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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这么问,只是隐晦的提醒季如祯,你想给你儿子买东西我是不会反对的,但时间有限,最好确定目标到那就买,买完了也好趁早回去。
这条街名叫做渠安街,是京城里非常有名气的一条购物街,想一口气将这条街逛完,没个一天半天的功夫估计是没戏。
女人对购物拥有一种天生的热情,虽然这位季姑娘穿上男装真真与俊俏贵公子无异,但她体内到底流着女人的血液,所以龙十八很是担心,万一她逛起来没完没了,误了回宫的时辰,惹得主子大发雷霆就真是再糟糕不过了。
季如祯多聪明的一个人,即使龙十八没把话摊开来说,她还是一下子就领悟了对方话中的含义。
“我想看看玉石或是古董方面的东西……”
龙十八赶紧接口,“如果季公子喜欢这方面的物件儿,属下建议季公子可以去古今阁看看,那里搜集了不少名家珍品,称得上是咱们京城一处非常有名气的地方。而且古今阁离这儿很近,直走右转,第七家店面就是了。”
言下之意,您老想买啥就快点去买,千万别因为一时贪玩误了回宫的时辰。
主子把您当成心肝肉似的宠着爱着,就算做错事,最多瞪两眼,骂几句,咱们这些被指派出来当职的下属可没您这么好命,一旦惹了主子不高兴,完不成任务,下场可是要挨责罚的。
于是,在龙十八各种担忧着急的目光中,原本想在街上好好逛上一逛的季如祯,兴致顿时大打折扣。她知道这事儿怪不得龙十八,要怪,就怪皇甫爵小心眼,连这点自由都不肯施舍。
虽然心底有千百个不痛快,最后,她还是在跨进了龙十八口中那间很有名气的古今阁的大门。
事实证明,龙十八并没有虚张声势,放眼看去,古今阁里摆放的陈列品确实让进门的客人眼前一亮。
古董架是用上等的梨花木打造而成,架子的样式非常有新意,或方或圆,或高或矮,上面一顺水的摆放着各个朝传遗留下来的铜器、瓷器、玉器。整整四面墙,挂满了史上名家遗留下来的孤本字画,大大小小放在一眼,真让人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无措感。
许是她来的时间有些过早,店里刚开门,除了老板和几个伙计之外,流连在店里的客人只有那么三、五个。
季如祯嘴里说着要给儿子买东西,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具体的目标,遇到合眼缘的就出手,遇不到她也不强求。
不否认这古今阁里确实有不少值得收藏的宝贝,但对于见惯各色宝贝的季如祯来说,还真没什么让她一眼就相中的东西。
她意兴阑珊的在店里转了几转,耳边隐约传来几个姑娘家的窃窃私语声。
季如祯原本并没将那几个姑娘放在心上,毕竟古今阁是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除她以外还有其它客人也是正常,可是不经意间,她似乎从那几个人口中听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名字:白小侯。
她忍不住抬头,循着说话声向那边看了一眼,一主两仆三个姑娘,其中看上去比较像主子的姑娘穿金戴银,打扮得好不奢华耀眼,样貌生得标致端庄,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尊贵之姿。
她旁边跟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婢女,几个人正围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发表意见。
定睛一看,季如祯才发现被几个小姑娘评头品足的那幅字居然是出自白小侯之手。
第260章 心生激动
上面用簪花小楷写了一首小诗,那首诗是她前世跟朋友在一起聚会的时候,随兴发挥的作品,说是簪花小楷,其实字写得比较潦草,并不怎么得她心思,最后这幅字落到何人的手里,她已经有点记不太清了。
没想到辗转之间,这幅已经被她忘到脑后勺的字,居然会出现在京城的古今阁。
几个小姑娘似乎对那幅字意见颇大,尤其是那位看起来很像主子的漂亮小姐,以一种极度挑剔的语气,撇着嘴道:“真不明白白珂玉的东西到底哪里就值得世人这么追捧了,连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能被挂在古今阁最显眼的位置上,居然还敢标价五百两,啧!要我说,这种不堪入目的东西,连五个铜板都不值。”
她身边的一个小婢女笑着接口道:“小姐说的就是呢,曾经名震一时的白小侯之所以会拥有那么大的名气,在奴婢看来,根本就是浪得虚名,徒有其表。奴婢虽然不会写字,却并非是瞎子,要奴婢来说,小姐随随便便写上几个字,也比白小侯要强百倍。”
另一个小婢女也跟着搭腔,话里话外,将白小侯挤兑得一无是处,将她们家小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站在不远处的季如祯被这几个小姑娘的话给逗乐了,听到有人用这种抵毁的语气去诽议前世的自己,按理说,她该震怒、该生气、该窝火。可不知为何,那几个小姑娘的话却让她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她们就像是一群在人群中寻找存在感的无知孩童,拼命用抵毁他人的方式来自满自足。真不知该说她们天真幼稚,还是该说她们愚蠢无知。
季如祯笑声不大,却还是引起那几个小姑娘的注意。
“喂,你笑什么?”
那个被两个婢女称之为小姐的姑娘面带不满地向她这边瞪来一眼。
季如祯淡然地回道:“天大地大,你还不准别人笑了?”
对方的语气十分刁蛮,没好气道:“你笑与不笑我的确是管不着,但你刚刚嘲笑于我,这就不、可、以!”
“哦?嘲笑?”季如祯就像在逗弄一个无知的孩童,“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嘲笑的?你的无知?你的任性?你的刁蛮?还是你的自以为是?”
那小姐也因为她的一番话被气白了一张小脸,不依不饶的哼道:“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示人的缩头乌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别人评头品足?”
