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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思想是奇怪的,不自己出钱只需自己出力,就觉得这简直是占了便宜了。所以,老两口与城里的女儿商量了一个晚上,便拍板决定,第二天,老两口屁颠颠地找上居委会,把钱缴了。只等明年到了年纪就可以拿退休金了。
我帮陈叔老两口缴养老保险的消息被传出去后,大家都在议论我肯定有钱,紧接着,便引来了一些肖小之徒。
小地方虽然治安好,但也有小部分想不劳而获的败类。
这天茶馆里来了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故意找茬摔倒在地上,我的茶杯也摔破了,他们便说我划伤了他,要我赔偿。
我说要赔是吧?二流子说说是,要我赔。
我说赔多少。
他们相互看了眼,比了两个指头,“两千块。”
周围喝茶的人都愤怒了,纷纷指责他们,但是两个青年却拍桌子大吼,“老子就是要她赔,你们怎么着?想打抱不平?”其他人顾忌这二人的横行霸道,不敢啃声,只是说我不是故意的,又怀着孩子,又无亲无故,这样欺负人也太不道德了。
陈叔拉过我,向他们陪笑脸,说我多么多么不容易,二流子不耐烦地推开他,指着我的鼻子叫道:“外地女人了不起呀?大着肚子了不起呀,老子就是要她赔,怎么着,你们不服?不服来打我呀?”
众人瞧着他五大三粗的流氓的嘴脸,哪里敢动作,两个二流子很是得意,推了我一把,“给钱。不给钱老子砸了你的店子。”
陈叔连忙上前陪不是哀求着,我胸口积了一肚子气,冷冷道:“你要钱是吧,好,你过来拿呀。”
二流子以为我服软了,怕他了,流里流气地走了过来,并伸手要钱。我忽然抓住他的手,往肩上一带,把他狠狠摔了出去,他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屋檐下的水泥地上,发出巨大声响。我再操起一把竹子编的椅子狠狠朝他打去,直把他打得头破血流,杀猪般的尖叫。
我再用腿勾起了旁边的晾衣服的竹竿,在手上呼呼地的转了几圈,然后虎虎生风地往另一个二流子身上招呼去,招招致命,棒棒打中他,手臂,头,下档,腿,屁股,腰部,肋骨,全是刁钻的地方,让他痛得死去活来又不会留下太多的伤口。
二流子被我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不得不逃出了茶馆,我是孕妇,当然追不上他,脱下脚上的鞋子,朝他的后脑扔了过去,他应声而倒,我慢慢走过去,轮起竹竿,用叉衣服的那一部位叉在他的脖子处,喝道:“还要老娘赔钱吗?”
他吓得连连摆手,又是乡音又是普通话地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冷笑两声,摸着痛子,“我肚子痛,可能是动了胎气了,怎么办?”
他说送我去医院,他出医药费。
我又冷笑:“想当年老娘在道上混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在哪吃屎呢?居然敢在老娘头上动土,当我是死人呀?”
他连连说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我,请我大人有大量绕他一回。
我又说:“屁的大姐,老娘早就收山不干了,现在可是良民一个,叫我姑奶奶。”
“姑奶奶。”
“老娘耳朵背,没听到。叫大声点。”
“姑奶奶。”
周围轰的一声笑了出来,纷纷取笑这两个二流子,我也觉得风头出的差不多了,就此收手。把他扶了起来,“什么人不好当,偏跑来当坏人。你当坏人也就罢了,偏跑来找我的麻烦。老娘这双手就是被比我更厉害的人给废了,你还想学我?不想要命了?”
他乖乖地任我扶他起来,怕怕地望着我的右手,我大方把右手递到他面前,“这双手,就是因为给得罪了一个混黑道的家伙,被废了,你也想走我的老路?”
他连忙摇头,我轻哼了声,“那就回去努力做个良民吧。”
他抓抓头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说不出的难看,另一个被我用椅子砸得头破血流的二流子也狼狈地爬起来,怕怕地望着我,我轻喝了声:“还不滚?”
