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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草莓小帕子，洗澡澡的时候，专门用来洗小屁屁的，不能洗其他地方，用完了就让你爸爸帮你烘干杀菌。”
楚素估计顾时深不懂这些，平时没人教团子，所以团子小屁股才有点发炎，好在也不严重，这两天注意一下卫生就没事了。
她说完，确定团子都记住了，望着团子黑亮的大眼睛，忽然就心疼起来，还无比的自责。
是她的失职，本该由她来照顾团子，一点一点的教给她生理知识，养成好的习惯，爱护自己的身体。
但现在，团子只是出来旅游几天，就出了这种问题，都是她的责任。
突如其来的酸涩涌上鼻尖，楚素连忙别开头，不敢在团子面前失态让她看出来。
小团子背好小挎包，弯腰歪头去瞅楚素。
楚素慌忙揉了揉眼角，声音微哑：“小孩儿，都记住了吗？”
小团子点头，然后想了想说：“小仙女，你给爸爸道歉认错吧。”
楚素愣了下，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小团子又说：“檬檬做错了事，只要给爸爸乖乖认错，爸爸从来不生气的，小仙女你也给爸爸认错，爸爸以后见你就不会生气了。”
爸爸不生气，她就能继续找小仙女儿一起玩啦。
小团子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讨厌小仙女，有时候她还觉得小仙女对她笑的时候，亲切又温柔。
让她想起国农场的大伯母，檬檬最喜欢大伯母的抱抱了，有妈妈的味道，和爸爸抱的时候不一样哒。
小团子多看了眼小仙女的怀抱，唔，檬檬有点想让小仙女抱一下，肯定和大伯母的抱抱一样，香香软软的。
楚素没察觉团子的小心思，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小孩儿，我和你爸爸之间是大人的事，大人的事大人会处理，你不用管知道吗？”
小团子不喜欢这说法，她不赞同：“爸爸就不这样，爸爸经常问檬檬意见，檬檬是小孩子，但也上学了，老师讲的知识，檬檬都学的最好。”
她才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她最讨厌小仙女这样的大人了。
小团子一生气，小挎包也不要了，拿下来还给楚素，转身就要走。
她要去找爸爸，檬檬的爸爸就不歧视小孩子，爸爸超级无敌巨大第一好！
“嗳，小孩儿，”楚素想也不想，伸手拉住团子，立马服软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爸爸认错，我跟他认错，你不要生气。”
小团子不想让她拉手，奶哼了两声，把手手背身后。
楚素压根就不会哄人，这会瞅着生气的团子，她竟无师自通瞬间点亮哄崽崽技能。
“宝贝儿，你教教我，教教我怎么认错好么？”她努力让自己表情真诚，姿态放低，态度端正。
顶流女星，众多网民心目中的女神，此时在个小团子面前，软的像只舌忝狗，不忍直视。
团子挺起小胸膛，像个小老师，背着手严肃的说：“你要亲自给爸爸道歉，先让爸爸原谅你。”
楚素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她去给顾时深道歉，真的不会被打出来吗？
她绞尽脑汁，企图跟团子解释：“小孩儿，我……”
“小仙女给爸爸打电话认错吧。”团子打断她的话，按了两下电话手表，动作迅速而积极的给顾时深拨过去，楚素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电话手表屏幕亮起，跟着传出顾时深的低醇的嗓音——
“喂，小乖好了吗？”
这道声音，叫楚素头皮炸开，像被踩着尾巴的野猫儿，哪哪都不对劲了。
团子把手表往楚素面前一送，咬字清晰的说：“爸爸，小仙女要跟你道歉。”
说完，她就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非常认真地望着楚素。
楚素抓狂：“……”
宝贝儿，你爸爸不需要我的道歉，他只想我滚远点。
顾时深也沉默：“……”
隔着团子的电话手表，令人窒息的尴尬蔓延出来，难堪到爆炸。
好一会，顾时深吐出三个字：“不需要。”
小团子皱起眉头，有点急了，她拉了拉楚素袖子。
小仙女，快跟爸爸说对不起呀，你说了爸爸就不生气了。
楚素张了张嘴，“对不起”三个字还是没法从喉咙爬出来。
“小乖，没事了就赶紧回来，麦麦给你拿了很多甜草莓，小馨馨也在找你。”顾时深催促团子。
肉眼可见的失望攀爬上团子的小脸，老师说，有一种坏孩子，从来不肯承认错误，这种坏孩子，是要被打手心的。
檬檬不打小仙女手心，檬檬也不和这种坏孩子一起玩的，她要被带坏了，就不是爸爸最喜欢的小宝贝儿了。
于是，团子看楚素一眼，收回手表：“爸爸，檬檬马上回来。”
楚素心往下沉，仿佛是沉到了冰水里，寒气从脚尖涌上头顶，小慌乱不期而至，好像她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会永远失去小孩儿。
失去她此时看自己的眼神，单纯欢喜。
失去她的温暖小脸，再看不到那一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梨涡。
而且，团子会对她失望。
心脏剧烈的刺疼了下，楚素想也不想，冲着电话手表脱口而出：“对不起。”
“嘟”话音方落，团子挂掉电话，手表屏幕熄灭的提示音同时响起。
顾时深没听到。
一股心虚，挟裹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几乎让楚素浑身虚脱。