季如祯笑了,“说到评头品足,这位姑娘,你敢在这里叫第二,可没人敢在你面前叫第一。连一个已死之人都不放过,你是有多讨厌那幅字的主人白珂玉啊。”
对方哼道:“我讨厌她,关你何事?”
季如祯道:“那我嘲于笑你,又关你何事?”
“你……你这人真是好生不讲理!”
季如祯颇为无赖地耸了耸肩,“就算我不讲理,你又能奈我何?”
说完,不理会那姑娘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转身就要打道回府,不料视线却被古董架上的一样东西紧紧的吸引住了。
她快速向前走了几步,将搁置在架上的那只绿色的砚台拿到手中来回翻看了一阵。
真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季如祯的心瞬间狂跳了起来。
这只砚台的大小只比成年男子的手掌大不小多少,砚台通体翠绿,形状是不规则的方形,下面略宽,上面雕着一副美人沉睡图,上面略窄,边距处竖刻着一行篆体小诗,落款处刻着一个缩小版的印章,细细一看,那印章处竟然落着三个字:白珂玉!
季如祯不会看错,这只砚台,正是她前世最喜欢的宝贝,没想到兜兜转转,她曾经最衷爱的文房四宝,居然会流落到京城。
“不知这位公子是不是看好了小店的这方砚台?”
没等她从这场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恢复过神,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身后打断。
季如祯回头一看,跟自己讲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古今阁的老板,此人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生得慈眉善目,五官周正,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袍子,手里拄着一把龙头拐杖,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威严之气。
季如祯将砚台捏在手里把玩了片刻,不紧不慢的回道:“这只老坑洮砚,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不然她前世也不会花费好一番力气,才将这么块宝贝给弄到手。
“哦?”
店老板眉峰一挑,隔着半透的面纱细细看了眼前这位身长玉立的白衣公子一眼,虽然看不太清楚对方的容貌,但从声音上来判断,面纱下的面孔,应该还很年轻。
“不知公子对这块砚台有什么独道的见解?”
季如祯笑道:“见解倒是不敢当,不过对于砚台,我确实是稍微了解一、二。砚台的种类有很多,值得收藏的却只有四种,洮砚、端砚、歙砚,还有一个是澄泥砚。而这四种砚之中,洮砚因为稀有的原因而被称之为贵族之首。就拿我手中这块砚来说,其石色碧绿、质坚而细,扣之无声,呵之可出水珠,发墨快而不损毫,储墨久而不干涸。对于那些喜欢舞文弄墨的学者或是文豪,此生若能拥有此砚,绝对称得上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季如祯的一番话,让店老板非常震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头戴斗笠的少年郎,对小小一方砚台竟然会如此透彻的研究。
用“少年”两个字形容季如祯其实并不为过,毕竟她今年只有一十八岁,因为女扮男装的关系,声音不可能像真正的成年男子那般粗犷浑厚。即使她学过变声的功夫,在男女声带有别的前提下,发出来的声音也如少年一般带着些许的中性,所以老板潜意识里将她当成是少年郎,其实并不为过。
“小公子此言有理,四大名砚中,洮砚的确是因为过于稀有的原因而被列为四砚之首,但想寻得此砚,却也并非是什么天大的难事。你手里这方砚台之所以让老夫倍加看重,并非因为它是老坑洮砚,而是,这方砚台原来的主人白小侯,曾经可是咱们天圣王朝不可多见的风云人物。老夫非常敬佩白小侯的为人,所以这块砚台在这里摆了这么久,老夫始终没舍得将它割让出去。一来,是因为没找到合眼缘的买主,二来,老夫也不想让那些只顾着收藏,不懂得珍惜的人,遮去属于这方砚台本来的精华。”
店老板一番话,让季如祯心底生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第261章 开个价吧
时间是世上最无情的东西,白珂玉自去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死人彻底成为永久的过去式。没想到世间竟然有人在四年之后用这么敬重的语气重提白珂玉的名字,这怎么可能不让季如祯雀跃。
“啧!真是好笑!白珂玉不过就是一个喜欢女扮男装的骗子,仗着容貌还算过得去,骗了多少良家少女为其倾倒,就连秦将军家的小姐都被她骗得差点失了名节,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还有人将她奉为神灵般敬佩。要我说,世人可真是瞎了眼,连最起码的好与赖都分之不清。”
就在季如祯跟店老板因为一方砚台说话之际,这句尖刻而又充满讽刺的抵毁,毫不客气的闯进两人的耳界。
寻声望去,说出这番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跟季如祯发生过一场小冲突的那个漂亮姑娘。
没等季如祯说话,店老板先不乐意了,“这位姑娘,虽然名震天下的白小侯当年确实女扮男装,引得不少人误会,但她扮成男装的初衷却是情有可原,并非是恶意为之。所以姑娘说她是纯心骗人,老夫觉得这句指控有些过于严重了。”
古今阁的老板似乎对白珂玉非常维护,说话的语气也在无形之中加重了几分,“毕竟白小侯最开始的目的并非想要欺骗任何人,她只是为了延续家族的使命不得已而为之。若有选择,哪个姑娘不想安安分分的嫁人生子,何苦要扮做男装,并立誓终生不嫁不娶。为了身上的责任,连自己的人生都可以尽数赔进去,所以老夫觉得这样的人非常值得敬佩。当然,最让老夫为之动容的是,白小侯在世的时候,行了不少善举善德,就说七年前卢州发生一场重大的水灾,老板姓的家园尽数被毁,那场灾难造成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在朝廷救灾款正式被派到卢州之前,白小侯曾动用了半数家产解救那些老百姓于危难之中。仅是这一项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