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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沐晴发现,今天的夕阳好难落下。
“这就不行了?”某男还是冷着脸:“半小时,自己去弄身礼服回来,晚上跟我出去应酬!”
何沐晴站在风中快石化了。
不过,她没有任何妥协,她更知道,他这是故意为难她。
在人生地不熟的山城,她当真用了半小时,不止将礼服租到,还盘好头,又化好妆,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随时可以陪他出席任何活动。
可他又来毛病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还敢穿吊带礼物,谁给你的勇气?”
何沐晴真想说是梁静茹,结果他甩给了她一套黑白两色的OL套裙。
何沐晴忍着:“顾经理,您可以下车吗?不然我怎么换?”
砰——!
车门一甩,他当真下车了。
何沐晴微微有些楞,以前的他,在这个时候不是总会各种占她便宜吗?
明明是她教他下车的,这会心里却是酸酸涩涩的。
“快点!”
她换好衣服,刚敞开车门,就听到他这样呵斥。
何沐晴赶紧带公文包跟上去,进了包间后,才知道顾思博这次是替吴总道歉的。
具体为什么道歉,何沐晴不太清楚。从他们交谈的字里行间中,只知道因为吴总放对方鸽子,致使对方早在几天前就该签约成功的项目推迟,造成大几十万的损失。
至于吴总这几天为什么没来上班,顾思博没解释,一杯杯的和对方喝酒。不知是他的诚意,还是酒喝得让对方满意,对方的态度也从抱怨改为慷慨激扬的自我吹捧。
“再开两瓶葡萄酒!”交谈间隙,顾思博道。
做东的是顾氏,跑腿的自然也是何沐晴,她望着桌上已经空了的两瓶白兰地,只开了一瓶葡萄酒。
“再开!”对方老总也敞开肚皮,拍着顾思博的肩膀:“今天我和顾经理一见如顾,定要喝个痛快!”指挥着何沐晴再继续开的同时,又要何沐晴去换大杯子。
起先,何沐晴还可以装死,但两个小时后,她无法再直视了,意味深长的提醒顾思博:“顾经理,您晚点还有个视频会议,迟到不太好!”
就是要他少喝酒,喝得差不多就告辞的意思。
“推了!”某男双腿交错着,坐在沙发里,继续和对方老总喝酒。
究竟喝了多少?
何沐晴已经算不清了,清楚的就是,对方老总已经吐了两次,最后趴在酒桌上打起呼噜,而顾思博还稳坐如泰山一般的晃着高脚杯里的葡萄酒。
昏黄灯光打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何沐晴真分不清他是醉了,还是没醉。
“楞着做什么?”顾思博斜了某女一眼:“开房间,找人将他们送到客房!”
何沐晴噢了一声,走到门口,问他:“那您呢,要不要也开一间?”毕竟对方老总都醉成这样,他也就是临时没醉到吐而已。
顾思博将杯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管我?”又开了一瓶葡萄酒。
“您随意!”还喝,一个晚上,已经开了几瓶白兰地,几瓶XO,几瓶葡萄酒了?去结账,何沐晴差点被天价消费单吓死,居然三百多万?
他们喝的全是黄金吗?
终于将对方老总和随行的助理安排好,何沐晴再回包间,以为顾思博会醉到睡着,却发现他站在落地窗前,一直默默的望着夜空抽烟。
今晚的星星不如昨晚明亮,只有零星的几颗。
何沐晴觉着自己犯贱,怎么会给他买解酒口服液?
“怕我难受?”望着咫尺前的口服液,顾思博没接,只弹了弹烟灰拿起外套走人。
那稳健不乱的脚步,压根不像个喝了许多酒的人。
“还是我来开吧!”出了包间,见顾思博掏车钥匙要开车,何沐晴紧走了几步:“先不说你醉没醉,万一被交警查到,顾氏大区经理酒驾,我这个当助理的死不足惜!”
“谁说我要开车来着?”顾思博喷着酒气,最终走进一家娱乐场所。
何沐晴迟疑了下,到一旁24小时营业商店买了一盒套。对,一会顾思博要是质问她为什么来,她就有借口了,经理有需要,看她这个助理多体贴,都知道给经理送套。
却发现脱了外套的顾思博在打台球!
有赌资的那种。
有人还在议论:“看到没有,这位刚进来的公子哥,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出来洒钱的,以为台球是喝多了的人也能玩的游戏?我押他输!”
“不押他输,压谁输,他的对手可是参加过比赛的!”一时间,众人都开始押宝。
明亮刺眼的白炽灯悬挂在球桌上空,因为白炽灯没有人高,顾思博的上半身是隐在黑暗里,明亮的只有腰带以下的位置,他看向楞在门口的女人。
“你押谁?”
何沐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赌气道:“反正不是你!”
对是他对手的意思!
顾思博还是左手拿杆,将外套冲她一丢:“那你输定了!”
她输,不就是意味着押他输的那些人也跟着输吗?
“好大的口气啊,看来不叫你知道知道爷的厉害,你是不知道怕!”说话的,是一直有些沾沾自喜的对手,引得支持他的押宝者高呼起来。
何沐晴站在外围,心想这个男人耍什么帅?
右手不用,偏偏用左手,不输才怪!
转身,她将一直握在手里的解酒口服液丢掉,坐等他输!
卷一:相遇 第453章 她错了2
很快开局。
“好球!”
“绿球,三分,厉害!”
“走一个花球!”
“哎哟,我去,蓝球啊,这技术,大赞!”
