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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忙着想事情,都把婚纱这事给忘了。
不过,都要离婚的人了,还拿婚纱照来做什么?
不过拍都拍了,就纯当观赏也是是不错的。就是不知摄影师把我拍成什么样的。
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客厅里,果然,沙发处的空地上堆了几大个箱子,我上前拆开箱子,把里头的相框一张一张地拿了出来,照片有十六寸,三十六寸,及七十二寸的,全用木制的相框装着,看着格外精致。尤其摄影师技术高超,男的俊美,女的美丽无比。连我都看得呆了去,情不自禁地抚摸着照片上的自己,照片上的我,对着镜头露出很淡很淡的笑意,看不出是否喜悦,但却没有任何抗拒的意味。
这真是我么?
再翻了所有的照片,每张照片上的我都没什么笑容,尤其有一张是按着摄影师的要求,身子偎在雷瀛浩怀中,抬头与他脉脉对视的那张,照片上只有我抬头与雷瀛浩互视的照片,脸上仍然没什么笑容,可在与雷瀛浩对视时,我真真切切看到我脸上闪过的迷茫与困惑。
而雷瀛浩,每一张照片上,他都是和颜悦色如沐春风的感觉,拥抱我的动作看着也是非常自然,当然,在拍照时,我就知道了。但这时候,看到照片上那人所表现出来的良好耐性及疑望我时的些微的笑意却让我不得不暗骂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是的,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居然在每张照片里都看到他眼里的深情。
这该死的深情,居然毫不腌藏地从照片里透达进我的内心。
我承认,我TMD的被感动了。
脑海里又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他不许我输血时的霸道与野蛮,黑帝斯毫不犹豫朝我扣下板机时,他毫不犹豫朝我扑来的情景。
他的奋不顾身,及照片他深情的双眼,让之前的冷醋阴狠的形像大为动摇。
当时的他,缓缓折断我手腕的冷酷阴狠,他一脚踹向我胸口的毫不留情。
他讥诮地对我说,游戏结束了。
他还捏着我的下巴,扯着我的头发,让我看到他脸上毫不遮掩的邪恶和残忍。
他还曾一字一句地对我说,他要报复我,好好地折磨我……
可是,他的种种恶劣到令人发指的行为,却在之后他良好的表现中,渐渐变得模糊。
难不成,我得了健忘症,还是这就是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哦,不不,应该是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吃的感觉。
我讨厌这种感觉,却又不得不接受这种安排。
眼前的一道阴影,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我望着立在我身前一米远的地方,没什么表情地问:“他人呢?”
风也是没什么表情地道:“雷先生人有些不舒服,在医院里挂水。”
我眉毛略动了下,雷瀛浩病了?他身体一向健康的,居然也要去挂水的地步,我问:“严重吗?”
“病毒感冒引发的发烧和咳嗽。”
“我说,严重吗?”
风紧紧抿紧了唇,声音不由自主地紧崩,“有点,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可雷先生不肯,等输完液就要飞去B市。”
我皱眉,压下心头奇怪的愤怒,“他在哪家医院?我该做些什么?”身为他名义上的妻子,我应该还是得关心一二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风看我一眼,良久,“您应该劝他多休息,听从医生的安排。”
我“哦”了声,把照片收起来,让刘一良搬到楼上去,然后起身,“走吧,去医院看看去。”
☆、51 探病
以雷瀛浩的性子,当然不可能去那种挤得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的人民医院或社区医院,风把我带到一间私人医院,我知道这家医院在A城的鼎鼎名声,医术精湛,服务也人性化,但前提条件是,只要你住得起。
雷瀛浩是在门诊输的液,私立医院人本来就少,空旷的医院里除了偶尔出现的白大褂外,并没多少病人。
门诊输液室也是豪华阵容的,一人一间病房,里头设备齐全。雷瀛浩正斜躺在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但另一只手却握着鼠标不停地动来动去。
看到我进来,有些意外,扯了扯嘴唇,“你怎么来了?”顿了下又不爽地说:“是哪个长舌的家伙告诉你的?”
我没有理他,来到床前,把他的笔电没收了,“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然后不由分说按着他的肩,往下边按去。
他愣了下,但仍是顺着我的动作,躺了下来。
我顺便给他盖上被子,再摸他的额头,还有些烫,忍不住道:“都发烧了还呈能。钱是挣得完吗?”
他定定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装着没有瞧到,望着瓶子里的点滴,“还有几组药?”
“不清楚。”
“输了多久了?”
“大半个小时应该有了吧?”忽然他咳了起来,我见他咳得比较凶,又四处找了水杯,总算在床头柜上找着了还装有半杯水的杯子,又倒了些开水进去,把他抚了起来,给他喝下。
他又咳了一阵,吐了口痰后,这才又重新躺了下来,“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不该来?”
“会传染。我这是流行性的病毒引发的流感。”
我撇唇,“你现在还没康复,暂时不会传染的。”而真正会传染的病毒,一般都是窜者在康复的过程中散发出的。
“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反正又不是我出医药费。”
他笑了笑,忽然又猛烈地咳了起来,我很想任他就这样咳下去,可我发现我居然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又不得不起身,又给他倒了杯开水。
等他不再咳嗽后,我又发现水已经完了,又连忙按了按钮。
护士很快就来了,换了药后,又拿了个温度计给他量体温,“38。2度,开始退烧了。等会儿出完了汗记得把衣服换了。”护士多看了我两眼,微笑着离去了。
护士离开后,他双目晶亮地望着我,“漫浓,我好开心。”
我没好气地道:“都病成这样了还开心,脑子没烧坏吧?”
