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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氏这一番话,说的方长庚是满脸的羞愧,眼泪鼻涕也糊了整张脸。方如绣私下里这是位喻氏拍起掌来,喻氏这话说的是很质朴,但是却说的很有道理,很感人。方如绣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喻氏竟然会说这些,还会对比之法。
她的这些话,也是间接的在跟儿媳们说,她们平日里做的一切她都是看在眼中的,谁有功谁有过,做的怎样她都看的清清楚楚。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妇人能够说出来的?就是让她去当一个大家老太太去管理一大家子,那也是绰绰有余啊。
“娘亲,是孩儿不孝。”方长庚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是做错了,可是他又看了一眼刘氏,接过她怯生生的眼神还有小孩子们被吓到的眼神,他又硬起了心肠。
昨天夜里,他们商量的话,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当家的,明日里,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找由头让你把这事儿给提起,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退缩啊。
我知道娘亲她对你是很好,可是这些年来,她的心是愈加的偏了,你看以致跟如绣那水灵灵的样子,再看看我们以云以琴跟以媛这皱巴巴的可怜模样,难到你看了不心疼?到时候娘肯定会说一些你以前的事情来拿捏你,你可千万要稳住啊。
我如今受再大的委屈我都不怕,我是一定要分家单过的,我这样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好,为了他们能够吃的起一口热干饭。”
想到这些,方长庚是猛的磕头,只求喻氏能够放他出去单过,而刘氏则是带着孩子们呜呜的哭了起来。
“求爷爷奶奶放我爹娘一命吧!”方以云率先喊道,然后方以琴、方以云不明所以的也跟着喊了起来:
“求爷爷奶奶放我爹娘一命吧!”
喻氏听了这话之后,就如同有无数根细针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里面,这些年来,她真的是处处都为了家里面着想,可是结果呢,留来留去留成仇,这个儿子都白养,这孙女都当自己是仇人,让自己放过他吗。
“当家的,这样的大事,还是做主吧。”喻氏做到了桌子上面,有些无助的托着额头,一瞬间就好像老了几岁的样子,看来她是准备妥协的了。
毕竟在时候这乡下,可不比方如绣上辈子所待的现代社会不一样,在这个时候,一家人讲究不分家,拧成一股绳,有些家庭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五天就要动手脚,可是饶是这样他们还是没有分家。人越多,就越是力量大,否则就容易受人欺负。
若是要分家一般来说必须要是父母死了,至少父母双方得有一个死了,否则的话儿女提出分家那就是不孝,那就是不要爹娘。
所以喻氏跟方维成才会这么的伤心的,这都不要爹娘了,他们能不伤心嘛,甚至家里面的人都十分的不可置信,分家的心思,实际上或许家里面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一点的,否则李氏也不会说出分田各种各的话来了。但是大家都不敢提出来,甚至连丝毫口风都不敢说,不就是怕两位老人家听了会很不高兴嘛。
方维成的本质上还是一个书生,他读过几年书,身上总是带着一点书生意气,凡是都有些心软。平日里都是喻氏在教养孩子,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有一个孩子会率先提出来要分家。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是有一件事情他知道,那就是强扭的瓜不甜。
反正在方维成的眼中,他还有三个儿子,既然他要分家,那么便分家吧,大不了到时候让村里面的人看一阵子的笑话罢,反正他平日里跟喻氏一样都是不爱出门的。
于是想了想,他便道:“既然如此,那你分家就分家吧。”
“老头子,你真的答应老三胡闹?要让他分家?”喻氏听到方维成这话,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或许她的本意不过是想要方维成来压一压这个孩子的,没想到他竟然十分的赞同。
“是啊,树大分枝,那就分了呗,干脆大家都分了,向老大说的各种各的地,以后每年向我们交付一定的谷子食物就行了。这几个娃都不是坏人,不会亏了我们两个。”
闹到这个地步,方维成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他直接把碗一推,从口袋里面掏出打火石,点起自己的旱烟来。
“老头子,你这是受什么打击了?”喻氏不可置信的问道,分出老三一家就算了,怎么他竟然说起要索性要全部分家呢?