一声声的,全不是赞叹顾思博的。
没有人知道,顾思博上手的左手,还在适应中。一个用惯了右手的人,怎么可能拿起球杆就能适应,然后再出人意料的得高分?
也可能是开始的‘示弱’,才让对方越来越猖狂,最后高姿态的眯眼打。
顾思博的脸,全程都是高深莫测的。何沐晴好像看懂了什么,又好像压根不认识他,直到裁判宣布险胜的人是顾思博时,她才后知后觉的确定,这个男人根本就没醉。
那会在包间,后面开的葡萄酒不提,但是一开始开的那两瓶白兰地,差不多在40…45度,三人均分的话,也得七八两,更何况刚开始顾思博是替吴总赔罪的,至少要喝了一瓶。
他的酒量,到底有多深?
何沐晴摸不清了。
已经是深夜两点,通往矿区的路上没什么交警,何沐晴借口看不清路况,要顾思博开车。
验证的结果是,他将车子开得稳稳的,没有一点因醉酒后而车速不稳、认错方向或是撞上什么的意外,就像铁打的人一样,回到矿区又进办公室工作了。
何沐晴是一杯就倒的那种人,无法想像顾思博的胃,是怎么消化那些液体的。
早上的时候,何沐晴进办公室收拾东西,又发现昨晚顾思博回来处理的文件全不是乱来,这说明,不管他喝了多少酒,他的理智是非常清醒的。
太不可思议了!
他酒量深得一如他这个人,完全叫人捉摸不透。
就是这样一个酒量很深很深的男人,在前几天的晚上,怎么可能醉到靠在沙发里,任由陌生女人对他乱来?更更不可能的是,再在醉酒的情况下和陌生女人发生关系!
如果说之前‘图片不是真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仅是何沐晴的自我安慰,那么这一刻就是肯定!
甚至何沐晴已经确定,这肯定是谁想离间他们才发给她的图片。要不是因为她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她真想拿这些图片去质问顾思博。
最后,何沐晴想了想,拨通顾北澈的号码。
“澈哥哥!”
“……。”一听这个称呼,顾北澈就知道何沐晴有事求他:“说吧!”
“嘿嘿,澈哥哥,我有点事想找你!”何沐晴笑嘻嘻地,在听到键盘响的时候,问顾北澈:“有没有打扰你,听上去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还可以!”顾北澈盯着笔记本屏幕,敲完回车,道:“正好需要喝杯咖啡,说吧,什么事!”
何沐晴在电话里,将自己的疑惑说给顾北澈听:“说真的,你们男人是不是真有怎么喝都不会醉的时候?不是都说葡萄酒后劲大吗?但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
顾北澈忍不住笑:“你在问我顾思博的酒量吗?”
“嗯啊!”
“想灌醉他?”顾北澈挑眉:“不会要做坏事吧!”
“你妹子我真想做坏事,用得着灌醉他吗?”何沐晴翻了翻白眼,压抑了几天的低落情绪,因为想通了什么而变得轻快。
“这么跟你说吧,我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就没见过他喝醉过!”顾北澈顿了下:“要是他真有喝醉的时候,那也只能解释为,是他自己想醉给人看!”
“你意思是说,他酒后乱性的可能,更不会有?”顾思博有多骄傲,她心里是清楚的,何沐晴想拍死自己,怎么就因为几张图片质疑了呢?
何沐晴又将收到图片的事情说了说,内容没细说,只问顾北澈,有没有办法查到是谁发给她的。
顾北澈想了想:“电脑方面,白清杨堪称高级黑客,我一会还有个会,你问他!”
何沐晴挂了电话,就联系白清杨。
她并不知道在宿舍休息的顾思博,正在听王虎的追查结果。吴总就这样负伤住院,不管是顾思博,还是顾氏,都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因为在山城,顾思博没有别的得力助手,只能请王虎帮忙。
经过上次的误解,王虎特愿意替顾思博跑腿,虽然他的本职工作就是下井,兴奋道:“顾经理,我搞定了,虽然吴总前几天在包间被人‘仙人跳’的监控没了,码头那边也没什么线索,但这四五天的时间,我按你教的方法弄清楚了,那个使坏的女人叫李敏,因为男朋友赌博欠了陈子浩的钱,陈子浩在获悉你也在山城之后,就让李敏用这种下作的‘仙不跳’方式将你引到码头。起初李敏都死活不同意出面当证人指证陈子浩,后来我说吴总伤到重要器官,现在危在旦夕,要是吴总死了的话,她也是杀人凶手,后来她就同意了!”
王虎说着,将李敏愿意出庭指证陈子浩伤人的录音放给顾思博听,并高兴的说:“这下就算陈子浩再有钱,也得接受法律的制裁,看他再怎么拽!”
王虎也是顾思博回来的第二天,才知道吴总受伤住院的事,是他开车送律师过去谈判的,没想到陈子浩的律师更拽的不行,赔偿可以,想要道歉?
王虎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陈子浩的律师目中无人地揶揄道:还是拿了赔偿金,赶紧滚吧!
赔偿金有多少?
四块四毛四!
“这下看他们再怎么张狂!”王虎又将律师要他带给顾思博的文件拿出来。
一阵手机响。
顾思博接过文件放下,去接听电话,入耳却听到:“……思,思博,是我,我是妈妈!你快来救我啊,我……他们耍赖,我没抽老千!”
何雅的声音?
在赌博?
跟着电话那边换人,声音粗狂,威胁道:“想告我们陈少爷?顾经理,你最好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现在还有多少能耐,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