他们连忙连滚带爬地跑得飞快,等他们走后,陈叔和客人全跑来围住我,似吃了鸡血似的问这问那。我一如即往的保持沉默是金的本色,他们问不出什么来,也只得打消好奇心。不过从那以后,我走在大街上,那可是百分百的回头率。人们望我的眼神,有好奇,有敬畏,还有更多的讨好。
陈叔对我更好了,因为客人比往日更多了,打牌的喝茶的,一天下来收入也还算不错。对门子的田姐也开始讨好我了,因为她一些客人并不喜欢她的理发技术,时常要我过去帮忙坐镇。当然,她不敢再挟恩图报了,每理一回发,她就给我五块钱的提成。因为我的技术确实还不错,如今理发已经提到8元了。那些年轻小伙子、经济条件稍好的姑娘妇人仍然喜欢来找我。我是天生的生意人,当然得坐地起价。
四姐的儿子谢波对我简直就是哈巴狗一样讨好至极,甚至还带着他的同学来把我介绍给他们。不过小孩子没有心机,虽然这小子比较烦,也比较叛逆,但并没有心机,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总是令我忍俊不禁,忽然有一天,谢波对我说,“李阿姨,你长的好漂亮,也好有气质,长大后,我也要娶你这样的做老婆。”
我扑嗤一笑,捶他的脑袋,“死小子,小小年纪就有那么高的理想,有志气。不过,前提条件下是你必须好好读书,出人头地了,将来才有机会娶上你中意的媳妇。”
他说他已经在努力念书了,今年期中考成绩还进了前十名。
我说好样的,继续努力,若是有出息的话,我先把你定下了,当干儿子,以后有出息了可别少了我一份。
谢波搔搔头,说一定会努力的,但是叫干妈太难听了,只肯叫我姐姐。我哭笑不得,敲了他的头,“姐姐就姐姐吧,不过以后姐姐叫你做事可得跑快些。”
他立马点头如蒜,从那以后果真叫我漫浓姐姐。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子正是变声期,这小子的声音简直如同公鸭那么难听,从他嘴里叫出来的“漫浓姐姐”四个字,活像被汽车压过一样。
田姐也讨好地对我笑着,“谢波现在可难管了,不过幸好他还听你的话。谢天谢地,以后就麻烦妹子多帮管管,毕竟他都叫你一声姐姐了。”不过想着这样不论不类的,也笑了起来,“你叫我田姐,那小子又叫你姐姐,这辈份呀,还真是乱了。不过没事,咱们各叫各的。”
我说没问题,对她说谢波这小子还是很聪明的,就是没有放在学习上,若是用了心,将来肯定有出息的。
没有人不高兴自己的儿子被人夸,田姐对我比以前更好了。
转眼间,我在小镇上生活了将近八个月了。随着寒冷的年关到来,我的预产期也近了。
陈叔陈阿姨已帮我准备好了孩子的一切物品。邻里邻居的也各自送来了小衣裳,旧的小棉袄,虽然款式都不怎么样,但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并且小孩子就是要穿旧衣服,这样才好养。我这样安慰自己。
☆、12 生产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陈阿姨家已堆满了好多土鸡蛋,红糖,都是邻居们送的,田姐这回倒是大方了回,居然买了两套全新的婴儿棉袄给我。
我一一笑纳,表示感谢。他们都说,邻居嘛,就要相互帮助才是。
我感动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在谢波的电脑上网购了十来斤桂园和上等的红糖,我吃不起大补又名贵的食品,就吃这些平常的吧,价格便宜不说,也照样补身子。
至于婴儿奶粉,我在网上查了半天,虽然国内的奶粉问题一大堆,但那些洋奶粉就真能保证不会出问题?最后还是多家比较,选了一款瑞士的牌子在中国产的誉巢。这款奶粉价格不贵,以前也曾出过一回问题,不过后来便一直稳定发展,尤其03年场奶粉风波里,还算表现良好。
把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后,我又鬼使神差在百度一栏里输了雷瀛浩三个字,百度上并没有这号人物。不过却在A城的都市互联网上看到了一则闻新,著名的以建材发家的企业家王子蛟之子王意磊与电子龙头的夏家之女结喜良缘。王意磊,这个人我并不陌生,这家伙也结婚了,又带着好奇心,继续往下翻,想看看他的新娘是什么人。想不到我居然看到了晓晓的大名,这一惊非同小可,又点击了视频播放器里他们举行婚礼时的场景。一身洁白婚纱的晓晓真的好美,偎在高大的王意磊身边,格外甜美与幸福。
我双眼湿润了,晓晓居然嫁给了王意磊,还真让我意外。不过回想起王意磊平时候的动作,又算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祝福晓晓,希望她的第二春能苦尽甘来。
……
怀孕第三十九周,老人们说胎儿已经成熟了,可肚子还没怎么下垂,估计得去医院打崔产针。
我也觉得孩子在肚子里呆久了也不安全,于是在陈阿姨的陪同下住进了医院,医院检查了胎儿的情况,说情况还算良好,也给我打了崔产针,后来又吃了崔产的炒蛋饭,医院的蛋炒饭加上崔产的药物,难吃到想吐。不过医生事先就与我说过了,“你的子宫确实受损比较严重,胎儿这么大了还没有把伤口撑破,也确实是奇际,一来你的子宫比较厚,二来也是你这伤口时间比较久,所以没什么大碍。但如果剖腹的话,就会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你只能顺生。”
我无言地点头,我当然要顺生,我的子宫也承受不起再割一刀的风险。
吃了蛋炒饭大半天后,肚子总算有动静了,刚开始只是一阵一阵的宫缩,紧接着便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但过后不久,就没动静了。一直持续到第二日,疼痛渐渐来袭,医生却说我产道太窄,估计生孩子会受些痛楚,虽然身体很痛,但还在忍受范围内,直到第三日,疼痛加剧,但不管我如何用力,如何拼命,孩子就是不出来,听医生讲,孩子卡在骨盆里了,出不来了,也退不回去,而他们也没法子借用外力把孩子揪出来,所以,只能全靠我拼命地用力,把孩子挤出来。
我痛的满头大汗,下身那尖锥的疼痛使得我没办法集中精神,外头响来我的主治医生与别人的争执声。
“我说你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产妇现在很危急,孩子卡在产道里出不来,我们也无能为力。剖腹?哼,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么?可是产妇子宫曾经受过严重损伤,我们不敢冒那个风险……若是你觉得我们小地方医疗条件差,就转到大医院好了……”
过了一会,主治医生进来,脸色很是难看,看了我的下身,脸色又凝重起来,“孩子卡在骨盆里了,你快用力,一定要用力呀。”
我吃力地道:“我已经用不上力了。”
“不行,一定要用力,胎儿在产道里呆时间久了,也会有巨大风险的,乖,一定要用力,来,听我的指示……”
我使出吃奶的劲,下身除了痛以外,便没有别的感觉了,使了许久的劲,仍是没有任何进展,我都要绝望了。陪我一道生孩子的陈阿姨也是脸色煞白,强自镇定地要我用力,不要惊慌,女人都会经过这道难关的,要我不要灰心。
我已经开始绝望了,我已经生了足足三天了,孩子还是不出来,我已经痛得没力气了,医生说孩子呆在产道里时间越久,风险越大,这个我何偿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