“我清醒的很。漫浓,我真的好开心。”
我瞪他,“闭嘴。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闭上眼,睡觉。”他居然果真乖乖地听话地闭上眼,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愣愣地坐回椅子,愣愣地望着他有些瘦削的脸,这才发现这男人还有些糟蹋,下巴处胡子有些深了,脸色也是不正常的暗黄,眼窝处还有浓浓的青影,头发也有些长,神情萎顿……哪还有平时候的意气风发气宇轩昂。
可就这副不算英俊的还憔悴的面容,却奇异地让我内心起了点点涟漪。
情不自禁地摸了胸口,蹙眉,我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总是感觉怪怪的。
……
尽管心里怪怪的,却也不敢马虎大意,摸了他的额头,感觉退烧后,又拿干毛巾给他擦汗,原想是想给他换衣服的,但他一只手挂着针,也不好脱,也只有等他输完液才给他换。
总算把水挂完了,在护士取针时,他被弄醒了,一边按着棉签一边问我:“几点了?”
我说十一点了,他立马起身,“还真不早了,明天上午九点在C城有个重要的合约。”说着就要下地,我连忙制止他,“A城离C城也不远,明早再去也不迟呀。”
他望着我,“嗯,那你记得早点叫我。”
我点头,说:“好!”
回到雷宅,已经快12点了,雷瀛浩去洗了个澡便去书房睡去了,他说怕传染我。我没怎么在意,不过在走到门口时,他又折了回来,对我说:“漫浓,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我白他一眼,没有理会。但没由来的,一直压仰沉重的心情,却渐渐舒展开来。
……
第二天我起床已经快九点了,我想着雷瀛浩昨昨晚说的话,一骨碌爬了起来往书房冲去,哪还有他的影子,说不出的滋味,冲动使我毫不犹豫地拨了他的手机。
他很快就接了起来,“漫浓,你睡醒了么?”
晚晚还答应得好好的,可却睡了个大早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地嗯了声,又小小声地问:“你去了C城么?”
“嗯,已经到了。等签了合同下午就能回来。”
“你身体吃得消吗?”
“昨晚输了液,吃了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可是仍要多加休息,不要太过劳累。”唉,真要撞死自己,好端端的说那什么多废话做什么?
“嗯,我会的。”那边传来的笑意令我难堪至极,连忙说:“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挂完电话后,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似乎,有些事,有些想法,开始脱离原来的轨道了。
……
雷瀛浩并没有下午回来,在下午接到他的电话说临时又被耽搁了,暂时回不来回时,我说“知道了,工作要紧。”然后很是平静地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我又给晓晓打电话,声音急切,“晓晓,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似乎,似乎……”
晓晓接过我的话,“你爱上他了?”
我如遭雷击,半天没有言语。
“我爱上他,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对你大坏特坏的人忽然对你大好特好,很少有人能够逃掉这种沉沦。”晓晓声音平静,“虽说咱们平时候总是觉得,别人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就去原谅此人,总会嗤之以鼻,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似乎也逃脱不掉。”
我泄气,跌坐在床上,“你说的很对。”有气无力。
晓晓的语气也变得有气无力,甚至无可耐何,“你应该知道的,我父母,虽然以前恨毒了他们,可现在,他们一旦对我好,我就无法再恨他们……尤其前天我妈为了救我被汽车撞到骨折,那时候哪还坚持什么恨呀怨的,感动都来不及了。所以漫浓,你对雷瀛浩的心思,与我也有相似之处。所以,我理解你这时的心情。”
我心里稍稍好过了些,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这儿挣扎呀。
“我与你不查,他们再如何对你,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来,他们再如何的不好,总归是你的亲生父母,这血缘在那,哪能说放开就放开的?可我与你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的,你有汐允呀。有汐允夹在中间,你对他再恨又有什么意思呢?漫浓,如果你实在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那我还是建议你们好好沟通一下。”晓晓顿了下,又继续道:“当初他对你确实够狠了些,你们继续在一起,我也觉得有些那个……可是若是你们分开,我又替你感到可惜。”
“可惜什么呀?”
“哎,或许我这人就爱心软,也是好了伤忘了痛的典型,可是我个人觉得,你们真要分开了,我确是有种可惜的感觉。”
可惜,确实是可惜。要知道仍然讲究门当户对的今天,平民女子想要嫁金龟婿同样是难于上青天。雷瀛浩对我也还不错,吃穿用度从不吝啬,尤其他果然按着重新修订的婚内财产协议每个月把他的3成的薪水打到我帐户上。我还没来得去查,但手机短信已提示了我,雷瀛浩打了五位数的钱到我账户上了。
我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女,出了社会这么多年,早已见识过金钱的动力与好处,这笔钱是他心甘情愿打到我账户上,我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下,反正,他这是欠我的呢。
晓晓虽然给出的建意都不错,可我就是无法去施行,一来雷瀛浩不在A城,二来我又拉不下那个面子。
晓晓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