她踏出门时,忽然手机铃声响,屏幕上显示了展母的名字。
    “他回来了——随安,真的,真的,我从没想过竟会有那么幸运的事情,你知道么,飞机是坠毁了,接受了好久的治疗,一直记不起自己是谁,也记不起我们,核对不了身份,但是他一想起来就跟中国大使馆联系了,他现在赶去找你了,你见到他了么?!见到了么?!”
    那头传来那个雍容慈蔼的女士从未有过的激动声,她耳鸣阵阵,像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呼吸,透不过起来,她恍惚一抬眼,仿佛见到了她最青葱的岁月,最年少的温暖,但是那样莫名陌生而疏离,她张了张嘴,好几次提起气想答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感觉到那人一个上前将自己揽在怀里,在她的耳畔吐出叹息说:“随安,真好,我赶回来了,我答应你,我还是赶回来了……”
    “……嘉瑞。”她浑身颤了颤,还拿着手机,面容出奇寂静如水,心房却像被揪住了一般,只听见自己在说,“恩,我见到他了。”
    终于还是挂了机。
    她被他箍得无法动弹,月色如水,冰凉彻骨,她隐约瞧见她想去递钥匙的那人隐在物业旁绿化极好的一颗法梧下,静若雕塑,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们的重逢。
    ……
    那是一张已然成熟而沧桑的脸却不失俊朗,他们坐在琉璃城刚开业的韩国烧烤店,以前在学校旁边有一家正宗朝鲜人开的韩国烧烤,他们经常去吃,只是现在已经改卖西餐了,而他还是像他们那时谈恋爱一样,他负责烤,她负责包生菜,只是动作已经不娴熟了,不是他的动作,而是她的。
    “小舅对你好么?”展嘉瑞低哑着嗓音,敛下目,忽然问道。
    她像被惊醒了下,徒然一颤,然后“恩”了一声。
    展嘉瑞涩涩一笑,抹了一把脸:“也是,怪不得,我来包吧男神崛起。”他伸出手接过她手上的生菜。
    “嘉瑞……”傅随安面上有些僵硬,张了张口,最后只是艰难地喊了他的名字。
    “随安,我一直想不起我是谁,你不知道,我腿里手里现在都装着钢板,其实我很难受的,但是我一直想,既然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我在出事的地方找了个工作,每天也就是打打鱼晒晒网,那里人给我介绍了当地的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就想起来了,可能是觉得不能就这样不清不白地娶了别人吧,而且我也一直问我自己,我到底喜欢谁,或者以前是不是喜欢谁过……”
    展嘉瑞将一个生菜包肉蘸了蘸酱递给傅随安,说的云淡风轻,只是手上的好几条疤显得那样狰狞。
    “嘉瑞,你能活着,就好了,太好了。”她怔愣着,盯着他尚能说话尚能同她吃饭的脸,安慰地咬着唇,眼眶微微酸疼。
    “能不能给我看看daisy的照片……她是,我的女儿吧。”展嘉瑞笑了笑,良久,忽然有些紧张地启口问道。
    她愣了愣,眼神微微一滞,然后扯了扯笑说:“好,你看看,这是她刚满月的时候,还有这是她刚到幼儿园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死死抓着我跟谨言的手哭着说幼儿园是地狱,有魔鬼的,她不要去,去了她就会消失的……你说她有多好笑,这孩子……”她边说边掏出了手机,一张张地将照片划过去,说着daisy的趣事,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母亲,满脸的温馨和喜欢。
    展嘉瑞看着看着,听着她说的话,忽然胸口一窒,面上却笑容依旧:“你和小舅关系很好啊?”
    惊觉适才那番话可能不小心触到了展嘉瑞的心伤,傅随安顿了顿说:“其实也还好,只是习惯了。”
    习惯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它意味着你逃脱不了空气,亦逃脱不了它。
    “是么……”展嘉瑞眼神沉沉的点点头,末了,终是启唇,“随安,我听妈说了前因后果,随安,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回来了,是不是可以将你和daisy接回来,你们的婚姻本来就是……”
    话音未落,她喝着芒果汁突然就呛到了,他赶紧给她拍背,帮助顺气。
    这一餐饭吃得彼此都不那么好过。
    自然,柏谨言也不好过,在pearl国内办事处里,只不过是个早晨普通的例会,柏谨言发了好一通的火,素来内敛的人竟然发起火来毫不含糊,将好些老员工骂得狗血淋头,直到出了办公室还紧张得半天缓不过来。
    自jake回美国总部后,rose是从“华尊”调来的助理,面对boss今天的脾气依旧也是把握不了,硬着头皮送上了这季度投资的创业公司的财报,不一会儿就因为几个数字不对被打了回来,出了柏谨言的办公室,刚巧碰上了电影电视监制姜桦声。
    “你要是还想存条命就别进去,看他今天的脾气,不把人剥层皮都不肯罢休了。”rose举着文件夹遮着自己的脸附在姜桦声耳畔里低低说道。
    姜桦声一听,没好气地说:“这大爷脾气你以为能好么,说不拍就不拍,害我手上的资源全部得罪了一遍也就算了,有脾气跟他太太发去,我们就是个拿薪水吃饭的,容易么……”
    “行了行了,要是能斗得过自己太太,至于abbott在facebook里面指桑骂槐说boss是个妻奴么九黎神功!”rose直摇头,尽是叹气。
    “行了,我也就是来送请帖的,我妹妹结婚,我想请你们都去,热闹热闹。”
    “你妹妹结婚,又不是你结婚,至于么,听说你还从巴黎找了好莱坞御用的高级定制设计师给她设计了嫁衣,我说你,不把自己妹妹的婚礼不办成婚礼你就不罢休是吧?!”