她眼神闪烁，带着成年人的狡辩：“小孩儿，我道歉了。”
你挂电话太快，顾时深没听到，不能怪我了哦。
楚素擦了下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她觉得自己这关过的真不容易。
不能敷衍团子，也不能对团子言而无信，但她又没法真的跟顾时深道歉，左右为难，如履薄冰像在钢丝上跳舞似的。
现在对不起也说了，都依了团子的意思，小孩儿这下不生气了吧？
她试探着去拉团子的小肉手：“宝贝儿，你住哪个酒店，我搬来跟你住一家酒店好不好？你明天还不舒服，就直接来找我怎么样？”
像个贪得无厌的赌徒，最开始楚素只希望能远远看团子几眼就满足了，可现在团子开始主动接近她，她就不知足了，想要和团子更亲密，最好能亲亲抱抱举高高！
团子根本没注意楚素的话，她摸着手表想了会，忽然抬头说：“小仙女，你给爸爸写检讨书吧。”
楚素惊呆了：“！”
啥啥书？宝贝儿你让我给谁写？
第117章 （修）
楚素哭了。
她捏着笔，蹲在茶几边，头埋得低低的，像极了被教导主任按着脑袋写检讨书的小学生。
小团子在边上给她念，奶声奶气的，有不认识的字她就直接跳过去。
“亲爱的爸爸……唔……不对，你要说亲爱的顾先生，这是麦麦上次写的检讨书，你不是叫爸爸……”
楚素几乎将笔捏断，那张脸都扭曲了。
还亲爱的，亲他个大头鬼！
小团子见她没动笔，真的生气了。
她找麦麦要的检讨书，一句一句地教，小仙女太不乖了。
麦麦上次还自己写的检讨书，都没找檬檬帮忙的。
团子噌地站起身，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小仙女同学，你太让檬檬老师失望了，我不教你了。”
她自动代入小老师的角色，绷着包子脸，非常严厉。
不听话的楚素同学伏低做小：“小孩儿别不教，你不教我真不会写。”
一把年纪，还要写检讨书，她太难了！
楚素开始动笔写，仗着团子认字不多，她直接把“亲爱的”三个字去掉，写上顾时深的大名。
娟秀的行书字体，写的潦草，生怕团子认出来似的。
团子探身一瞅：“还有三个字，这句是六个字。”
楚素头疼，哀怨地瞥了团子一眼。
宝贝儿，你才幼儿园中班哪，你数学为什么要学的这么好？
楚素没有办法，只好在顾时深名字前面添上“尊敬的”三个字，整句话连起来就是“尊敬的顾时深”。
团子满意了，她继续开始念第二句。
楚素磨磨蹭蹭的，写一个字就抬头看团子一眼，一句话能写老半天，活像个重度拖延症患者。
她心里藏着小心思，琢磨着她要写慢点，就能和团子多相处一会，机会难得。
毕竟，团子上回都说不见她了，现在能窝一块，这样听着她的小奶音，简直像是在做梦。
好不容易，她写完第一段，然后就开始摸鱼了。
她捻起脖子上的葫芦小吊坠，带着隐秘的小欢喜心情：“宝贝儿你看，你送我的小葫芦，我一直戴着哦。”
团子茫然地看了眼，显然对这个小葫芦没印象了。
不过，檬檬小老师是要求最严格的老师。
小肉手拍了拍茶几：“小仙女同学，上课不要三心二意，你又少写了一个字，成绩不好就更要认真听讲。”
在团子心里，已经把楚素打上了“差生”的标签。
一篇检讨书，老半天都写不完，写字也慢吞吞的，真的是檬檬见过，学习最不好的，连学渣铭轩哥哥都比不上。
家里，祖祖说过，爸爸以前是学神，上学的时候超级厉害。
麦麦也是学霸，爸爸说麦麦很聪明，自己就在学很多东西，都不需要老师教的。
檬檬也不差，是班上成绩最好的，老师最喜欢的乖孩子，爸爸也表扬过檬檬，说檬檬记忆力很好呢，在国玩着就学会了好多外语单词句子。
顾铭轩哥哥虽然是个学渣，但是大伯母说，哥哥已经在努力了，这学期很有进步的。
所以，团子真觉得小仙女太笨了，都是大人了，字还写不好。
小团子拧起眉头，苦口婆心：“小仙女你是大明星，你不要当个成绩不好的学渣，喜欢你的粉丝会跟着你学坏的，这样不好。”
楚素：“……”
宝贝儿，你在说啥，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老师说，要像榜样学习，”小团子边回忆老师的话，边慢吞吞的说，“所以小仙女，你要当个成绩棒棒的榜样大明星，让粉丝都跟着你学乖。”
团子的眼睛，黑瞳明亮纯粹，像是幕布苍穹上，透着芒光的闪烁繁星，十分干净，干净得让楚素自行惭秽。
她有些无措地抠着笔，不自觉扯了扯裙摆，像是要遮住身上那些不干净的过往，不敢让团子看到她不堪的一面。
“我……”她看着笔尖，睫毛半垂，用很轻的语气说，“没人教过我这些。”
她入圈的第一天，只知道要立人设，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踩着别人往上爬，至于粉丝，不过是她攀爬路上的资本积累而已。
团子摇头，认认真真的说：“爸爸喜欢檬檬，现在就越变越好了，檬檬也喜欢爸爸，檬檬以后也会越来越棒的，他们喜欢你呀，小仙女也要越来越棒才对。”
团子说不来大道理，但是她知道，自己要做棒棒哒的乖孩子，才配得上爸爸和麦麦的喜欢，才不叫他们失望的。
同理，小仙女要变成优秀的大明星，才值得粉丝去喜欢呢。
心脏最柔软的那部分，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流出脓血，那层包裹着腐烂的皮，被刺破了，丑陋得让楚素自己都厌恶。
她脸色微微发白，勉强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问：“那我变好变乖了，宝贝儿能喜欢我一点点吗？”
她不在意这世上的任何人，甚至连自己也是不爱的。
可唯独团子是不一样的，她以为自己早已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