“我没有收什么打击,只是树大分枝。孩子们心大了,就像一只鸟儿长大了,就会离巢而去,让他们都分家吧,到时候大家还一起住着,只是各做各的活,各吃各的饭,这样挺好。”方维成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了一个长长的烟圈,烟圈里面有着数不清的惆怅。
“爹,您千万别说分家,孩儿是第一个不想要分家的。”方长恒连忙说道。
方长贵跟方长福两个虽然也点了点头,嘴里说着不想分家,但是实际上他们还是有些想单干的。
“老四,我明白你的心思,以后分了家要勤劳一点,不要老是看着你的两个哥哥了。”
方维成看了方长恒一眼,然后说道:
“先吃饭吧,明天请里长跟族长过来,大家好好的说一说分家的事情。”
只是方维成他嘴上虽然叫做大家吃饭,但是他自己却是拿着烟杆跑到左侧他的房间里面去了,看来是压根就不想搭理这些儿子们了。也没有吃饭的胃口。
喻氏看到方维成走了之后,她一甩手也走了。叶氏跟李氏看了一眼后,拿起碗,开始给孩子们乘凉掉的粥。
男桌那边,方长恒仍旧是喊着不想分家,嘴里面嘟囔着分什么家呀,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呀,但是实际上,等到方维成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却是又第一个端起碗,继续喝起粥来。
方长福跟方长贵两个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也叹了一口气,开始喝自己嘴里的粥。无论怎么样,下午的活是要干了,正好分家了,大家把地里面的活计全部做完,到时候分家省的生烦恼。
三叔方长庚也从地上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喝粥,而是带着刘氏以及他的孩子们全部都往家里面去了。今天桌子上难得剩下了这么多的粥,然后方如绣留出了两碗,其它的就被这些四叔家的那些小孩子一哄而上全部都给喝光了。
方如绣走进屋子,看到两个老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一个抽着旱烟,一个默默垂泪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酸,她走过去,把粥放在小桌子上,然后叫道:“爷、奶,你们别难过了,来,喝粥了。”
喻氏看到了方如绣进来,然后摇了摇头,方维成也看了她一眼,然后没有说话。
“爷、奶,如果你们不想分家的话,那就不分好了。”尽管方如绣私心里也是很想分家的,但是她还是如此劝说道,毕竟她不是这里的人,如今还不能完全体会这里的人的生活方式以及信仰风俗。
特别这是分家对于两位老人,又是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这她是完全不清楚,虽然在她看来这分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是喻氏跟方维成却是把分家当成了天大的事情。
“我也想不分啊,可是如今的情况是,由不得我说话了。”方维成有些拿着烟杆说道:“如今的人心已经散了,就是我用着大力想要把它拧成一股,那又能怎么样?”
“如绣,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老实的告诉爷爷,你想分家吗?”方维成看着方如绣的眼睛说道,看来是怕她说假话。
正文 第065章 、劝说
第六十五章、劝说
“我也不怕爷爷责备我不孝。”方如绣第一句话就是如此说道,然后她把脸调到别处,诚实的说道:“讲实话,我是想要分家的。”
“是吧,老婆子,你听听,连如绣这样乖的好孩子,她也想要分家,那我还有什么话说呢?”方维成指着方如绣对喻氏说道。
听到方如绣的话,方维成是既失落又惆怅,他其实早就知道了方如绣心中的答案,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耿直的不愿意骗自己。
“爷爷,你别难过,您要是觉得如绣说错了话,惹您生气了,您可以打如绣,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方如绣看到方维成跟喻氏的脸色都不太好,连忙说道。
“如绣,你说说吧,你为什么想要分家?在这里面,难道奶奶对你还不够好吗?”喻氏看着方如绣问道。
“奶奶,您错了,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就像之前爷爷所说的那样,这个家的人心已经散了,就是再怎么样,也难以拧成一股。”方如绣把自己的想法慢慢的跟喻氏两个人说出来,道:
“实际上,您可能没有注意,小叔他经常不干活,因为他觉得反正大伯跟我父亲会干,那三叔也在外面做私活,反正他看到小叔也不干活。这样下去的话,若是我父亲跟大伯也攀比着,不干活了呢?
为什么他们不干活?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已经不是最亲的人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了自己的心思,自然就不愿意多干了。若是分家了的话,大家不是别的,至少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不做就没得吃,想要得到更好的生活,就必须多做事,这样到时候或许四叔都会勤劳起来呢。
而且在一起的话,他们难免会觉得您处事不公平,他们甚至以为以直的学费是我找您拿的。在三叔的眼中,他没有儿子,他做再多,到时候也是便宜了我大哥三弟跟大堂哥等人。在他的眼中,到时候大堂哥他们娶媳妇都是用的他们的钱,可是如今他的孩子确实吃不饱穿不暖,所以他自然就没有积极性了,想要分开单干了。
特别是他有时候得到了一点什么好处,可是他又有些怕便宜了这些兄弟们,所以又不肯说。或者是想到了一个什么好方法,说出来的话,大家七嘴八舌的又不见得会听,所以他更加就想要分家了,至少分家之后,他可以自己做主,是好是坏,他都怨不得别人。”
方如绣看了喻氏跟方维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又说道:“至于爷奶担心的分家之后就不是亲人了,这话更加是不用担心了,分开之后,反而会少了很多的烦恼,不会再为了你多吃一点,他少做一点的事情而生分了,若是与村里面的人有了什么矛盾,在您的号召之下,仍旧是可以一起上的。
还有就是奉养您两老口的事情,若是分家的话,每年每家约定给您那么的粮食、银两,每年过节的东西另给,这样您还轻松一些,不用为了家里面的这些孩子们担心了。到时候每天您要是闲着没事的话,就东家逛逛,西家坐坐,这些媳妇儿谁敢对您不好?谁敢说你磋磨她?她若是再有半分对您不好,那就是不孝,那就是告到县太爷面前,那也是要吃板子的。”
方如绣洋洋洒洒的说了好几条,说了一大堆的话,也不知道喻氏两个人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见去,反正也无所谓了,她不想分家无非就是担心她那点银两罢了,反正钱没了可以再赚,两个老人家的心情最重要。
“所以爷奶,您先喝粥吧,这个家您想分就分,不想分就不分。”方如绣把粥又端到两人的面前,说道:“您们两个就是父亲他们的天,他们还敢造反?只不过是分了家之后,以后您就有五个家了,就好像一棵树可以插枝成好几棵,假以时日,每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