    姜桦声虚无一笑,倒也不反驳:“她幸福就好。”
    幸福。
    从他一出生就不再有了。
    永生永世都得不到的是什么,是血缘牵绊,曾经我们是夫妻,是仇人,也许这一次我们就是怎么也至亲却至梳的亲人。
    他耳畔仿佛还能听见她低低婉转地喃喃他的表字:“绍笛,绍笛,绍笛……”
    “阿颜,你知道么,如果我不想死在你手上,我可以不死,但是我只是想赌一把,赌你真的还愿意原谅我,所以才会将我约出去,所以才会带我去我们曾经住过的茅草屋里怀念当日的时光,只可惜,是我韦某从一开始就赌错了这一生。”
    这句话他放在心里太久了,久到他已自知只有发霉烂在了心口上。
    那日,陪着她和她的未婚夫一起选婚纱时,她穿着白纱,满身珍珠璀璨,面容清丽典雅,她握着他的手说:“哥哥,我终于有人照顾了,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我了,快去找个好姑娘,我哥哥那么好,一定能找到好的女孩子,我这个妹妹再不能陪你了。”
    他只但笑不语,不置可否。
    父母双亡,他当爹又当妈,执导了那么多故事和剧,他可以和编剧、导演一起定角色的生死乾坤,却定不了自己的,很多时候,他都很想问,当日她亲手剜了他的心杀了他,她气消了没,然,消了又如何,这一世,他从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
    “休想——daisy我是不会交给给他们的,听到了没,姐——绝、对、不、会!”
    姜桦声开了门进去,只听得办公室里一阵刺耳,顿现摔手机的声音,抬眼一看地上碎裂一地,四分五裂,这手机不便宜,足见手劲有多狠。
    也罢,他敛下神,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跟rose打了个手势说:小心,暴风圈,退避三舍。
    柏谨言没有注意到姜桦声开了门又退了出去,办公桌前,他抚着作疼的额,什么皆看不见,只觉得满眼漆黑瞧不清楚,他跟她斗不了气,他一直是知道的,他没有走远,到了物业门口便停滞不前了。他盼望她能来找他,只是跑过来骂他也好,让他再滚得远点也好,只是不曾想,她是来接展嘉瑞的。
    天很冷,他手心都是玻璃渣,渗着血,脚上只穿着拖鞋就出来了。但,他甚至就是能笃定,她是不会心疼,亦是看不见的吧,她连他们的孩子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割舍,何况是他。
    适才是展母打来电话,言语隐晦地提了几句,他不是不清楚,合该是他退场的时候,他却无法真的若无其事地退场。
    因他太明白,随安走了,daisy还在,他便不是真的失去随安,如果随安和daisy都走了,他会死的,不用片刻,他便会死的。那么多年,他已经将他们视为生活的重心,如果没有了,他又该如何说服自己继续生活下去。

第九十五章 婚姻关系
    傅随安很明白,按照展母和展嘉瑞的说法,她合该和柏谨言解除婚姻关系,然后带着daisy重新和展嘉瑞在一起,就如展母所说的:“谨言那里由我这个做姐姐的去说服,你们不用怕开不了口……毕竟,随安,你、嘉瑞、daisy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气氛冷滞,室内突然降冷了好几个温度。
    额头上好几根筋一起莫名尖锐地刺痛作痛,她浑身一颤,指尖微凉,然后定了定神,极慢地放下碗筷,深吸一口气:“妈,这对谨言不公平,他照顾daisy那么久,daisy对他是有感情的——我,我不能将daisy从他身边抢走。”
    展母一惊,怔怔地同傅随安对视,半晌,攒着淡淡的笑意呵呵笑起来:“随安,这是你第一次为谨言说话,我倒是很惊讶,从前你从没有为他开口过一句话,嗳,其实我也知道人心是肉长的,我也心疼我的弟弟,但是,你别忘了,daisy姓展,她叫展心愿,不叫——柏心愿。”
    倒抽冷一口气,心冷不防地微微一窒,傅随安眼色微微一变,方要启口,只见展嘉瑞将手轻轻覆盖在傅随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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