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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素自恃美貌,自然将那镜子据为己有,当她揽镜自照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可怖的嘶鸣。
这件事情牵扯的事情太大,蓝桃一时间也想不出解决的法子,只能先按照镇里医师开出的方子,按时给几个“药人”送药,如果好了就是他们的造化,如果不好自己也尽了全力。
白素素还是惜命的,她吃的食物最少,所以中毒最浅,也不知从哪学到的解毒法子,她软磨硬泡来一只浴桶,在里面倒入滚水和药材,进行全身沐浴。
这样折腾了几次,居然真的起了几分效果,她身上的毒包眼见的消下了许多,连那些流脓不止的地方都已结了痂。
蓝桃闻之大喜,若是按照白素素的法子,再配合城里医生的汤药,说不定就能抑制这可怕的瘟疫,解救无数条无辜的生命。
蓝桃不是一个圣母的人,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痛苦挣扎在生死线上,这做人的道理一直深深扎在她的心上。
然而,白素素却不想如此简单的将药浴方子告之蓝桃。她让人叫来了蓝桃,在纸上狠狠地写下几个字:我要报仇!
蓝桃迟疑不曾说话,白素素一双眸子紧紧盯住蓝桃依旧美丽的脸庞,活似一只濒死的野兽。
“好,我答应你。”
白素素的仇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白敬钰。采和镇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白敬钰就是整个瘟疫事件的罪魁祸首。
不管他是哪里的人,为谁做事,这种殃及无辜百姓,荼毒生灵的事情,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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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公子安好。”
马车上下来一位身姿绰约、袅袅婷婷的蓝衣少女,美丽的杏仁眼笑成了一对小月牙。
白敬钰持扇而立,波澜不惊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蓝姑娘怎有空来?”
蓝桃莞尔一笑,笑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珈蓝寺的斋饭实在是好吃,我可想的紧哩!”
白敬钰的心里射进一道温暖的阳光,看着蓝桃的目光也渐渐温和起来,“方丈若是知道来了个馋猴儿,定要伙房多做些斋菜的。”
蓝桃吐吐舌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白大公子顶能欺负人,等我日后告诉素素去。”
白敬钰消瘦苍白的脸上露出几抹笑意,“素素她生病了,要不然就可以同你一起来吃斋菜了。”
若是不知白素素正在自家果园的窝棚中,蓝桃就要相信眼前这个病弱儒雅的公子了。他的脸上带着对小妹妹的宠*溺,连嘴角的弧度都像练习了无数次似的。
“白大公子今儿也是来吃斋菜的吗?”蓝桃好奇的眨着大眼睛。
“叫我白大哥就好。母亲和妹妹身子不适,我来替她们求些平安符,让大师在佛前替我开光,好让她们尽快的好起来。”白敬钰说谎脸上不红不白的。
蓝桃也不能当面戳穿,只笑着道:“那白大公子自便吧,我得赶紧进去吃斋饭了。”
身后陪着的彩绢和杨夙全都按照吩咐,低着头跟着蓝桃走了进去,不曾泄露半点的情绪。
白敬钰见她并没叫自己“白大哥”,心里微有怅然。摇了摇手中的山水折扇,皱起了眉头。“现在瘟疫这么厉害,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说服家人跑出来的呢?”
杨夙落于二人身后,瞥见了白敬钰皱眉深思的表情,心下微动,忙提了声音道:“姑娘,您快些用过斋饭,咱们好快些回去。若让大夫人知道您偷着跑出来玩,定是要发脾气的。”
蓝桃心里呼的一跳,暗道一声“好险”!忙顺水推舟的回道:“在家憋了一个月,浑身都要长毛了。今儿好容易带你们出来玩一次,阿杨你可别扫兴。”
“姑娘,……”
“好了,阿杨,就吃一顿斋饭,耽误不了多少工夫的。”少女嘻嘻的娇笑着,几步跑进了后院。
白敬钰的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少女蓝色纤细的背景,嘴角露出一抹向往的微笑,“多么健康可爱的女孩儿,让人看着就舒爽,真想看她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蓝桃一到休憩的禅房,便吓的呼出一口长气,“怎么样,他不会怀疑吧?”
杨夙将门窗关紧,神色严肃的盯着蓝桃道:“你这胆子可真大!明明知道他的危险,偏还上杆子凑过来。”
蓝桃嘟起了小嘴,鼻子里哼了一声,“好啦,好啦,你这小老头的样子真不可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一心想着害人,难免哪天我就落到他手里,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杨夙点点头,随即恼怒道:“你说谁是小老头?”
彩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蓝姐姐!”门外传来敲门声。
彩绢打开门一看,明远正端着满满一盘斋饭笑眯眯的站在那里。
“哎呀,是明远小师傅!”蓝桃笑着招手让他进来,彩绢接过他手里的斋饭,让他进来说话。
明远脸上仍带了几分婴儿肥,从小在寺庙长大,眼中一片清明无暇,望着蓝桃的时候多了几分欣喜和亲近。
“蓝姐姐好些日子不曾来了。”
蓝桃超喜欢这个萌哒哒的光头小和尚,也喜欢他望着人时清澈的眼眸,每日来伽蓝寺都要和他聊上几句,二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是啊,镇里的瘟疫太恐怖,伯娘拘着我不让我出来呢!”蓝桃递给他一包松子糖。
小和尚马上飞红了脸,飞快的摇着头,“不成,我不能要施主的糖果。”
蓝桃脸上笑容一收,“既然叫我施主,我送来的东西自然是诚心向佛的。你不收,是不是嫌弃我不配受佛珠的保佑?”
小和尚唬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是的,我,我……”
蓝桃忍笑不禁。
纳兰容尛说
坐车折腾一天,累毙了!
第六十九章 老和尚的拒绝
偏殿的禅房里盘腿坐着一个长眉瘦脸的老和尚,一丝不苟的敲着木鱼,手里捻着念珠,咏颂着佛经。
白敬钰站在门外,叹了口气,“您还是不肯吗?”
老和尚手里的念珠陡然一顿,微阖的双眼并没有睁开,“无端造此罪业,是会下阿鼻地狱的。”
白敬钰嗤笑出声,“连活着都艰难,谁还能管的了身后事?”
老和尚手里的木鱼敲的又快又急,手里的念珠快速的捻动着,空气里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感觉。
“我再问您一句,到底回不回去?”
白敬钰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戾气,配上他青白瘦削的面容,更是狰狞的可怕。
“老衲早已遁入空门,不会再管世俗之事,施主还是请回吧!”老和尚长袖一挥,那敞开的门扉居然一下子关了起来。
白敬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老家伙的武功居然还是如此的深不可测,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定不会和自己回去了。
本想镇里爆发了这可怕的“瘟疫”,他会有所畏惧和自己回去,没想到,这老家伙好像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似的,根本不在乎寺外发生的一切。
白敬钰负气的甩了袖子出去,伙房里一个圆胖的酒糟鼻子胖和尚,正在挥汗如雨的填着柴火,锅里不知炖着什么,香味像一只小手似的勾着人的味蕾和馋虫。
一个红着脸的小和尚从一处厢房跑出来,一头撞在了另一个年轻和尚的怀里,那年轻和尚板着脸弹了他的光头好几个爆栗子。
这幅安详的画面让白敬钰不觉咬牙切齿起来,望向紧闭着的禅房,眼里射出两道毒蛇般的光芒。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蓝桃和彩绢饕餮一番,将明远送来的斋菜吃的干干净净,仍意犹未尽。杨夙鄙视的看了她俩一眼,闪身出去。
彩绢陪着蓝桃到寺庙后山散步,“无意”间与白敬钰偶遇。那白敬钰仿佛从来没有怀疑过一样,身边也只带了一个小厮,脸上还带着那抹无害的笑容。
“白公子,好巧啊,你也来后山散步?”蓝桃笑的天真无邪,手里还捻着一朵盛开的杜鹃花。
白敬钰笑容中温暖如春日,“蓝姑娘的兴致也不错呢。”
二人仿佛有了默契一样,一前一后在后山游览,到了佛茶附近,看蓝桃对那株长在佛像手心上的茶树格外好奇,便主动介绍道:“这颗观音茶是伽蓝寺的镇寺之宝,凡是喝过这茶的都是有大造化的。”
蓝桃瞥了一眼,满脸不信,“若是这样,这茶树不早被人偷了?”
白敬钰笑笑,“哪个宵小敢打伽蓝寺的主意?这寺里的老方丈可是有来头的。”
“哦?白公子快说来听听。那老和尚见着我总板着脸,抖着眉,我还以为我欠了他多少香油钱呢!没想到还是大有来头的。”
白敬钰忍不住笑了出来,“别人都称他为得道高僧,偏你一个小姑娘在背后编排他,不怕我告诉了方丈,日后不放你进来耍。”
蓝桃吐吐舌头,“白公子可别告诉他,我今儿好容易得空过来转转,景色倒是其次,那位胖师傅烧的一手好斋饭,我可日日都想着的。”
白敬钰郎笑出声,又被蓝桃缠着说了许多伽蓝寺的名人轶事和各种武林怪谈。
蓝桃对伽蓝寺的印象很好,总觉得寺里的师徒四人像极了前世看的搞笑漫画《乌龙院》,里面长眉师傅严肃认真、胖师傅慈眉善目、大徒弟傻乎乎的很善良,小徒弟却是天真可爱。
“话说在这伽蓝寺附近隐藏着许多英勇的侠客,暗中保护着伽蓝寺的佛茶,那貌不惊人的老方丈其实是一武林高手,能在他手下过三招的人不超过十个。所以这里才铸就了这么一番安宁之景。”
这也太扯了吧!
蓝桃暗中翻了个白眼儿,转过头来正好碰上白敬钰温柔似水的视线,暗中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面上还不得不故作娇羞。
“白公子,这佛茶真有传言里说的那么神奇吗?”快点转移话题,省的他总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扫射自己。
“这个我也不知道,而且这茶树的植株太小,每年采下来的茶也有限,所以喝过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喝过这茶的人都有大造化了?那你喝过不曾?”蓝桃才不相信这鬼话呢,若是如此,就不信眼前这位白大公子不打它的主意。
白敬钰腼腆的笑笑,“我哪有福气喝老方丈亲手烹的佛茶啊,只是道听途说,过来赏赏风景罢了。”
蓝桃掩口轻笑,“那我回去也在佛像上种一只茶树,等采了茶请白公子吃茶。”
白敬钰笑出一口白牙,连单薄的身子仿佛都因快乐多了几分力气,看向蓝桃的目光更是灼热。
杨夙匆匆赶过来,看向山上蓝裙白衣的画面,心里陡然一痛。
多日前,两个旧部根据杨夙留下的特殊记号寻了过来。采和镇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新帝没见到杨夙的尸体一直都不死心,大婚之后又加派了不少人手寻找废太子的行踪。
采和镇因为这场瘟疫,很快就会有各类人马汇集此地,杨夙想要隐藏身份已是不易。
最好的办法是趁着这段人荒马乱的时机,悄悄潜上北方,寻杨夙母后的娘家——梅家军。
杨夙知道机不可失,但心里某处又隐隐的存了几分不舍和担心。蓝桃这个傻乎乎的丫头,居然一只脚绊进了采和镇的事事非非中,这时候想要脱身已经不能了,唯一的办法是将危